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強勢

  不多時,周圍的人越圍越多。♢♦ 6➈รHuˣ.𝕔όᵐ 👽♢

  燕翰實在想不通,幾日未見,為何紫雀突然變得如此蠻橫,不講道理!

  他內心暗罵修魚舟,一定給紫雀灌進來什麼迷魂湯藥。

  「紫雀,不管你怎麼想,我今天無論如何都要離開這裡。要麼就殺掉我,要麼就放我離開!」燕翰也升騰起怒火,一股豁出去的架勢。

  燕翰說完,扒開眾人,頭也不回地就要往外走。

  結果還未等邁出兩步,一把冰冷的長劍架在他脖子上。

  「既然你選擇死,那我就送你一程!」

  紫雀此時一點憐憫,恫嚇的意思都沒有,絕對是玩真的。

  燕翰頓時腳下發軟,雙手一舉,「好,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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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看熱鬧的人立刻唏噓不已,燕翰剛才大義凜然,沒想到轉變這麼快。

  紫雀冷冷一笑:「沒想到,我以前極其崇拜的哥哥還有這麼怕死的一面。猥瑣!」

  「紫雀,請你不要當著這麼多人面吵架行不行?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聊聊如何?」

  「你覺得我們很丟人是嗎?哥哥,你何時變得如此愛面子,如此虛偽?」

  燕翰臉一紅,「你可不可以先把你的劍拿開?我們有話慢慢說。」

  紫雀收回了寶劍,燕翰大口喘著粗氣。

  他發現紫雀的劍有一股很重的魔氣,這種魔氣竟然和鐘山的混沌太陰魔力非常相似。

  如果燕翰沒猜錯的話,這股魔氣就是讓紫雀性格判若兩人的元兇!

  「我要見修魚舟宗主!」 燕翰說。

  「他現在正在忙,沒有空見你。」

  燕翰沒辦法,只好先坐下來,尋找解決辦法。

  他的眼睛時不時的盯著紫雀手中的劍。

  這柄劍雖然已經入鞘,但絲絲滲透出的魔氣,燕翰完全可以感受到,並讓自己的內心也升騰出一股煩躁。

  紫雀在燕翰旁邊坐下來,旁邊的人迫於紫雀的威勢,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此時有人來請紫雀,期望她能去貴賓廳和幾位堂主坐在一起。

  「我們走。」紫雀淡漠地說了一句。

  「你去吧,我就在這裡喝幾杯安靜的酒!」

  「和我一起過去!」紫雀命令道。

  「紫雀,你不要太過…」燕翰未等說完,那把魔劍再次架在他的脖子上。

  「好,我去!」

  紫雀領著燕翰來到一個單獨的廳室,裡面擺著一個長長的桌子,周圍坐滿了岱輿宗的高層。

  修魚舟此時坐在正中間飲酒,看到燕翰進來客氣地說了一句:「燕翰小兄弟,請坐!」

  燕翰選了一個位置坐下來,紫雀坐在他旁邊。

  燕翰的對面坐著東方令,此時他瞟了燕翰一眼,目光就再也沒有離開紫雀。

  修魚舟和幾位堂主的會議繼續進行。

  「…長久以來,我們岱輿宗幾座靈山的靈力已經薄弱,而幻天大陣必須建在一個靈力充沛的地方。

  在大災難到來之前,我們必須找到能夠布置大陣的靈山寶地。

  可是如今的好的地方基本都被各大方仙派占據,很難再發掘新的聖地,除非開闢妖境。」一位堂主發言。

  「我建議岱輿宗搶占一個實力弱小的方仙派地盤,這樣不僅可以找到布置大陣的地方,宗主還可以立威,讓方仙大陸知道,我們岱輿宗回來了!」

  修魚舟微微一笑說:「我贊同,不過立威為何要找小門派,我們要干就干一票大的。我要挑戰神宵派!」

  「可是,神宵派勢力雄厚,如若我們挑起兩派戰爭必將兩敗俱傷。」

  「我得到確定的消息,神宵的兩個老傢伙都在閉關。

  放心,神宵派只要兩個紫境方士來不及出手,我們足可以蕩平神宵派!」

  燕翰在旁邊一聽,有點坐不住,他感覺有點不妙,自己似乎要被綁上兩派交鋒的戰車。

  他沒想到修魚舟這個傢伙有這麼大的野心。

  散會之後,修魚舟朝著燕翰走過來,衝著燕翰微微一笑,「燕翰小兄弟,有什麼要對我講的嗎?」

  燕翰有所忌憚地瞅了紫雀一眼,乾咳一聲,「修魚舟,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你是紫雀的人,離開她半步可是需要向她請示的啊!」

  燕翰內心怒罵,但不好發作,只能露出哀求的眼神,望向紫雀。

  「去吧,不要耽誤太久,我在這裡等你。」紫雀於是坐在旁邊的一個椅子上。

  東方令看到燕翰與修魚舟離開,馬上湊過去,找個地方坐下來,離著紫雀不遠,有意無意地和聊起來。

  修魚舟領著燕翰來到一個密室。

  燕翰一進去,朝著修魚舟怒吼:「你把紫雀怎麼了?她怎麼變了一個人!」

  「燕翰小兄弟息怒,我覺得她可能是由愛生恨了吧!」修魚舟說完哈哈一樂。

  「修魚舟,你少給我裝糊塗,紫雀手裡的劍是什麼名堂?它竟然能夠釋放一種可怕的魔氣,絕非一般法器!」

  「燕翰小兄弟果然慧眼識珠,那把劍來歷絕對了不得!

  據說它並非是人類打造,而是出自上古神明之手,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歷。

  是岱輿宗一個前輩從一個叫做死亡之城的地方得來的。

  據說,這把古劍曾經在劍身上顯現出兩個古字,幽螢,而後人給這把劍起名叫幽螢劍。

  燕翰一聽,似乎推測到了什麼,「修魚舟,此劍帶有很強的魔氣,像是混沌魔王的東西,魔氣能夠喪失人類本性,絕不能讓人長久接觸。」

  修魚舟收起頑劣之心,一臉嚴肅:「沒想到燕翰小兄弟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

  沒錯,幽螢劍的魔氣的確會讓人喪失本性,這也是為何此劍作為岱輿宗的至寶,卻是宗內最大禁忌。

  但如果內心無比純淨的人,就可以掌控此劍,而不會被魔氣侵蝕變成瘋子。

  彤城紫雀是我見過世界上最善良最淳樸最溫柔的女孩。

  那天在岱輿宗的長老院,要不是她能夠支配控制這把魔劍,我也不可能那麼容易登上宗主之位。」

  「你竟然利用她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燕翰站起身來大吼道。

  修魚舟衝著燕翰冷冷一瞥:「燕翰,魔劍握在紫雀手裡,百利無一害。

  魔劍僅僅讓她產生了一點狠厲與蠻橫無理,她卻依然保持清醒,這證明她與這把魔劍有緣。

  你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麼嗎?

  一個能夠手握魔劍的方士,倘若懂得如果操作,放眼天下無人能敵!

  即便沒有激活魔劍的能量,魔劍的魔氣足可以滲透任何防禦屏障,一個紺境方士手持魔劍可以與紫境高手一戰。」

  「這就是你要挑戰神宵派的倚仗是嘛?」

  修魚舟哈哈狂笑,「燕翰,你是一個明白人,我會讓你看到,今後幾年,岱輿宗真正的崛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過著鼠輩藏洞的生活!」

  「修魚舟,我請求你把那把魔劍收回,我不希望看到紫雀如今的樣子。」

  修魚舟沉默片刻,轉身嘆了口氣。

  「燕翰你可能真的不知道,那是紫雀自己的選擇。」

  「你說什麼?」

  「那天紫雀離開你之後傷心欲絕,不知道哭過了多少次。

  我勸她說,為什麼不大膽地追求得到你,她告訴我她不想那麼做,她不想讓你為難。

  我對她說,如果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可以讓你理所當然地認為,得到你最想擁有的東西是應該的,你願意嘗試嗎?

  她說她願意。

  於是那天當彤城紫雀手握幽螢劍的時候,我發現她是如此的開心,是多少天不曾擁有的開心!

  從那時後起,我便知道,她為了得到你,已經徹底放下了所有心裡負擔!」

  修魚舟說著說著似乎有些惆悵,但說完之後,他卻哈哈一樂,「燕翰小兄弟,我還要說一句,你的魅力還真是大!」

  「修魚舟,你不要有這麼多廢話!我燕翰很少求人,請你把那把魔劍從紫雀手裡收回!」

  修魚舟看到燕翰激動的樣子,突然目光轉冷。「燕翰,你或許還不知道幽螢劍的威力。

  凡是觸碰過它的人,就要永遠成為此劍的主人,一旦脫離魔劍庇佑將會被魔氣侵蝕而死,無藥可救!

  被魔劍所傷之人,同樣會中魔氣之毒,不死即瘋,神仙都救不了!這就是幽螢劍恐怖的地方。」

  「沒想到,你這樣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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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翰,有多少人夢寐以求成為幽螢劍的仗劍人,可惜他們的心靈無法抵擋魔性的侵擾,而紫雀的內心幾乎是純淨的,所以才有這個資格。

  她被魔性侵蝕之後,只是變得對你稍微霸道了一點,其他方面依然保持清醒。

  我將寶劍贈予她,這麼大的機緣,你不感謝我也就罷了,還要在我身上潑髒水!」

  燕翰氣得渾身顫抖,不過他保持了一些清醒。

  修魚舟剛才提到的魔氣,讓他想起他從鐘山帶出來六股強橫的太陰魔源,現在還儲存在一塊靈石中,不過都被中鈞堂的人沒收了。

  中鈞堂應該沒有發現靈石中的秘密,否則天下將大亂了。

  他本來想抽空將這六股魔氣本源完全埋沒掉,但有些捨不得,總覺得對自己還有點價值。

  現在想來,自己的行為太過危險。

  魔源可以激發人類體內的太陰魔丹,讓一個人徹底魔化,燕翰十分清楚一個人如果成魔,比被魔氣侵蝕致死可怕得多。

  當日如若不是黑芊木將自己體內的魔氣本源封印在右臂中,他現在早已不是自己。

  想到這裡,燕翰又感到對黑芊木的深深愧疚。

  「燕翰,你還有什麼要向我問的?」修魚舟看燕翰長時間不語,問道。

  「把在我身上沒收的靈石還給我。」

  修魚舟哈哈一樂,「沒問題,你那點小家當還沒有人會在乎。

  不過燕翰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有逃走的念頭,紫雀已經是紺境方士,而且手握天下至尊魔劍,你不可能逃得掉!

  若惹毛了聖女,說不準她真會殺了你。她可不是以前的紫雀!」

  燕翰狠狠瞪了一眼修魚舟,便被領著回到了紫雀身邊。

  紫雀依然在會議廳等著燕翰,旁邊坐著的東方令,盡顯諂媚之色,不斷地找話題聊。

  紫雀時不時會吭一句,卻正眼都不看東方令一眼,東方令覺得無比憋屈。

  燕翰走過來說:「彤城紫雀,你還有什麼吩咐?如若沒有,我想出去透透氣。」

  東方令看到燕翰,本來憋屈的內心總算找到發泄口。

  「狗奴才!你怎麼對聖女說話呢?竟敢直呼她的名諱!」說著動手就要打。

  結果東方令還未出手,一股大力將東方令掀了一個跟頭。

  東方令起來一看,原來是聖女出手。

  「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不能碰他!你竟然稱他為奴才,自己掌嘴!」紫雀怒道。

  東方令實在想不通心中的聖女竟然這樣護著燕翰,而且這麼快對自己翻臉。

  他惡狠狠地望了燕翰一眼,不過他也不想自己掌嘴,而是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結果東方令還未走出兩步,就被抽飛到廳外,嘴巴立刻紅腫,留下一隻秀手的指印。

  燕翰看到紫雀變得如此狠厲,嚇得腿肚子打轉。

  紫雀是讓他一直留在身邊嗎?那他豈不是將來要一直生活在虎口裡。

  紫雀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呆若木雞的燕翰,「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們出發!」

  「去哪裡?」

  「回落神城!」

  「真…真的?」燕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告訴芊木那個女人,從現在起,你是我的!」

  燕翰一聽,如一盆冷水把自己剛剛提起的火熱心情給澆滅了。

  第二天,燕翰跟著紫雀走出中鈞堂。

  修魚舟在一旁送行,燕翰壓根就不想理他。

  「我們岱輿宗很快就會對神宵派採取行動。紫雀,你這次出去,多留意一下岱輿宗給你的信號。」修漁舟朝著紫雀聖女囑咐道。

  「是!」

  「另外,別讓這小子跑了,否則被神宵派奪了去,會給我們造成很大的麻煩。」

  修魚舟說完朝著氣得一臉紫氣的燕翰問:「燕翰小兄弟,你有什麼話需要對我這個老朋友說的嗎?」

  「修魚舟,你這個王八蛋!」燕翰不顧及形象,當著眾人,破口大罵。

  修漁舟也不介意,哈哈長笑轉身而去。

  之後,紫雀駕起飛劍載著燕翰飛向落神城。

  紫雀御劍極速飛行,燕翰是又累又怕,在高空中暈乎乎地差點載下來。

  沒辦法,燕翰只能死死抱著紫雀的纖腰,勁風吹動著她的秀髮,掃著燕翰的面門。

  女人的清香味道,讓燕翰一陣迷醉。

  路上,二人一直沒有說話,紫雀穩穩地操著飛劍在高空飛行。

  飛了一天,二人總算到達落神城。

  半年未回家,燕翰感慨良多,他斜眼瞄了一下旁邊的紫雀,不知道她此時有何感慨。

  「紫雀,你還記得你是啞女時候的樣子嗎?」

  「我已經不想憶起過去。」

  「哎,我還是喜歡你之前的樣子,非常溫柔非常善良。」

  紫雀冷冷地笑了一聲:「哥哥,怪就怪你不懂得珍惜,現在說這些已經太遲,我已經不是過去的我!」

  燕翰輕輕地牽住她的小手,「紫雀,我始終覺得你還是你,從來不會變。這次回落神城,我們一起在那裡生活好不好?」

  紫雀的手稍稍顫動一下,表情顯現出一絲柔情,然而轉瞬間,她又恢復冷漠。

  「好!等到了落神城,我把那個女人趕走,我們就可以一起在那裡生活了!」

  燕翰一聽,差點氣暈過去。

  二人只是到了落神城邊緣,發現已經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紫雀,這裡就是以前的礦山營地,怎麼樣,變化夠大吧?」

  紫雀望了遠處一眼,「那天我已經在這裡看過了,後來為了哥哥,我還是選擇回去。」紫雀說著,撩動了一下迷人的長髮。

  「那我現在就帶你到落神城看看以前的朋友!」

  燕翰說著,露出歡快興奮的樣子,在前面跑跳著。

  他已經將一塊靈石偷偷捏在手中,可惜他的靈石等階不高,稍微高一點的靈石,都被紫雀收了回去。

  燕翰內心忐忑,一滴汗水不經意從太陽穴滲下來。

  能不能逃走在此一舉!

  坦白講,在紺境高手面前逃脫,燕翰一點把握都沒有。

  結果燕翰的如意算盤還沒開始打,紫雀的劍鞘已經擱在他的脖子上。

  「哥哥,你現在怎麼越來越不老實了?你似乎忘記了,我不能進入你的落神大陣。」

  「進…進去看看也無妨啊!你沒看到落神城人來人往也有其他方士嗎?」

  「哥哥,你什麼時候開始學會算計我了?我進去之後,你是不是要把我扣壓在落神城?」

  「紫雀,你怎麼可以把我想得如此壞。」

  紫雀冷冷一笑,「看樣子,你已經不是我以前的哥哥,我也不是你以前的啞女。」

  「罷了,既然你不想進入落神城,我們在外圍找個地方坐下來。我去看看能不能碰見這裡的朋友。」

  於是燕翰與紫雀來到夏風的坐仙茶館。

  燕翰看到有一位年輕的夥計在招待客人,於是上前說:「小二,能否幫個忙,把夏風找來,就說有老朋友在這裡等他。」

  店小二露出為難之色,「客觀,夏風大人哪是我能請動的?而且我們這種小茶館,夏老闆大半年不會來一次。」

  燕翰一聽,暗罵,夏風這臭小子,這麼快在落神城就這麼大官架子了。

  「你就對他說,燕翰找他,他一定會來。燕翰這個名字你在落神城總該聽過吧?」

  燕翰也想滿足一下虛榮心,於是腰板挺直,報上了自己的大名。

  店小二用力想了想,之後搖搖頭說:「燕翰?…沒有聽到過。抱歉客觀,我到這裡沒多久。」

  燕翰受挫至極,旁邊的紫雀倒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燕翰的洋相。

  燕翰把身上的一塊碧玉石掏出來,推給店小二,不耐煩地說:「行了!我就當你是孤陋寡聞了。這個拿著,幫我跑個腿,去把夏風找來。」

  「客觀,我們這裡不收特殊靈石,只收銅,銀,金三種靈石。你如果兌換,可以到落神城裡的西門兌換行去兌換。」

  「難道你認為我給你的碧玉石會是假的不成?」

  店小二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