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法?那妖貨吃了甚膽?」
蘇伏有些驚訝,忙跟在劉元宇身後,又問「師兄可知發生了何事?」
劉元宇且行且言道「我亦不太清楚,聽聞今早有個凡人來尋你,後來不知為何便鬧到驚鴻峰去了。」
「凡人?」蘇伏進門以來,只見過林湘姐弟兩個凡人,不及多問,二人匆匆搭乘雲石趕往驚鴻峰。
驚鴻峰距紫菱峰不遠,約莫十來里,不算遠,雲石頃刻便至。此峰名由來乃是因其聳立著一座座高聳入雲、尖銳的條形山峰,由這些山峰圍住的間中位置,有一個頗為廣闊的廣場,橫縱約莫有七百來丈。
在廣場中間位置,有著一座巨大的四方平台,占有廣場一半寬度,此便是驚鴻峰比斗台。在比斗台上有一個陣法,啟動時,便可將使台上鬥法時不會波及到外頭觀看之人。
比斗台周圍便是一個個由岩石雕成的椅子,呈旋梯式自高往低而下將比斗台圍了個嚴嚴實實。
蘇伏自雲石上落下,穿過雪白雲霧繚繞的由兩座尖銳條形山峰形成的小道,視線豁然開朗,便見比斗台旁邊圍了不少人,他疾奔幾步便看清,兩道身影正對峙,其中一個赫然便是貓首人身的九命。☜✌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劉元宇眼力更好一些,看清了九命幾乎是遍體鱗傷,暗叫一聲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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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伏沒有停下,一路疾馳過去,才覺周圍圍著的還有不少認識的。李凌雲、費候、那個仍然不知名的少年與絕塵等皆是一起進入劍齋的同屆弟子,還有隻著過一次的面的金師兄與那兩個跟班,甚至連水洛澤都在。
早在疾馳中,他便看清了九命身上傷勢,已是強弩之末,能忍住沒有逃跑,殊為難得。他面上沒有表情,可心頭卻燃起了熾熱的怒火。他沒有和誰打招呼,逕自上了平台。
比斗台的法陣只會阻止法術或飛劍。
「是他?」
眾人看到他,有些有心人便一副瞧好戲的模樣望著台上。
九命雙眸有些睜不開,意識處於模糊邊緣,便連站著都有些困難。身上遍布了密密麻麻傷痕,看其傷口應是利器造成,其中一條胳膊無力耷拉著,顯然已經廢了。👻💥 🐼🐠模糊中見到蘇伏,面上竟露出人性化的慘笑,一抹鮮紅血跡便自他口中溢出。
「老……老……爺……」口齒模糊間,他心神一松,身體便倒了下來。
蘇伏忙扶住他,輕輕放到地上,而後用手抵著其後背,緩緩渡了一些靈氣過去。九命暈迷過去,法體自我保護機能啟動,便逕自化作了黑貓形態。這一雙眸緊閉、遍體鱗傷的姿態,便激起了蘇伏心頭的滔天怒焰。
許是有著蘇伏靈氣滋潤,九命勉強睜開雙眸,艱難說道「老…老爺……他搶走了……小……小白……」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莫要開口說話。」蘇伏的語氣很平靜,他輕輕將九命抱起,而後走向台邊,交到劉元宇手中後,才返回台上,打量著將九命打成這副模樣的內門弟子,平靜的說道「這位師兄,你搶了我一個妖仆,又打傷我另一個妖仆,能否給我一個解釋呢?」
台下李凌雲泛出冷笑,除當事人外,沒有人知道,這一幕正是出自他手。
黎洪是一個約莫二十五六年紀的青年,長得還不錯,只是面目有些陰沉。修為是陰神境巔峰,只差領悟劍心,便可開始凝竅的存在。一看蘇伏只有歸元境,冷冷一笑,道
「小子,你要我給你甚解釋?」
他伸手虛托,一柄淡淡的有些模糊的飛劍靜靜浮在他手心中,其嘴角微微上揚,道「我勸你莫要找不自在,快將那妖族放上來,我們決鬥還未結束呢。」
蘇伏輕輕搖首,仍是平靜道「師兄既不肯給我一個解釋,那我便自己來取。在下蘇伏,欲向師兄討教一二,師兄應是不應?」
「應是不應?哈哈哈!」
黎洪指著蘇伏重複,誇張大笑著「區區歸元境,竟敢問我應是不應,哈哈哈!」
「應是不應?」蘇伏重複著,音聲仍然沒有一絲起伏。
然而此言發出第二遍,台下眾人忽然感覺心頭一陣寒意湧來,仿佛激怒了一個不該激怒的存在。
台上的黎洪僅剩了一個荒謬的感覺,他斂了笑意,冷冷道「你找死我便成全你,我應了。」
話音未落,他眼前站著的蘇伏忽然便消失無蹤,他心頭才升起凜然寒意,一柄劍便直挺挺刺來,目標是他腦袋。他下意識的想要御劍反擊,剎那間卻瞥到一個身影急速穿過他身體,如同被一道無形無影的颶風透體而過,他感覺腦袋似乎少了些什麼,而後便再也沒有感覺了。
沒有人可以形容這一劍的風采,它似乎存在,或曾經存在。然而不論存不存在,它驚艷了所有人。
劍是凡兵,是以在蘇伏整個人穿過黎洪身體後,便碎了。一片片的劍刃落在地上,發出『咣咣』金屬特有的脆響。
劍並非好劍,劍訣好不好?沒有人知道,因它名叫《扶風歌》……
「殺人當如是!」這是所有人此時此刻的內心寫照。
……
「砰!」
天韻宮,講經院大殿內,顧青雲狠狠敲響身前桌案,沉沉喝道「胡鬧!你身為大師兄為何不阻止,便看著他們相鬥?這個黎洪一死,他背後之人豈會善罷甘休?」
蕭無極靜靜凝立,聞言淡淡道「劍齋先輩立下的法規,有些可以阻止,有些可以改變。有些乃是根本,是不可觸犯的存在,弟子沒有錯。至於他背後之人,既他入劍齋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