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桑榆

      「不是你,是你們,竟敢在我妖族坊市內鬧事,活膩歪了?」

      隨著音聲落下,人群唰地分開兩邊,只見一隊兩列猶如軍隊的昂然壯汗齊步進來。6͓̽9͓̽s͓̽h͓̽u͓̽x͓̽.͓̽c͓̽o͓̽m͓̽

      說是壯漢,其實只有領頭的像個正常人類,余者皆為人身狼首,手持大刀盾牌,皆非凡品,乃是玄鐵鑄造,堪比法器,一看便知乃是妖族妖兵。

      音聲正是發自為首的那漢子,但見其身量約莫有八尺,堪堪要夠到酒肆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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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面不怒自威,額上有著非常顯眼的虎紋,而他正是虎族一員大將畢古。他虎目冷冷掃過蘇伏等人,冷冷道「我不管爾等姓甚名誰,或是哪個大門閥弟子,打人者自我了斷,可留陰神入六道界,余者自斷一臂,此事便罷了,否則全殺無赦!」 ✪

      隨著他陰神落下,狼首妖兵便團團將人圍住,只待他們有反抗的意圖,便悍下殺手。

      這時他終於到其中還有一隻黑貓,只掃一眼便明白,心裡更是不悅道「身為我妖族一員,竟成為他人妖仆,真是丟人。」

      蘇伏一腳將掌柜踢開,道「打人者是我,不過你怕是不能動我。」

      壯漢大笑「好,我就怕你真的自我了斷,那樣未免無趣。我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你能打贏我,便留你這條狗命,如何?」

      蘇伏淡淡地說道「我這條狗?我乃劍齋蘇伏,奉劍主令往莒州給妖皇陛下慶壽,你敢取我『狗命』否?」

      「我是劍齋外使,你動我,便是對妖皇陛下不敬。所以我篤定你不敢動我,可你竟拿言語辱我,我可是去慶壽的外使,身份高貴,你辱我等於辱我劍齋,我不殺你,難以洗清這恥辱,回去都不好對劍主交代,你說該如何是好?」

      「外使?」

      所有人不禁恍然,無怪此子膽敢在此鬧事,在這個敏感的時期,若妖族真將劍齋外使打死打傷,那可是對兩州關係的致命打擊。

      「哈哈哈!」

      壯漢仰頭大笑,道「你說你是你便是?我還是說我是妖皇呢,你信?」

      「人家信哦!」

      這時酒肆外竟又傳來一個嬌柔的音聲,人群里有人驚醒「桑……桑榆大人……」

      壯漢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轉身跪倒,垂首恭敬道「桑……桑榆大人,您怎來了,此間事卑下便可解決,實在無須勞煩您親自……」

      「人家不能來嘛。🍓☯ 69Ŝнⓤ𝔁.ⓒᗝ𝐦 🍧🐊」

      蘇伏抬眼望去,酒肆外裊裊娜娜進來一美麗女子,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嬌玉嫩的秀靨,艷比花嬌;其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間,盪人心魄。

      其身著淺紫色的煙籠梅花百水裙,胸前裸露一片白膩如雪般肌膚,褻衣恰到好處地遮掩住高聳的胸脯,外披著白色煙羅軟紗,身系秋香色軟煙羅。

      她烏髮挽著飛星逐月髻,髻上著一支精緻的簪子,上面垂著流蘇,款步而行時,流蘇就搖搖曳曳晃動,在曦耀之下,頗是刺眼。

      壯漢聞著此言,冷汗直冒,卻不敢流露異狀,恭敬地說「桑榆大人慾去哪便去哪,卑下不敢置喙。」

      「桑榆大人,此人言自己是劍齋外使,不知當如何處置?」

      女子玉手輕拂秀髮,慵懶地說「他身上有很濃的劍氣的味道,加上這個玉清宗弟子,我確信他是劍齋外使。不過……」

      她話鋒微轉,道「畢古,坊市的規矩你忘了嗎?莫說劍齋外使,即便是妖神宮之人,來此處鬧事亦斬無赦,明白了嗎?」

      蘇伏心頭凜然,此女修為深不可測,若真要為難自己等人,怕是逃不過,他心念急轉。

      畢古聞了女子之言,不禁怔了一怔,諾諾道「明……明白了……」

      女子取來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見壯漢仍跪於地不動,語聲轉冷「既然明白,為何還不動手?」

      「卑下得令!」

      畢古嗜血一笑,長身而起,自儲物袋取出了一棍棒狀法器,那法器幾有成人手腕粗細,約莫有丈長,不知以何種材質所制,呈玄黑色,有著濃烈的血腥氣,顯然以此殺了不少人

      蘇伏雙眸一凝,這虎妖雖未修出玄牝妖丹,身上氣息卻頗駭人,他暗暗囑咐九命守著瞳瞳,與趙雲一起嚴陣以待。

      方舟子與晁補之這時亦無二話,兩人皆取了法器嚴陣以待,酒肆內氣氛一觸即發。

      畢古冷冷一笑,大手一揮,狼首妖兵紛紛發出怒吼沖向敵人。

      「且慢!」

      女子桑榆忽然出聲,畢古不解地轉首望她,這時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她身上,她似是頗為享受,道「坊市的規矩雖不能改易,可其中究竟是誰鬧事,畢古你查清楚了嗎?可莫要冤枉『好人』。」

      蘇伏心底一寒,此女修為他無法堪透,那必定是真人級別,身為妖皇的親傳弟子,自然不可能弱到哪裡去。

      他心寒的不是她的修為,而是她變幻無定的性情,這樣的女人非常危險,說不定便會因為一句話討好了她而留你性命,亦說不定因一句話觸怒她而死得悽慘。

      畢古心頭暗罵鬧事者不正是此人,這有甚麼好查,娘們便是娘們,婆婆媽媽……

      他舉走幾步,將瑟縮角落的掌柜如拎小雞般扔到桑榆面前,道「貪財東西,快快將經過說與桑榆大人知。」

      桑榆一見他腫脹的臉部,不由捂嘴而笑,道「這便是人類話本里說的豬頭罷,豬族人都不見有你那麼搞笑,果然是非常形象呢,你且說說誰打的你。」

      掌柜哭喪著臉,顫巍巍地向後指,他壓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