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翰狂妄地說完,便大踏步朝著黑三的府邸走去。♘♞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一進去,燕翰便轉得頭昏腦脹,這府邸還真夠大,亭台樓榭,應有盡有,快成了半個皇宮。
燕翰相當煩躁,於是揪著路過的一個丫鬟,喊:「快告訴我,黑三在哪?」
丫鬟嚇得戰戰兢兢,往旁邊一棟建築一指,「黑大人在百花樓!」
燕翰鬆開手朝著百花樓走去。
百花樓是一個二層寬廣閣樓,建在一個人工池水旁邊。剛一靠近便聽到歌舞昇平,鶯鶯燕燕的聲音。
燕翰進去之後,發現門口還有人把守,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闖了過去。那守衛跟在燕翰身後大呼小叫,燕翰也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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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燕翰來到樓上,看到一個舞台,眾位妙齡少女載歌載舞,周圍坐滿了貴賓,飲酒作樂。有幾個人甚至左擁右抱有美女陪伴。
燕翰看到了黑三,同時也看到了胡浩和江寬。
「什麼人?膽敢隨便亂闖!」貴賓席上的一個人看到燕翰喝問道。
這時歌舞被打斷,所有人的目光,凝注著燕翰。
燕翰!
胡浩第一個認出來,吃驚得站起來,緊接著江寬也放下手中的杯盞。
燕翰看了看幾人,淡淡一笑:「看樣子只要是個人,填飽肚子之後,總會過度消費,過度娛樂。我也來湊湊熱鬧,幾位兄弟沒什麼意見吧?」
黑三將幾個女人推到一邊,樂呵呵地與胡浩江寬一同迎了過來。「燕大人,一年不見,沒想到你消瘦很多!」
「是啊,這段時間當然及不上兄弟幾個這樣瀟灑!」燕翰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燕翰說完,徑直坐在一個席位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在座的貴賓。
貴賓們並不認識燕翰,滿心疑惑地望著燕翰議論紛紛。心想這究竟是怎樣一位人物,竟然讓三位當家一同相迎。
「燕大人,你這一年都跑哪裡去了?兄弟們可都很想你啊!」幾個兄弟說。
燕翰大口咀嚼著桌面上的水果,也不說話。胡浩,江寬,黑三異常尷尬。
之後還是燕翰打破了寧靜,「怎麼不與我介紹介紹其他在座的朋友?」
黑三於趕忙在旁邊解釋:
「他們是生意人,都是南北各大勢力的達官貴人,想要在落神城開店,正在和我們談在落神城購買地皮的事情。
燕大人,你可能不知道,現在落神城的地皮可貴得不得了,隨便一個幾丈方的宅院就能賣個幾十萬銅石。」
黑三一邊說著,臉上盡顯得意。
「所以你們幾個都發了?」
「當然還有你那份!」黑三小聲說。
燕翰聽了之後,冷冷一笑說道:「那我還真得謝謝兄弟你的好意!不過我想問你一句,落神城的土地是讓你拿去賣給這些人開店的嗎?」
黑三滿臉大汗不知如何回答。
「我再問你一句,落神城的土地是屬於誰的?」
黑三已然不知所措。
「你…告訴我!…還有你!」燕翰突然又指著胡浩,江寬問。
胡浩勸道:「燕翰,你不要這樣,你回來大夥都很高興,你幹嘛發這麼大脾氣?」
「看樣子,你胡浩也回答不了,是嗎?
好,那我告訴你,落神城的土地是屬於方仙大陸上百萬眾的難民!
誰有資格賣他們的土地?落神城更不是娛樂場所!不是商人們的投資天堂!」
之後燕翰轉向在坐的貴賓怒吼道:「現在,請你們這些吃飽喝足的人滾出落神城!…立刻!」
有幾個貴賓看樣子是方士身份,站起身來怒瞪著燕翰:「哪來的毛頭小子,乾脆就讓我們滅了你,換換落神城的血液!」
他們剛要拿出身上的法器,被燕翰一個照面打得滿地找牙。
有個人捂著臉,不怎道燕翰怎麼用出法力的,衝著燕翰怒喊:「你…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碰小爺我!我告訴你,你死定了!」
燕翰上去咣當又一腳,「在落神城,我就是爺!」說完之後,對一些不服的人,不論身份多麼高貴,打得他們,全讓其找不到東南西北。
所有人都領教了燕翰的強勢,摸爬滾打地往外沖。之後整個百花樓總算靜下來。
胡浩,江寬與黑三面色陰沉。
「燕翰,你究竟這是要幹什麼?」胡浩怒喊道。
燕翰找了一把椅子,緩緩坐下來,「我並不想給兄弟幾個潑冷水,但是你們已經偏離我們之前建立落神城的初衷,我不得不伸手管一管了!」
之後燕翰盯著黑三說:「你最好把這一年來落神城開了多少家無用的娛樂場所,都給我清點清楚,然後今天晚上交給我!」
最後燕翰又望向胡浩,江寬,「你們倆把落神城每一戶的房契數量,土地存根的記錄冊子也交給我,還有,準備大量的錢!如果今天晚上做不到,別說我翻臉不認你們是朋友!」
當天晚上,胡浩,江寬,黑三還有三王來到燕翰家中開了一個緊急會議。燕翰怒髮衝冠。
「看看我們落神城腐敗到什麼程度!一百一十八個豪華奢侈酒樓,一百二十五家妓院,一百三十七家賭場,十八座戲台…
再看看這些房契登記冊子,一個人竟然有三四十處住宅,其中有百分之一的人掌握落神城一大半的土地!
現在落神城已經不再接收難民,也沒有難民居住的起這裡!落神城儼然已經是達官貴人,生意人的斂財地!
你們幾個落神城的管理者看樣子早已忘了本!」
沒有人敢吭聲,燕翰連夜沒收了胡浩,江寬和黑三的府邸,三王還算本分,根本沒有為自己屯地。
燕翰又去夏風的住處看了看,發現夏風並沒有太高調,他的住處依然守著孟嬌的靈堂,沒有變化。
第二天,整個落神城的居民被告知在「天下糧倉」集會,燕翰在漫漫神草上搭建了一個高台,登了上去。他的身板雖然瘦小,但氣勢卻威嚴凌厲。
燕翰向下望著浩浩蕩蕩議論紛紛的群眾,說: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燕翰,是落神城礦工協會的成員。今天,我恐怕要給大家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落神城要將所有的豪華酒樓,妓院,賭場,戲台等全部清離出去。同時落神城要收回所有的擁有一套以上住宅的宅院。
那裡擺放著幾大堆銀票,是落神城能為你們做得最後補償。
如果有人不服,可以找我燕翰,如果有人想知道為什麼,那我告訴你們,落神城是給難民、窮人居住的地方,請這裡的富家子弟,達官貴人,借個地方,去到其他城鎮過理想的生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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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增加落神城的容量,我規定以後兩戶人家才可以居住一套房子,對於占地面積的限制,請到胡大人與江大人等那裡去查!
如果有人覺得太擁擠降低了生活的質量,那我先恭喜一下,這證明你們已經脫離了難民的層次,奉勸你們去其他城鎮享受。
最後再強調一遍:落神城的大門永遠為難民敞開,土地為他們永遠免費供應!」
燕翰演說完之後,舉眾譁然,怒罵聲不絕於耳,甚至有人在台下想發起反動,結果還沒開始有所動作,便被三王帶人給壓制了下去。
看著數百治安隊明晃晃的大刀,誰敢反抗?只能內心咒罵台上這個混蛋!
一個政策執行者往往得罪一小部分人,贏得一大部分人的掌聲,或者得罪一大部分,贏得一小部分的認同,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燕翰的政策制定下來,基本上得罪了百分百落神城的民眾。是對是錯,自有後人評說。
落神城的居民流動很大,有很多以前的難民都賣掉自己的房契獲得大筆的現金,去其他城鎮生活,並升級為中等市民。
因而留在落神城的,已經沒有貧困的難民百姓,支持燕翰這類方案的必然少之又少。
台下所有的人幾乎都用異樣的眼睛盯著台上的這個莫名其妙冒出的官員。
他們心裡不服,在眾多反對的聲音中,他們不認為燕翰能夠把政策執行下去。他們甚至沒有幾個走上前去領取補償金。
然而這些抱有僥倖態度的人,很快希望破滅。
燕翰做事的方式不僅果斷,而且雷厲風行,執行效率之高難以想像!
燕翰演說之後,讓三王派人在二個時辰內封掉了所有的妓院,有些女支女甚至來不及整理好衣服,退掉胭脂,便已經被驅趕出去;三個時辰封掉了所有的奢華酒樓,酒店掌柜有些連帳本都來不及拿,便被趕了出去,食客更是酒氣醺醺不斷咒罵;兩個時辰封掉了所有的賭場…
幾乎不到一天時間落神城的一切娛樂場所已經不復存在。
整個落神城被搞得烏煙瘴氣,很多商人哭爹喊娘,到胡浩那裡告狀,到江寬那裡告狀,到黑三那裡告狀,甚至有人怒不可遏地發誓說等到夏老闆回來,發動一切能夠動用的力量來反對燕翰。
可惜一切希望在燕翰稀里嘩啦,如切菜一樣的行動方式間化為烏有。
這時,一些有大勢力支持的商人與貴族,才開始留意燕翰這個名字,並調查燕翰的來歷。
不調查不知道,一調查嚇一跳!
已經無法羅列燕翰在外界攪動的風風雨雨,連西山谷林音都退避三舍的人,他們還有什麼資格敢招惹?
於是一開始要鬧事的人,幾天之後全都閉嘴。
清理掉落神城的娛樂場所,燕翰開始清理擁有多數房產的土豪階層。
一聲令下,眾多土豪的財產立刻縮水一大半,有些人連夜搬家像躲瘟神一樣躲避燕翰。
兩天後,在燕翰的殘酷政策下,落神城已經走掉了四分之三的市民。
有的是強行趕走的,有的是自願離開的。剩下的民眾恐怕都是社會最底層人士,所以才肯留下來。
他們不僅被要求將自己的家園分割一半給別人居住,而且對住宅所屬面積嚴格規定,同時每個居民有履行勞動的意務,自給自足。
燕翰規定,天下糧倉的糧食只能分給老弱病殘的群體。
落神城徹底冷清了,街道零零散散幾個人影,仿佛發生了一場瘟疫。
在這次肅清行動中,幾位礦工協會的官員損失最大。
黑三失去了大片宅院的擁有權,而且他的家園被勒令在一年內改造成簡約密集的民房。
其他人的府邸也被等同處理。連同燕翰的小家,也只能保留芊木一個房間,其他屋子留給以後收留的難民居住。
另外,幾位礦工協會成員合夥開辦的妓院、賭場、戲台,統統化為雲煙。
損失最大的要數夏風,落神城的豪華酒樓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他的名下,全部貼上封條等待拆遷。
落神城允許市民自發的集市買賣,允許開辦茶館,餐館等給大眾消費的地方,但不允許奢侈放縱的場合。
夏風此時還在東方城努力泡妞,等他回來,非得氣得七竅生煙。
這時江寬看到如此破敗的落神城,忍不住揪著燕翰的衣領,衝著燕翰怒吼:
「燕翰,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落神城已經沒有人了!我們的錢也都被你禍害光了!這下你滿意了?你有本事,你夠風光!我江寬跟你這樣的朋友玩不起!我們走!」
說完江寬領著黑三離開了燕翰的視線。
燕翰聽三王說,江寬和黑三昨天就決定離開落神城了,要去西山鎮生活。
燕翰遙望著一個車隊,拉著幾個礦山協會成員的家眷與行囊,落寞地離開落神城。
這時燕翰看到胡浩從一個被封印的酒樓走出來,手裡提了一個破酒瓶,臉上緋紅一片,應該找到了不少酒喝。
「你怎麼沒有離開落神城?」燕翰問。
胡浩瞅了燕翰一眼,打個一個酒嗝說:「燕翰…你我過去都是從一個營地里摸爬滾打走出來的,經歷了無數困難才走到今天。你至始至終都是對的,我期望這次你也是對的…
我並沒有嚮往奢侈的生活,我只要和我幾個孩子呆在一起,其實在哪裡都一樣!」
燕翰聽了後沉默不語。
這時三王向燕翰匯報這一天清理任務的結果。燕翰聽了之後,朝著落神城東南角的一座大型拍賣行望了望。
「那就是蓬萊閣的拍賣行?」燕翰問。
三王點了點頭。
「你們收了蓬萊閣多少錢?」
胡浩一聽,在一旁急道:「燕翰,難道你連蓬萊閣的拍賣行也要拆?我們落神城一直受蓬萊閣照顧,在這次清理行動中,他們又是受害損失最嚴重的一個贊助方。我們沒必要趕盡殺絕吧?」
「蓬萊閣這個門派我不是很喜歡,我見到過他們閣主,此人太過狠辣殘酷,但這些都是我的個人看法,我不會把拍賣行劃入這次清理行動中。
但我想問問,最近關於仙器麒麟鼎丟失的事情,你可曾了解?」
胡浩臉色陰沉,最後惶恐地小聲說道:
「其實,麒麟鼎是蓬萊閣給西門家族設得套…
燕翰,但這些都不重要,他們兩家的爭鬥是他們的事情,對於我而言,誰對我們的支持最大,誰就是我們的朋友!」
燕翰嘆了口氣,道:「你很支持蓬萊閣,對嗎?」
胡浩不語。
「也罷,這個事情,我不會幹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