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危機

  燕翰提著酒壺走到一個山坡,一道白色的身影尾隨而至。🍔💛 ❻9𝕤𝐡𝔲𝔵.𝕔ᵒ𝓂 🐺💲

  燕翰自然知道那是芊木,他索性將壺裡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把酒壺往旁邊一扔,大聲喊道:

  「芊木師姐,這種貓爪老鼠的日子我真是過夠了!讓我們今天同門姐弟戰個痛快吧!」

  芊木白衣勝雪,冰冷如霜,她輕飄飄地降落到燕翰眼前,什麼話也不說,一股澎湃的法力呼嘯而出,形成無數把凜冽的風刃朝著燕翰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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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灰,一白,兩道人影,快若閃電,縱橫交錯。

  燕翰沒有吝嗇任何一塊靈石,而芊木也沒有保留任何實力。

  芊木的劍如同斬不斷的情仇,揮出無數道連在一起劍芒,形成一張巨大的劍網扣向燕翰。

  燕翰如同永遠打不死的小強,在劍芒中不斷穿梭,化做一盞孤舟乘風破浪,處處驚險萬分。

  大戰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芊木最終還是停手了,她默默地走到山坡上坐下來,遙望著遠方無聲無息。

  燕翰舒了口氣,他的靈石差點就耗光了。

  他看了看芊木孤單的背影,於是也走了過去,厚著臉皮坐在芊木的旁邊。

  「你過來幹什麼?你不怕我殺了你嗎?」芊木冷冷地說道。

  「爛命一條,師姐如果真心想要,取走便是!」

  「燕翰,我恨你,恨你,恨你!」芊木突然兩隻小拳頭髮瘋似地朝著燕翰打來。

  燕翰在一旁傻笑著盡情讓芊木宣洩。

  「師姐,以後我再也不開這種玩笑了,行嗎?」

  芊木一聽突然大哭起來,小拳頭打得更猛了。

  「我都被別人看到了,全都看到了,看光光了…」

  燕翰一把將芊木拉在懷裡,「看光了又能怎樣,不看的話他們怎麼知道師姐你的完美身材?何況師姐可是女權運動的發起人呢!」

  芊木趴在燕翰的胸前,身體顫抖了一下,「還說!」芊木又重重地捶了一下燕翰。

  「師姐…我會負責的。」燕翰輕聲說。

  「怎麼負責?」

  「…」

  空間一下子安靜下來,兩人的心跳,越來越快。

  最終,燕翰低下頭輕輕地吻了一下芊木的額頭,算是回應。

  芊木嬌軀一顫,說道:「還不夠。」

  於是燕翰溫柔捧起芊木剛被淚水洗刷過的羞紅臉蛋,與她長吻起來。

  兩個人心胸起伏,熱烈無比,頭腦一片空白,唯一想做的就是將對方徹底融化進身體裡。

  …

  不知道過了多久,芊木突然掙開燕翰的懷抱,嬌笑著說道:

  「師傅他老人家還沒同意,我還不能交給你。」

  燕翰臉一紅,「無妨,過幾天我親自去紫霄山提親去。」

  芊木一撅嘴,「提親?就憑你,你不怕被師傅打死嗎?」

  燕翰調皮一笑,「我就說我把你綁架了,現在生米煮成熟飯,他能耐我何?」

  「流氓!」芊木又趴到燕翰懷裡,捶了他一下。

  「你是認真的嗎?」芊木遂問道。

  「當然,我垂延師姐美色久矣,算算,差不多兩年前的事了。」

  「想不到,你在紫霄山就有齷齪的念頭,看不出你還真是色膽包天!」

  「我也是凡夫俗子一個,不像你們不食人間煙火, 在紫霄山,我看到師姐這麼漂亮,當然會動邪念,不過我對師姐, 絕對是純純的邪念,沒有一點要褻瀆的意思!」

  「邪念還有純不純的?」

  燕翰將芊木緊緊摟住,趕緊討好道:「當然,純淨的是既想占有又想呵護,不純的是只想占有不想呵護。」

  芊木聽了這些怪怪的話,卻無法生出責備之意,只想安靜地依偎著他的懷裡。

  「燕翰,那你不打算回人間界了嗎?」

  燕翰勾動芊木的下巴,輕吻著她的眼睛。「有佳人在此,師姐說去哪就去哪。」

  「燕翰,那我們就在落神城定居下來好嗎?我很喜歡這裡。」

  「好呀,到時候我們生七個,八個娃。」

  「去死!」

  兩個人又開始打鬧。

  「對了,師姐你真的要放棄修行和我在一起?」

  「嗯…我願意。不過明年神宵派的九運會要重開,我一定幫師傅把紫雷訣或者萬劍心訣拿回紫霄山,完成師傅的夙願。至於北冥家族報仇的事情,只能隨緣,我現在還沒有能力獨抗魔宗的實力。」

  「放心師姐,有我這個天才在你身旁,即便嫁給我,你的修行也不會比紫霄山上修行慢。」 燕翰大言不慚地說。

  芊木聽了心裡一甜。

  芊木死死纏著燕翰的身子,雪白的脖頸,在燕翰的蹂躪下,儘是紅斑。

  前一天兩人還是你死我活地追殺,現在卻再也不想分開。

  夕陽的餘暉也無法打擾到他們的興致,他們甚至願意彼此這樣依偎在山坡上永遠,永遠…

  「風萍靜是誰?」芊木突然問。

  燕翰打了個哈哈,「師姐怎麼突然問她,該不是醋罐子積攢到現在吧?」

  芊木一撅嘴,「那天去西山鎮,一個叫雲萱的女孩不是說了她姐姐的事情嗎,我就知道你和她姐姐一定有事,於是我就問了夏風…」

  看到燕翰緊張的表情,芊木突然一怒,揪著燕翰的耳朵,「說!你和風萍靜究竟什麼關係?你之前竟然還想娶她!」

  燕翰一聽,知道壞了,這他奶奶都是誰八卦告得密?回去一定要好好修理礦工協會那幫孫子!

  「師姐饒命,我和她只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產生了一段錯誤的感情。」

  「那你現在還愛不愛她?說!」

  燕翰趁機跳開一段距離,望著遠方,一本正經遞地岔開話題:「師姐,夕陽甚美,何不享受當下?為何我們要提那些煩惱之事?」

  芊木知道燕翰故意迴避,氣得提劍站了起來。

  燕翰看到芊木的氣勢,嚇得趕緊逃命,遠遠地解釋道:

  「師姐,之前在紫霄山可是你先拋棄我的,我這麼搶手,當然不可能單著啊,所以被風萍靜有機可乘…」

  未等燕翰說完,幾道劍氣擦著燕翰的頭皮飛過。

  這婆娘是玩真的!


  燕翰慌張往山下跑,可是他的靈石,最終消耗殆盡,不多時,山坡傳來他悽慘的叫聲。

  …

  「哎,哎…師姐,我是一個實誠的人,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來消化這段感情呢?哎,哎…我發誓,我第一個愛的人是師姐,初吻被奪走的也是師姐,第一個想娶的人也是師姐…哎,哎…」

  不管燕翰再多的甜言蜜語,芊木也無動於衷,最終燕翰被芊木打得只剩一口活氣,躺在山坡上,流著著屈辱的眼淚。

  …

  之後的幾天,燕翰與芊木享受了一段美好時光,兩個人雖然還沒有夫妻之實,但打打鬧鬧和夫妻一樣恩愛。

  燕翰對待芊木,如獲至寶,芊木也心甘情願為燕翰做任何事情。

  這天,芊木正在為燕翰準備晚餐,看到燕翰又在擺弄靈石。

  「你在做什麼?」

  「我在做一套記憶石,可以把你我之間的美好生活記錄下來。」

  「真的?」

  芊木感動得眼睛放著光,撅起櫻桃小嘴,又在燕翰面前索吻。

  「或許有一天我們老去,可以看一看我們年輕時候的樣子…噢!我忘記了,師姐是強大的方術士,可能等我掛了,師姐也不會老。」

  芊木抱緊燕翰,幽幽說道:「雖然修行之人,活得長久,但燕翰,如果你死了,我不也不會活在這個世上。」

  燕翰將指尖放到芊木的櫻唇上,「我不許你有這樣的承諾。」

  …

  一天,江寬匆忙趕到燕翰的家裡,說礦工協會有急事,要召開會議。

  燕翰感到奇怪,於是放下手中的活,領著芊木一同向礦工協會走去。

  在礦工協會,燕翰看到胡浩、夏風等人都是一臉苦相,一問了解到,西山谷終於要對落神城動手了!

  西山谷送來一封恐嚇信,要求落神城所有礦工遷徙到礦山以西,脫離落神大陣的保護,同時解散礦工協會。

  否則七日之後,西山谷將率領千軍萬馬蕩平整個落神城,對依然停留在落神城不走的居民,格殺勿論!

  據說,兩個月前,風行覺已經被罷免,現在的新任谷主是林音。

  林音在南宮家族、員橋仙派的支持下,奪取了西山谷的控制權。

  同時在兩個月前,林音秘密地在西山鎮招兵買馬,對外卻宣稱要在近期對魔宗採取行動。

  拒不確定消息,西山鎮招募到的正規部隊已經擴展到兩萬人。

  同時,南宮家族族長與員橋掌門,帶領各自門派的精英方士已經匯集西山鎮,只等林音一聲令下。

  當夏風將這些信息說給大夥聽時,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胡浩氣憤地說:「我們十多萬的礦工有什麼好怕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們可是正規的西山鎮部隊,不是半年前的黑老大。」江寬道。

  他在一旁繼續解釋:「西山谷知道法師入不了落神陣,因而在西山鎮訓了一隻鐵軍作為突破口。他們全副武裝, 披堅執銳,都是經過訓練的重甲兵。在他們面前,我們布衣草鞋,揮著拳頭和棍棒根本傷不了他們。」

  「我們可以去西山鎮或者其他城市採購些武器。」

  「西山鎮在一個月前已經禁止買賣任何青銅鐵器製品,我當時還奇怪,現在想來,西山谷果真運籌帷幄,預謀已久。」

  「另外落神陣通往其他的城市的路徑已經被西山谷封死,也就是說未來我們面對的戰鬥將是赤膊與重甲的戰鬥。」

  「西山谷實在是太可惡,竟然明目張胆不顧天下眾派的非議,撕毀條約,趕盡殺絕!」

  眾人已經在會議室里,討論了半天,沒有頭緒,甚至吵破了天。

  燕翰在一旁一直未言,之後嘆了口氣,只說了一句話:

  「或許我們過得太安逸,沒有防患於未然,這是我們整個礦工協會的過失!」

  …

  夜晚,燕翰始終未睡,他的桌子旁堆滿了靈石,他在專心致志地刻畫著道紋。

  「燕翰,你有好的應對方法嗎?」芊木問。

  燕翰點了點頭。

  「但是落神城耳目眾多,我的計劃不能早早公開。其實我擔心的不是那兩萬重甲兵,而是背後的西山谷,南宮家族和員橋仙派的聯盟。南宮家族本身擅長法陣學,我懷疑他們已經找到了破解落神陣的方法。」

  第二天。

  西山谷要對落神城動手的消息傳播得很快,城裡已經有很多剛從其他地方遷徙過來的鎮民,三三兩兩又開始搬離落神城,整個城內一時人心慌慌。

  有些礦工已經有目的地開始反叛,煽風點火。

  他們到處宣傳礦工協會不顧落神城的安危,綁架全體礦工的意識,有些礦工受到鼓動,準備舉家搬離落神城,往礦山西側,西山谷指定的區域集合。

  這一天,整個落神城變得無比沉悶。

  在燕翰起草擬訂了作戰計劃之後,他命人在落神城的一個空曠處,搭建了一個高高的木台。

  傍晚時,燕翰登上了演講台。

  看著台下人山人海,燕翰大聲說道:

  「我知道,我們每一個人都懼怕西山谷,因為我們現在有了家,所以我們更加珍惜我們的生命。

  可有誰曾經注意到西山礦源北坡那皚皚白骨?

  百年間,我們在西山谷的壓榨下,死去了幾十萬的同胞,那是我們向西山谷軟弱的代價!

  今日,西山谷撕毀條約,故伎重施,有人委屈求全,有人明哲保身,想要向西山谷妥協。

  我要說,不!

  只要礦工協會存在一天,只要我燕翰存在一天,任何試圖侵犯和奴役我落神城的居民的勢力,我們都要與其戰鬥到底!

  哪怕我們剩一兵一卒!

  每一個人活著不是生來當牛做馬,而是都有組建家庭享受幸福生活的權力!

  生命誠可貴,但有人要剝奪我們的權力,那麼我們有勇氣對抗它,實現我們的尊嚴,證明我們的價值,為自由而戰!…」

  「為自由而戰!為自由而戰!…」

  燕翰慷慨激昂的演說,讓整個落神城沸騰了。

  落神城如同一條沉睡的蒼龍突然甦醒,每一個人身上的血都在沸騰。

  連一旁的胡浩、夏風、江寬等都傻了眼,他們何曾見到平時軟叮噹,娘們稀里的燕翰變得這樣有感召力。

  芊木遙望著燕翰的身影,在她眼裡,那個頑皮可愛的師弟,突然變得那樣的偉岸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