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該來的總會來

    孟驍一直在黃昏城,在微煙老人身邊。

    但這次微煙老人走得太突然,他還沒收到消息。他相信這是一個巧合,可這並不能消除他心裡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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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對微煙老人心存感激,感激他那麼維護著自己。

    其實他知道鬼剎的真實身份,有一次他偷看到了盟主下發給各部院的鬼剎畫像,雖然之後很快就銷毀了,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孫士羽的輪廓。

    有段時間他很惶恐,怕被識破後,不知會被聯盟怎樣對待。

    他坐在榻上,心裡怎麼也不踏實,像坐在針氈上。他站起來,來回走動,眉頭緊鎖。

    過了會兒,他走到窗門前輕輕一推,院子裡不知何時點了一層薄薄的銀裝。

    「下雪了……」不知是否前線的雪蔓延到了黃昏城,他怔怔看著雪,目光一下子穿越了時光,他仿佛看到了三個衣衫破陋的半大孩子赤著腳走在街道上。

    一樣的雪,但那時有三個人相互取暖;雖然凍得快要死掉,心裡卻像春天,冰冷的石板路,也變成了希望的田野,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惶恐的心一下子平靜下來。

    「你那麼做,一定是有理由的。」他自言自語地說完,忽然推門出屋,來到了院子裡。

    東南西三個方向的屋頂上都站著一個人,神色都很嚴峻,披著黑色大氅,一派肅殺。

    「你是孟驍?」一個人問。

    孟驍平靜地應道「是我。🎀♠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奉盟主密令,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盟主手令呢?」孟驍又不是第一天跑江湖。

    「既是密令,還有什麼手令?」那人目中放出懾人的光,並緩緩抬起了手。

    「等等,我跟你們回去便是。」孟驍平淡地說,他早就想過有這一天,所以並不驚訝。

    ……

    晁府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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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從橫樑上落下來一個人,帶著別有意味的微笑「晁道友,許久不見,近來可安好麼?」

    侯楚楚看清他的模樣時,頓時嚇了一大跳,不由得躲在晁雪松背後。

    晁雪松怔了怔,道「朱耀榮,怎麼是你?」

    他心裡老大不高興,也不喜歡掩飾「你什麼興致,學那梁上君子,不怕污了聖地的名聲?」

    「我這是為你著想啊。」朱耀榮攤了攤雙手,眼角餘光調戲著侯楚楚,吊兒郎當地說,「你家藏了個千嬌百媚的娘子,你又三天兩頭不在家,我要是冒昧登門,別人可要說閒話的,所以只好藏在這樑上,日日夜夜等著你歸來囖。」

    侯楚楚的臉一下子失去了血色,惶急道「你,你……」

    既然能躲在樑上不被她發現,也能躲在她房裡不是?一想到這個可能,她的羞憤可想而知。🐍😂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晁雪松卻很鎮定,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不要怕,他是開玩笑的。」

    朱耀榮笑容一斂,驚訝道「你怎知我是說笑的?」

    晁雪松指了指他的靴子「你腳上的泥是新沾的,還帶了點沙子,說明你才從城外回來不久。」

    「啊!」朱耀榮懊惱地拍了拍腦袋,跟著又笑了起來,「啊呀,說個玩笑而已,楚楚夫人別介意啊。想想兩年前初次見你,那時你還不大,朱某一眼就喜歡上了,可惜卻被雪松搶先下了手,知道此事後,我真是捶足頓胸,夜夜難寐啊!」

    嘶——

    晁雪松面無表情地拔劍,劍身和劍鞘摩擦,發出了滲人的寒意。

    「好好好,我是有事來找你的。」朱耀榮總算沒把正事給忘記。

    「我不想聽,你走吧。」晁雪松拔

    

    出了劍,「此地是我天工坊買下的府邸,下回若再擅闖,休怪我劍下無情。」

    朱耀榮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和晁雪松認識是在一年多前的一次局部戰,那時兩人第一次合作,晁雪松還是個初出茅廬的青澀少年,被人多說兩句都會臉紅;可是現在,這個戰場讓他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都說強大的實力會讓人產生自信,晁雪松大概就是這樣的人。

    朱耀榮眼珠子轉了轉,卻又笑道「你確定要趕我走?連你小叔的消息都不想知道了?」

    「你說什麼?」晁雪松神色一變。

    「想知道的話,就出來吧,有些事不適合讓娘們知道。」朱耀榮說罷便轉身走了出去。

    「夫君!」侯楚楚抬頭看晁雪松。

    「我去去便回,你不要擔心。」晁雪松心急如焚,安撫了她一句,便緊追而去。

    院子裡,朱耀榮在一棵樹下等他,見他過來,神色一正,道「還記得半個月前盟主親自指揮的作戰麼?」

    晁雪松點了點頭。

    「我在一個地方見到了晁補之。」朱耀榮緩緩吐了口氣,似乎心有餘悸,「他很慘,被綁在一個死怨之地,我下去呆了不到半柱香時間,險些喪失神智。」

    晁雪松心神一震,顫聲道「他,他還活著嗎?」

    「等等,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話!」他強忍悲痛,冷冷看著他。

    「不信便罷了!」朱耀榮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老子好心好意來告訴你這個消息,你反倒不領情。」

    晁雪松狐疑地看著他的臉,想了想,實在想不出他騙自己有什麼好處。

    「唉!」朱耀榮突然又嘆了口氣,「要不是看在我們合作過的份上,我本來不想拿出來的。」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

    

    取出一柄沾滿泥跡的飛劍「這是我在那個地方撿到的。」

    晁雪松接過來拍去上面的泥土,飛劍逐漸顯露出原貌,只見得劍身如紅銅一樣,帶著些赤色。

    他的臉瞬間毫無血色,腦海「轟然」一聲響「這,這是緋紅,小,小叔的飛劍……」

    朱耀榮暗暗抹了把汗,心說好在當初鬼迷心竅,以為這把劍值點錢,才當成寶貝撿回來。這傻小子上當了,待我再刺激他一下。

    想到這裡,他故作難過道「如果你小叔叫晁補之,那就是他沒錯了。唉,他的神智已經混亂了,只是一個勁兒地說著『雪松,你不要來……雪松,你不要來……』」

    晁雪松還是太嫩了,聽到這裡,眼淚一下就從眼眶裡落下來「小叔,我,我這兩年都幹了些什麼……」

    他突然扯住朱耀榮的胸襟「我小叔在哪裡,我小叔在哪裡……」

    朱耀榮臉頰微微抖出得色,很快斂去,沉聲說了三個字。

    但晁雪松聽了之後,並沒有如他想像那樣直接御劍離城,而是擦抹了一下眼淚,說「謝謝你……」

    他背後霎時被冷汗打濕,難道被識破了?

    「那我就先走了。」他拱了拱手,迅速地翻牆溜走。

    晁雪松回到前廳客堂,侯楚楚一看他臉色不對,更是擔憂。

    「夫,夫人……」晁雪松拉著她坐下,有些慚愧,有些不舍。

    「夫君怎麼突然改口,」侯楚楚假裝不知,嗔笑說,「先前不是連人家的名字都喊不出口麼。」

    晁雪松突然抱住她「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可我心憂如焚,一時一刻都受不了煎熬……對不起……」

    侯楚楚一下子明白了,她背著他悄悄抹去眼淚,柔聲說「無論夫君想做什麼,楚楚都會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