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翰已經快要被火焰烤成肉乾,他氣都喘不上來,他多麼想施展一個玄甲術,可惜他身上沒有一塊靈石。👹☝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洪亮的聲音響破天際。
「都助手!」
緊接著,修魚舟空中的千把飛劍失去了控制,一下子掉落到石台上,化成劍影消失不見。
大陣外的護陣長老也突然被一股大力,擊得步步後退。
而此時祭祀台上的柴堆上的火焰卻神奇地如退潮一般退了下去,之後消失在地表不見。
「大巫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所有巫族的人朝著祭祀台方向跪拜了下來。
燕翰剛從死亡邊緣走回來,一聽是大巫羅,內心激動,四處張望,卻沒有看到大巫羅的影子。
這時族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親自走上祭台,替燕翰解了綁。
「小兄弟,實在對不住讓你受驚了!」
之後他來到北堂雁面前怒聲呵斥:「我們就這麼對待巫族的恩人嗎?」
「可是狐妹…」
北堂雁剛要解釋卻被族長打斷。「難道你做為副族長都不知道巫族有情慾道符這種東西?」
北堂雁啞口無言,沒想到族長閉關卻什麼都知道。
燕翰在一旁一聽到情慾道符,臉色尷尬無比。
這個惡徒!竟然把師傅變成禽獸!回去一定把她得逐出師門!
不過,這個情慾道符還真是好東西,記得林峰還管他討要,賣給他應該能換很多錢。改天讓這個惡徒幫忙做兩張。
「燕翰!燕翰!」
修魚舟在一旁喚了他兩聲。「你沒事吧?是不是嚇壞了?」
燕翰才回過神來,乾咳了一聲,臉微微一紅。「沒事,的確是被驚到了。」
修魚舟哈哈大樂,「我還以為再見到你,就是一坨骨灰呢!」
燕翰眉毛一挑,「你為啥用「坨」字?」
修魚舟拍著他的肩膀,「哈哈,臭小子,我就用錯了個詞,你就這麼挑理?」
經過一次生死經歷,燕翰與修魚舟的隔閡似乎淡化了許多。
「燕翰小兄弟,大巫羅要見見你。」 族長走過來說。
燕翰一聽,激動得無以復加,他等這一天太久了!
「大巫羅在哪?」
「請隨我來!」
族長微微一笑。「修魚堂主,你也跟我來吧!」
於是二人隨著族長來到一個山洞,沿著山洞的地道,他們來到一間密室。
密室中像是有一層結界,進入結界之後,三人似乎來到另一片空間。
這裡如地獄一般陰冷,狹長的石砌密道,直接把他們帶到了一個隱秘的地下空間。
借著微弱的幽冥燈火,燕翰看到一個氣息衰弱的老人坐在一個大殿的石椅上。
定睛一看,燕翰感到頭皮發麻,這個人渾身上下,包括臉面都在潰爛。
這時一個空明沙啞的聲音響起:
「很高興見到你,燕翰。我是你要找的大巫羅北堂真明。」
北堂真明說話都有些吃力,但他的聲音很清晰,很有磁性,似乎他在用法力控制靈力震盪發聲。
「其實,我也是巫族的族長,只不過他是我的分身罷了。」北堂真明說著,輕輕動了一下他的手指,在燕翰旁邊族長的身影便消失了。
燕翰與修魚舟同時吃了一驚。
修魚舟不是第一次見到北堂真明,但他也不知道族長就是北堂真明,也沒想到北堂真明肉體已經腐敗成這個樣子了。
「北堂前輩,幾年未見,你怎麼會虛弱到這種程度?」修魚舟擔憂地問。
「我頻繁使用大預言術,命元已經所剩無幾,又幫蓬萊閣的有男青雲奪舍,便成了現在的樣子。」
燕翰剛要說話,北堂真明一揮手,「你無需講話,我能窺探到你的內心,所以你只管聽我說就可以了。」
燕翰駭然,在北堂真名面前,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氣勢,稜角完全被壓制,自己不由自主地成為他的一個信徒,願意叩拜在他的腳下,聆聽他的教誨。
北堂真明沉默片刻,仿佛在積蓄他說話的力氣,之後,密室內空明的聲音再次響起。
「歷史的車輪承載著方仙大陸的命運不斷向前滾動,可惜終有一天它會嘎然而止,而且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四百年前,我十七歲那年,在北冥家族用獸皮代替硬黃紙創造了獸皮道符,讓巫術的能量上升了一個台階,
十年後,我成為家族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巫羅。
兩百年前,我施展了大預言術,第一次預知了方仙大陸將有一場毀滅性的災難,而且這場災難的來源竟是北冥家族。
當時沒有人願意相信這個事實,我甚至遭受了族內的排擠。
後來我因為亂殺靈獸,製作高等的獸皮道符,而被趕出北冥家族。
當時我痛恨至極,創立了方丈山的北堂族,誓要將北堂發展壯大,取北冥巫族而代之。
十年前,我再次預知北冥家族是一個不詳之族,它會在五十年內導致方仙大陸的大毀滅。
於是我帶領北堂巫族,聯合岱輿宗出手屠滅了北冥家族。
北堂家族從此取代北冥成為新的四大家族。
我的目的達到了,但我發現歷史的車輪並沒有停下來,反而更快。
我第三次預言時,發現方仙大陸的大災難沒有解除,卻向前推進了數十年!
而且這次災難輕則會讓一半以上的方仙派徹底消亡,包括巫族,重則人類將被移除這個世界。
一年前,我消耗了自身大部分命元,幫助蓬萊閣閣主有男青雲施展奪舍,期望在災難到來時,蓬萊閣能夠保護巫族。
可惜奪舍成功之後,我最後一次預言巫族命運時,卻發現兇相更大。
我絕望了,我一生中,利用自身無上的能力想要違背命運逆流而上,反而敗得更慘。
我付出了自身一切,卻沒有阻止未來大災難的到來,也沒能阻止巫族的命運。直到你的到來…」
此時北堂真明終於抬頭望了燕翰一眼,他深邃而空洞的眼睛,讓燕翰不由地後腿一步。
他淡淡說道:「我沒有能力成為真正的逆命人,可是我知道你或許會是!」
→
燕翰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人就是殺死芊木族人的始作俑者,上天弄人,他最期望能夠救醒芊木的人,恰恰是芊木的仇人!
不知為什麼,燕翰感覺心很累,他提不起來對北堂真明的恨,甚至有些同情。
或者是因為北堂真明的出發點是好的,他是為了方仙大陸反而弄巧成拙;抑或者因為本堂真明的樣子太過悽慘,他活著本身就是一種痛苦,一種刑罰。
燕翰收起自己的混亂思緒,說道:
「逆命人?前輩,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什麼高超的法力。」
北堂真明嘆了口氣,「你何必妄自菲薄,你雖然沒有內丹修為,念力天賦也不見得比巫族強,但你的創造力,試問天下有誰能及?
逆命人,如同一個小小雪塊,不經意間或許就會引發一場雪崩。
如同一個蝴蝶的翅膀,扇動一下,或許會引來大風暴。
又如,你只想讓狐妹提高念力,卻無意間創作出了最強大的巫族修煉秘術。
因而,你是不是真正的逆命人,並非自己能清楚。
可惜逆命人的自身命運都不會好,就如同我一樣,長期違背自然法則,必定命犯天煞孤星,靈魂也將會磨滅。
直到如今,我才知道普通人的生活是多麼奢侈。
在我氣數將近的這段日子裡,我最懷念的是在北冥家族的生活,人類真正做到融於自然的,只有北冥家族。
他們熱愛森林,保護所有生命,每個人只為填飽肚子而奮鬥,沒有更多的欲望與奢求,是人類最淳樸的一個族群,也是最快樂的一個族群。
然而我屠滅了他們…」
說道這裡,北堂真明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自我嘲諷,與無盡的蒼涼。
「而現在,方丈山的北堂家族,只是一種形勢罷了,每個人受外界的干擾變得貪婪,越來越遠離人類的本性。
燕翰,你不是很想知道北冥家族有沒有那種用命元種下一片神草的秘術嗎?」
燕翰內心顫動,他就等著這個答案!
「那我告訴你,北冥家族是有這種秘術的,不過這種秘術不是什麼人都會。
每隔百餘年,北冥家族會從妖境森林撿到不知何處誕生的孩子,我們稱之為神嬰,而她們本身會攜帶一些奇怪的秘術。
她們在臨死時會釋放秘術,其中有一種就是你所說的生命化為神草的秘術。
有人說這些孩子是妖境森林的精靈所化,或者本身是一些成精的植物和野獸化作人形,來人間感受愛恨情仇的。」
燕翰驚駭無比,芊木真的是妖?
燕翰以前就曾懷疑過,沒想到北堂真明的話提高了這種可能性。
可芊木為何不親口告訴他?難道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燕翰聽到這裡,不由地心痛,「難道它們施展了秘術就必然要走向死亡嗎?」
「是的!」
燕翰的身體一陣晃動,他沒想到千里迢迢尋來就是這樣的答案。
北堂真明看出燕翰的感受,於是說:「你如果冒險一試,或許還有一線可能。」
「前輩請講!」
「北冥家族一直信奉祭拜一個神明,叫濁陰,它或許會幫你。據說他在妖境森林的深處,鐘山一帶。找到它,你的朋友也許還有救。」
北堂真明的話,仿佛是冬夜裡的星火,再次點燃了燕翰的希望。
「可是我如何去?」
北堂真明沉默了一會,說:「我主導屠滅北冥家族,同時讓岱輿宗蒙受歷史的指責,是我這一生最後悔愧疚的事情。
我的罪惡不可饒恕,是到了讓你們和其它與之相關的人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了。
如果你要救的人真與北冥家族有關,或許可以為我贖一絲罪過,這也是我要見二位的原因。
北冥家族以前的營地,有一個千年傳送陣,我會用有生之力開啟這道法陣,將你傳送到鐘山,到時能不能見到濁陰,就看你的造化了。
如果你能救回你的朋友,也算是我為北冥家族盡最後一份力。
燕翰,明天我會帶你啟程,請你回去做好準備。」
北堂真明說完不再言語,又幻化出族長的分身,將修魚舟與燕翰帶了出去。
二人出去,都沒有講話,內心一陣感慨。
這時,他們碰到北堂雪鷹,北堂雪鷹邀請修魚舟去坐坐,修魚舟卻沒有給他好臉色。
北堂雪鷹卻哈哈一樂:「修魚兄,難道你想帶著我的生死符,就這樣閒逛下去嗎?」
修魚舟朝他一瞪眼,只好跟著北堂雪鷹去了。
夜晚,燕翰收拾好出發的行李,盤坐在床頭。
這時狐妹跑了進來,她在門口看著燕翰的背影輕聲啜泣。
「燕翰,對不起。」
燕翰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屋裡只有狐妹的哭泣聲。
「你再也不想理我了,對嗎?」
「…」
燕翰沉默很久,緩緩地問:「狐妹,你為何這麼做?」
「因為我愛你!」 狐妹心胸起伏。
燕翰沒想到這個惡徒依然這樣膽大妄為。
他嘆了口氣道:「你懂得什麼是愛嗎?」
「我想得到你,所以那就是愛!」
「世界上還有一種情感,叫喜歡,你懂得愛和喜歡的區別嗎?」
「…」
「我再給你講最後一個故事吧!」 燕翰說完,讓狐妹進來,端坐在自己的面前。
「…從前有人問神仙,愛與喜歡的分別,神仙指了指一個孩子,只見孩子站在花前,孩子被花的美麗迷醉,不由的伸出手把花摘下來!神仙說這就是喜歡——喜歡是欣賞,是想要占有,是心靈的欲望驅使。接著,神仙指了另一個男孩,只見孩子滿頭大汗的在給花澆水,又擔心花被烈日曬著自己站在花前為其遮擋!神仙說這就是愛——所以說愛是付出,是奉獻,是理智,是保護。(以上摘自網絡,我覺得詮釋的很直接,雖然未必正確,但很好)」
燕翰講完了這個故事,問狐妹:「你懂什麼是愛,什麼是喜歡了嗎?」
「懂了…」狐妹說完,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