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巫族

  這一天,修魚舟駕馭飛劍,載著燕翰,跨過千山萬水,來到方仙大陸北部。💥😺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燕翰第一次行這麼遠的路,在修漁舟的飛劍上,被冷風吹得凍僵了身體,好幾次想要下來舒緩一下,但唯恐延誤了時間,只能咬緊牙關忍著。路上所有風景,燕翰都無暇觀望,他集中注精力,一次又一次支起玄甲盾,但發現高空靈力薄弱,玄甲很容易破裂。

  當到達終點那一刻,燕翰如獲重生般長舒一口氣,這時,他才回過神來,看看周圍景色。

  放眼千里,一片綠蔭,幾乎見不到任何人煙。燕翰誤以為修漁舟走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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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修漁舟說,這裡被稱之為方丈山脈,是方仙大陸赫赫有名的靈山。

  方丈山層巒迭嶂,森林繁茂,山脈連綿幾百里,與北部的妖境森林毗鄰。被稱之為最像妖境的人類居住地。

  兩百年前,有大巫羅之稱的北堂真明,在此地開創巫族。

  十年前,北冥家族覆滅之後,世上懂得巫術的勢力只剩下北堂家族,北堂家族人丁興旺,成為方仙大陸新四大家族之一。

  當修魚舟領著燕翰來到巫族,燕翰沒有看到宏偉的人類建築景象,反而發現一個非常龐大的原始部落群體。

  這些「土著」的居所,要麼是一個樹洞,要麼在樹蔭之下,要麼依附在一個山崖旁,要麼是一個挖空的土丘。

  總之所有的巫族建築都在外面看上去沒有任何人類修飾痕跡,渾然天成。

  這裡的人穿得衣服,是獸皮、樹葉,還有一些是粗線編織的衣服,其顏色還真是與大自然渾然天成。

  燕翰早有耳聞巫族崇尚自然,脫離世間繁華,現在看來果不其然,尤過之而不及。

  修魚舟來到一個樹洞之下,上面有一個巫族守衛,修魚舟說明了來意,便被放行。

  可以看出修魚舟是常客。

  當修魚舟和燕翰進入巫族的地盤時,燕翰看到了一派歡樂幸福的生活景象。

  老人悠然自得,兒童在奔跑嬉戲,年青人來回奔波忙於手中的活,林中的野獸也來做客,碰翻了水桶,偷吃掛在樹上的麥粒,毫不懼怕巫族的人…

  燕翰看到這樣的場景,不由地心情放鬆,也變得歡快起來,旁邊的修魚舟不忘和一些熟識的人打招呼。

  燕翰正在饒有興致地觀察巫族的生活環境,突然,他的背部,被什麼東西觸碰了一下。

  原來是被人貼了一枚道符,之後發燕翰現自己動不了。

  不一會,跑來了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她上身胡亂裝飾了一些葉子,看上去很有靈性,下身圍著一個虎皮裙,露出修長的玉腿,婀娜多姿。

  她盯了一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燕翰,「長得滿英俊的嘛!」

  之後發出咯咯地清脆笑聲:「修魚叔叔,我要這個人給我當奴僕。」

  修魚舟看到這個小女孩,感到一陣頭痛,可想而知他之前也受到這個小女孩的折磨。

  「狐妹,想讓他成為你的奴僕,也得他同意啊!」

  「這個簡單!」

  狐妹伸出兩根指頭,對準燕翰的腦門,念了幾聲咒語,「你是否願意成為我狐妹的奴僕,如果同意,就點頭。」

  燕翰果然點了點頭。

  燕翰此時眼睛無法斜視,大汗淋漓,他想辦法掙扎這個小女孩的束縛,但找不到破解方式。

  「看到了吧?他同意了!」 狐妹此時高興地歡蹦亂跳。

  修魚舟苦笑著搖頭,「燕翰,不是老哥不管你,狐妹比較頑皮,每個外人進來都得遭受一番狐妹的折磨,她玩夠了,也就放了你了。」

  說著修魚舟真的扔下燕翰,去拜訪朋友去了。

  那個小女孩看到修魚舟走了,露出頑劣的微笑,更加放肆起來。

  「喂!我在你身上種一條蟲好不好?」

  說著,狐妹攤開掌心,一條七彩小蜈蚣,匍匐在上面。狐妹將手心放到燕翰嘴邊,那條蜈蚣朝著燕翰爬去,馬上就要鑽入燕翰的口裡。

  燕翰一臉慌張,眼珠子盯著蜈蚣就快瞪了出來。

  這哪叫頑皮?這純粹是整死人不償命啊!

  就在這時,燕翰消失了,並且出現了狐妹的身後。

  燕翰的蠶翼指一出,狐妹被定身在那裡。

  「小丫頭,我這個點穴法和你的定身符比,似乎更可靠一點。」

  狐妹怒目而視,「奴僕,你以下犯上,敢對主人出手?你死定了!」

  燕翰微微一笑,「我想,你應該先學會待客之道。」

  說完,燕翰連她的啞穴也制住,之後,燕翰追著修魚舟的方向走去。

  修魚舟此時正與北堂雪鷹飲茶,北堂雪鷹一身雪白,人過中年,卻英氣逼人。

  北堂雪鷹在巫族很有地位,他的居室布置得有些時髦素雅,他喜歡穿方士的白衣,不喜歡巫族返璞歸真的生活,是唯一喜歡在外界遊蕩的巫師。

  「燕翰小兄弟,沒想到狐妹這麼早就把你放了。」 修魚舟微笑著說道。

  燕翰沒理會修魚舟,他一進來,看了北堂雪鷹一眼,直接了當地說:「我想見大巫羅。」

  北堂雪鷹,飲著茶水,眼睛冷冷地盯著燕翰,「你已經兩次在我面前無禮,而且還壞了我的好事!如果不看在修魚兄的面子上,燕翰,你信不信,我會殺了你?」

  燕翰的目光注視著北堂雪鷹,「你們巫族要言而無信嘛?」

  「我曾答應你領你來巫族,可沒有說要領你見大巫羅!你以為大巫羅是那麼容易見到的嗎?

  別說是你,就是我也難見他真容幾次。我會留你在巫族十天,到時候能不能見到他,就看你的造化了!」

  北堂雪鷹十分厭惡燕翰,同樣燕翰也對其沒啥好印象。

  修魚舟嘗試化解兩位的矛盾,結果自己撞了一鼻子灰,最終只好讓燕翰在巫族的地盤隨便走動走動。

  修魚舟對燕翰說,大巫羅如同神明,他要見你,自然會現身。

  燕翰來到狐妹被定身的位置,本來想幫她解開穴道,發現她不見了。

  於是燕翰走在巫族的生活聚集地,由於服裝與模樣的差異,他受到很多巫族的人關注。

  巫族的人很淳樸,有些人甚至大方地請燕翰品嘗他們的美食。

  燕翰走著走著,發現腳下的靈力有波動,低頭一看,自己踩在一片獸皮上,獸皮上有清晰的道紋。

  看樣子自己又要中招了。

  果不其然,燕翰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腳已經不聽自己使喚,開始捶打自己的胸膛,開始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燕翰捂著雙臉露出痛苦的樣子蜷曲在地上。

  「不對呀…我用的是控身術,這傢伙的身體怎麼不聽我指揮?我要讓他扇自己的臉!扇自己的臉!」

  →

  狐妹在草叢裡念著法咒,發現效果與自己的意願有所不符,於是蹦了出來。

  狐妹看著倒在地上的燕翰,掐著小蠻腰,說道:

  「哼,你這個不聽話的奴僕,不給你點顏色你就不知道本小姐的厲害!」說著抬起小腳就要往燕翰身上踹。

  「小丫頭,看樣子你的待客之道還沒有學會!」

  燕翰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來。

  他又一次把狐妹點得不能動彈,不過這次點穴點得有點損,狐妹的小腳就那樣懸在半空,放也放不下來,相當難受。

  「臭奴僕!你竟然這樣欺負一個小孩子!你再不把我放了,有你好看!」 狐妹難受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我這人呢,是最小肚雞腸,絕對能夠和任何小孩子斤斤計較。你敢作弄我,就要做好被捉弄的準備。」燕翰一邊說一邊笑著離開了。

  「喂!…喂!…求求叔叔放了我吧!求求叔叔了!」 狐妹一邊說著一邊委屈地哭。

  燕翰本來也沒打算懲罰她太過,看到她服軟,於是走過去替她解開穴道,「下次別再捉弄…」

  未等燕翰說完,燕翰的背部又中了一記定身符,而且這次的定身符,能夠感受到法力強大無比。

  狐妹咯咯一笑,踮著腳,拍了拍燕翰的臉蛋,「叔叔,和我鬥法你還嫩了一點。」

  狐妹又用力踹了燕翰一腳,發現燕翰身上軟綿綿,原來燕翰不知道何時施展了玄甲術。

  狐妹大氣,「臭奴僕,你等著!」

  不多時,狐妹騎了一頭豹子走過來。

  說是豹子也不像,它長得非常雄壯,頭上有一個角,雪白的眉毛,赤色皮毛,卻有五條尾巴,一看就知道絕非普通的野獸。

  「小猙,用你頭上的角破他的防禦!」 狐妹說著騎著這頭赤色的豹子朝著燕翰衝撞過來。

  這可要出人命的!

  燕翰嚇得大喊大叫,狐妹卻只顧開心得意。

  就在豹身載著狐妹馬上撞到燕翰的防禦屏障時,燕翰又不見了。

  同時豹子的穴位被點,連同狐妹的穴位也沒有放過。

  就這樣一人一豹毫無減速能力地撲向後面的一個土丘,頓時人仰豹翻,灰頭土臉。

  「哇!」的一聲,這下狐妹可是真的哭了。

  燕翰走過去,將狐妹扶起來,坐在土丘上。

  此時狐妹滿臉是泥,不停哽咽。

  「小丫頭,你這是怎麼了?讓你學待客之道,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燕翰故意氣她。

  結果狐妹一聽,氣得張嘴就朝著燕翰咬來。

  燕翰隨手施展一個防禦術,狐妹用了吃奶的力氣,也沒咬到燕翰的皮肉。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餓了。我這就把這頭豹子拖走,烤了,我們今天一起吃。」

  燕翰說著,也不耽誤,站起身來,直接把那頭豹子拖在地上,往山林中走去。

  「放了小猙!」 狐妹這下急了。

  「哦?你剛才讓我放了它?我為什要放?」

  「我求你放了它!」狐妹一邊哭一邊喊。

  「拿什麼求我?」

  「我以後再也不捉弄你了。」 狐妹委屈地說。

  「成交!」

  於是燕翰解開豹子的穴道,之後把狐妹一把抱起來,走到一個泉水旁,仔細清洗著她的臉蛋與小腿。

  此時狐妹異常安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燕翰帥氣的臉膛,情竇初開的她,心口如有一頭小鹿在亂撞。

  燕翰並未察覺。

  當天,燕翰被巫族的人安排到了一個屋子裡面,說是屋子,其實連茅草屋都算不上。

  上面的遮雨的毛草屋頂,透著光,露著星星。

  燕翰花了一天時間,便在巫族的地盤熟絡起來,開始到處亂闖。

  「知道大巫羅住在哪裡嗎?」燕翰問後面的狐妹。

  自從昨天狐妹被教訓了一頓,她現在變得乖巧很多,不過現在成了燕翰的跟屁蟲,燕翰到哪,她就跟到哪。

  「不知道!」

  狐妹在一旁撅著著嘴,用手揉著發梢。「人家怎麼會知道?燕翰,我要聽你講故事!」

  燕翰用指頭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別這麼沒大沒小的,叫叔叔!故事已經給你講了兩個了,還不夠?」

  狐妹頑皮一笑,扯著燕翰的袖子,「我要聽你講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

  燕翰沒有理她,繼續前行,來到一個堂室,裡面香火繚繞。

  燕翰看沒人把守,於是問:「這個地方能進去嗎?」

  「有我在,當然能。燕翰,今天本小姐就讓你長長見識!」

  說著狐妹背過手去,學著大人的模樣,在前面帶路。

  燕翰進去之後,發現這個屋子有一定歲月了,但這裡可能是唯一還像正常屋子的巫族建築,裡面烏漆麻黑,土牆上掛著密密麻麻的道符。

  「這裡每一種道符,都代表一種巫族的秘法。」狐妹在旁邊解釋。

  「狐妹,我們離開這裡,我想這裡是不會讓外人隨便進來的。」

  「小兄弟,看看無妨。」

  此時堂室里不知何時走出一個老者,狐妹一見到他,就在他身邊撒嬌。

  「爺爺,你怎麼在這裡?」

  「我是怕你把客人嚇跑了。」

  老者愛憐地撫摸一下狐妹的頭,之後他朝著燕翰說:「我是這裡的族長,狐妹這個孩子沒有給你添亂吧?」

  那不是添亂,那是整人!

  燕翰笑而不語,問:「族長大人,這裡陳列了巫族的秘法,真的可以讓外人觀摩嗎?」

  「可以。如果每種秘法那麼容易被觀摩了去,巫族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這裡所有的道符圖紋,均來自自然,包括獸皮,骨甲,樹木葉子,霜花,大地,山川,河流等。如果你仔細觀察,其實自然的神奇圖紋無處不在。

  巫族一代一代將它們收集來,並且被前人一點點揣摹其功用,從而製作出不同法術的道符。這就是巫族符籙秘術的來源。」

  燕翰聽了不由地豁然開朗,於是問:「為何將這些道紋刻畫在獸皮上,而不將其刻畫在靈石上。靈石蘊含的靈力要遠高於獸皮,我想形成的道符法力也會強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