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苟魔虎

      花開二朵,各表一枝。🎈🐧  ☺💛

      那何府離玲瓏客棧並不遠,約只五里。約兩刻前,蘇伏正欲沉下心神療傷時,便感應到那個方向傳來劇烈的靈氣波動。

      「老爺?」

      九命自是感應到了,見蘇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心頭微跳,卻有著不好預感。

      「倘我猜測無差,方才跟蹤你我之人正與那何大旺交戰,我欲再往那何府一行,方才便想問你,那夜流蘇是何來歷?」

      蘇伏的話應了九命猜測,不由欲哭無淚,頓感前途一片黑暗,他軟軟趴於榻上,有氣無力道「老爺,那女人千萬莫要招惹……」

      「倒是老爺方才用的是何法,竟能躲開他的靈覺,堪稱神來之筆。」

      「壬水天一神禁,可聽過?」

      蘇伏沒有避諱,並詳細解釋道「方才便是壬水天一神禁六十四種變化之一,幸是雨天,我故意讓雨水浸濕,於城牆處刻畫神禁,使我們氣息與雨水短暫混合相融。」

      九命心頭震動,不想這小子竟有這機緣。那壬水天一神禁乃是五行神禁一種,有著六十四般變化,普通修士得之,便能掌其中一種變化,實力大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

      而此類神禁無法以書面形式記錄,有修士得之,亦無法將口訣傳出,可謂是玄之又玄。

      蘇伏見他震得半晌說不出話,便微微笑著「我既不瞞你,你亦不能瞞我。那夜流蘇究竟是何來歷?」

      九命回過神來,暗暗腹誹此方是你小子真正目的罷,亦罷,便說與你知又如何?

      「好叫老爺知道,那夜流蘇乃百蠻山狐族所屬,五十年化形,又十年修成玄牝妖丹,為妖神宮之主,萬妖之祖楚渡大老爺收為義女。」

      「老爺,此女心機深沉如淵,手段毒辣如蛇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此番不知緣何淪落至此,然以她本事,豈是久居人下之女,老爺可千萬莫為她那外表所矇騙……」

      蘇伏似笑非笑望著他,微諷「叫我猜,你定是吃過她的苦頭罷。現下她法身損壞,轉鬼道,且靈魄被困於一副畫卷內,又有甚可懼?」

      九命化作黑貓形態,瞧不出他臉上顏色,語氣卻有頹然「老爺有所不知,此女心機幽微,誰能害她這樣下場?定是有著未知籌謀,倘因她淪落便小瞧她……」

      蘇伏微微蹙眉打斷道「全屬猜測,富貴險中求,此事就這樣定了,我要她的靈魄,那畫卷不用看亦知乃是法器,事成之後便與你了。」

      「老爺,您莫非是想將她煉入魂幡?萬萬不可啊老爺……」

      九命聞之大驚失色,身形滾下了床榻,化作人形,連連叩首道「老爺,那可是楚渡大老爺的義女,咱們惹不起啊,還是算了罷……」

      「倘我堅持呢?」

      蘇伏淡淡說著「我不與你拐彎抹角,要麼你死,要麼她死,自作抉擇。」

      言罷推開窗門,身形沒進雨幕里。

      九命只覺著黑暗前途化作了無盡深淵,不由怒罵著「不怕死的混蛋,有種別拉上老子。」

      一肚子怨氣,仍只得化作黑貓形態,沖入雨幕。6͎9͎s͎h͎u͎x͎.͎c͎o͎m͎

      與此同時,另一房間,玲瓏客棧小二與掌柜的一坐一立。

      「掌柜的,那散修往何府去了,許是想渾水摸魚,真是膽大包天,不如我們跟過去瞧瞧?」

      小二哥微微俯身站著,留意到掌柜的面色有些不愉,便訕訕道「我只說說……」

      掌柜瞥了他一眼,淡淡說著「我玲瓏閣能存續數萬年,便是我們從不曾參與修界紛亂,一旦捲入,誰敢保證全身而退。」

      「你敢嗎?」

      此疑問聲色俱厲,小二哥心頭一顫,喉頭滾動,艱難咽了口口水道「不敢……」

      「可莫忘卻玲瓏閣宗旨,我們乃是生意人,打打殺殺不適合我們。」

      掌柜見他一副害怕委屈模樣,不由微微嘆著道「我將你調來此,便是看準此地幽靜,想你靜心。不想仍是風波不斷,你是我族唯一可修煉者,可千萬莫要讓我失望,你出去吧。」

      掌柜言著閉目,再不管小二哥。

      「是,小的告退。」

      小二哥溫順行禮,退出了房門,轉身,面色卻有些不甘「老東西,這不行,那不行,到底要管我到幾時……」似又想起什麼,便住口不言,面上又緩緩有著笑容。

      ……

      何府上空。

      苟魔虎見著符陣,再不敢絲毫保留,毒靈火沖天而起,邪惡的陰冷氣息毫無保留釋放。

      紀修竹不由暗忖「此人實力如此了得,那天壇教上下恐也被他瞞著,潛藏青州數年,定對我宗有所關注,難怪一著面便認出我,雖有自信斬殺於他,可為何感覺哪裡不對?是我想太多了嗎?」

      疑惑一閃而逝,不及多想,雙手於虛空划動,雨幕被帶動,旋轉著形成一個圓,隱隱見得中央處是一個由半黑半白組成的魚形狀圖案,很是玄奧。

      苟魔虎心頭劇烈跳動,心知下一刻便要分個生死,他怒喝一聲,龐大身軀帶動著漫天毒靈火狠狠擊向符陣。

      甫一接觸,他便覺得不對,就見漫天符陣竟消散一空。

      「幻術?怎可能?」

      苟魔虎目中閃著寒芒,雖在意料之外,身形卻絲毫沒有停頓,毒靈火形成一隻巨虎形態攜著潑天之威壓向猶自閉目的紀修竹。

      「擊中了……」

      轉瞬,苟魔虎心頭喜意化作涼意,就見那緩緩轉動的圓形圖案穩如泰山,竟絲毫不懼毒靈火之力。

      紀修竹恰於此時睜眼,帶著嘲諷笑容「自作聰明,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生死符。」

      苟魔虎面色大變,終耐不住想要退後,卻被一股吸力猛地吸住,緊接著頭腦一個暈眩,那毒靈火瞬間被抽取大半,且有連綿不絕之勢。

      「此與邪道何異?」

      驚懼叫他終忍不住,驚叫著「你等自詡名門,此術如此邪異……」

      「我宗法決奧義豈是你這小小魔修可體會的?」

      紀修竹冷冷笑著打斷他,手上有著指環,那是儲物指環,心念方起,雙指便夾了一顆玉石,其品質比之蘇伏消耗那顆不知高了幾倍,其形方正,有稜有角,乃是上品靈玉。

      「乾、舜、孨、離、坎、門,山嶽咒,太清轉龍令……」

      他的雙指併攏於虛空划動,每一個符文生成,隨著令言出,皆有金光閃爍。

      苟魔虎哪料到對方一聲不吭便下殺手,驚駭間,就有一道模糊虛影狠狠撞向他。

      『蓬——』

      下一刻,他整個人便被巨力砸中,化作一顆隕石轟然落於何府內,而落點恰是他的臥房。

      雨中凝望的姜靈珊心頭一顫,不顧臥房已成廢墟,發瘋似的沖將過去,帶著哭音「夫君,夫君,夫君……」

      扒開厚厚土石,姜靈珊一介凡人,雙手指甲早已破裂,卻渾然不顧,終見著了苟魔虎身軀,就見他已還原成本來模樣,臉上有著血泥,此時有著雨點打下來,意識有些恢復,便不停嘔血。

      「夫君……」

      姜靈珊已然泣不成聲,只緊緊抱著他。

      「我…沒事……」

      苟魔虎已然感覺不到疼痛,五臟俱損,骨頭更是寸寸碎裂,竅穴亦崩潰,他顫巍巍著手,抓住了她的手,臉上帶著釋然笑容「夫人……不怪為夫這樣瞞你……為夫可是個怪物。」

      姜靈珊哭著說「妾身不怪……夫君在妾身心裡,永遠是個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