第四百五十七章:大亂將始

      「散修盟在廬州雖無法與東西魔宮相較,卻也構得上大門閥之稱,師洛水既姓師,定然與其盟主關係匪淺,即便是為爭取小醫仙入盟,這玩得也不小,對了,昨夜似乎聽到他們談到太淵秘境?青衣或許清楚一些,不若去探問一二。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思及此,他趕忙起身,便去主臥敲響房門,門未關,青衣抬首望來,美眸帶著詢問,因蘇伏無事不會攪擾她。

      蘇伏步入,順手關了房門,斟酌用詞道「昨夜我探聽來一個隱秘,喚作太淵秘境,不知青衣小姐知不知細由?」

      青衣細眉微微一動,說道「應當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她釋了書卷,起身來到書案後面,那書案筆墨紙硯俱全,她捻起一根筆,沾了些墨,便娓娓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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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伏好奇地行去,只見她行文如流水,字跡娟麗工整,句里行間,算得中規中矩。 ✪

      須臾功夫,青衣釋筆,淡淡地說「我以為你會一直不問,今日始,你要將這篇文背熟,死也不能忘。」

      「若是你想治好傷勢的話!」

      蘇伏心裡一震,醒來的這段時日,他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沒想到今日借太淵秘境,青衣會赤裸裸揭開這傷疤。

      文章是用他並不熟悉的字體所書,略像古體字,卻非是古體字。׺°」˜`」°º× ׺°」˜`」°º×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串聯成文,便不明其義,譬如這一句夢月台千絕情刃,古月非月,古人非人,請去覓玄真。

      「大幻不夢,道非道,古道不存,識幻破障,謹記夢幽蓮。」

      蘇伏只覺看得頭昏腦脹,勉強記下這一句,便暈眩而難以為繼。

      青衣淡淡地說「此喚作『心潛識真文』,總有一日你會用得到。你將它好生收著,修為不足,便莫要強記。關於太淵秘境,我只同你說一句,那兒有你最需要的東西。」

      蘇伏將那文章收起,皺了皺眉頭,說道「於我而言,目下最重便是神魂傷勢,真界能修復我傷勢者,我記得你說過一種丹藥,喚作神意元辰丹,太淵秘境有神意元辰丹?」

      青衣淡淡搖螓道「除此外,另有一樣法寶可治。」

      蘇伏急道「是何法寶?」

      青衣卻未即可應答,而是回到座椅上,醞釀了許久,這才捻決施了法禁之域,說道「太淵曾經確存在於世,乃是當時最大門閥,沒有之一。」

      「太淵最鼎盛時期,擁有十數個純陽大能,其下更有諸多渡劫宗師,長生真人,只是那時境界並未劃分如此明晰。§.•´¨'°÷•..×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蘇伏微微吐了口濁氣,按捺著心緒,便去落座,道「看來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青衣沒有應他,而是自顧自道「太淵擁有數十萬弟子,每日早課,聲勢直達雲霄之上,能令三位道祖感應,其太淵令所到之處,無不遵從,歸墟、瑤池、元磁山,現如今的七曜山脈、海外三山、北海琅嬛福地、西海蜃樓群島等等盡歸太淵所有。」

      「目下真界有許多大門閥都是太淵分裂出來,譬如東都魔宮,太淵有位純陽大能應了法劫,因其怨念不散,為另一位純陽大能收取,漸漸演化,變作了現如今的劫魔,那位大能亦因開創前所未有法門而證得魔主位,是謂東都靈欲魔主!」

      「又是數劫,靈欲魔主一個分身脫離本體,以無上智慧創立西都魔門,以一己之力證得魔主位,是謂極樂歡喜魔主,這便是東西魔宮由來。」

      此些驚人隱秘落於蘇伏耳內,不禁目瞪口呆。

      青衣也不管蘇伏震驚,淡淡說著「太淵不可避免走向凋落,這還不止,分裂出去的大門閥覬覦太淵傳承,挑起大戰,太淵在圍攻下徹底覆滅。」

      「其時,太淵最後一個大能將僅餘的太淵秘境鎖閉,數十劫以來,太淵都快被整個真界遺忘得乾淨。」

      青衣說到這裡,忽而頓住不言,蘇伏好半晌才過神來,直愣愣地說「青衣小姐是如何知道這些隱秘的,倘書籍有記載,絕不至讓我如此孤陋寡聞。」

      「這個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當時圍攻太淵的大門閥里,太乙聖地便是其中一個。」

      說起太乙聖地,青衣的表情談不上有多怨恨,只是眉頭微微一擰,似乎很不喜歡提到這個詞,接著又說「太乙聖地有一件法寶遺留在太淵秘境,你要得到它,這是你的傷勢能否修復的關鍵。」

      未待蘇伏發問,她便道「法寶喚作『太乙玄都玉如意』,乃是用『玄陽暖晶玉』所制,那種玉石早已於真界銷聲匿跡,此法寶有著怡養神魂,辟易心魔之效,倘能得之,必能令你傷勢逐漸好轉,只要消除李道純的劍意,我便能替你徹底根治。」

      蘇伏聽後,並未顯得激動,此事先不談難易,太淵秘境的大門朝哪兒開他都不知,前路仍舊是一片迷茫。

      沉默半晌,他平靜地問著「青衣小姐緣何將此隱秘告知我?倒非是探問青衣小姐打算,只是有一些事情,我想弄得明白一些再去做,青衣小姐可否明白我所言之意?」

      青衣淡淡一笑「這有什麼不明白,你倒也直白,正是欲令你明白一些,才對你說這些隱秘,要知道倘你泄露出去,我的性命怕是難保,你覺著我像是活夠了嗎?」

      蘇伏又是沉默,他心底正是清楚這一點,才覺青衣賭得實在有些大,非但是前路的迷茫,還有著這一份沉重得令人喘不過氣來的信任。

      沉默半刻,青衣又道「你應該清楚,我這是在表明誠意,而我其實也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蘇伏輕輕點頭「想必散修盟對此便極有興趣,可今日這合作一事?」

      他語才出口,便又逕自搖首,道「罷了罷了,你救過我兩次,即便是利用,在下也甘願,遑論於我自己亦是一條出路呢。」

      蘇伏很清楚唯有修復神魂傷勢,才有繼續問鼎大道的機會,否則過不了多久,他的壽元就將走到盡頭,而選擇相信青衣,雖非目下最優抉擇,卻是目下他唯一所能抉擇。

      不知為何,他忽然憶起一篇喚作《選擇論》的文章,裡面談到,無論身處何種時代,一個人的抉擇權與他的地位與實力息息相關,最為愚昧的生靈,便是連『抉擇權』都不知的生靈,他們是身處最底層的生靈,也是最無知的生靈。

      蘇伏不禁微微一笑,他還有這抉擇權,便已是萬幸。

      青衣不知他為何發笑,卻知他已想通,便淡淡地說「太淵城很快有大變,我明日會離開一段時間,你替我將花音帶回天宮山。」

      ……

      太淵城,城南一個茶樓里,

      「嘿,可曾聽說了?昨日有個修士於妖獸山脈那道裂痕左近撿到一塊令牌,聽說是太淵令,太淵秘境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