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奇怪的笛音

    奇怪!

    沐搖光納悶的抬手將隱身符從小兮的身上取下來,攤開在掌心仔細觀瞧。

    符文還在,只不過……

    沐搖光盯著符文中間的一處髒污挑了一下眉。

    再低頭看小兮,小兮正抬爪抓撓自己的腦袋。 ✹

    它的小腦袋上,一隻與它毛色相似的大肥蟲子,被它抓爛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還在奮力的扭動著肥胖的身子,看那樣子,似是想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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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嘔!

    有點噁心。

    沐搖光皺著眉頭,撇了一下嘴,叮囑小兮

    「小兮別動,有蟲子。」

    說完,掃了一眼四周,想找什麼東西將這隻爛掉的蟲子弄下去。

    可惜,周圍太乾淨,一片紙屑都沒有。

    最後她將視線放在手中那張廢棄的隱身符上。

    隔著符,她小心翼翼的將那隻蟲子從小兮的腦袋上捏下來。

    小兮自聽她說有蟲子那一刻,就不動了。

    再看到她用符紙捏著蟲子給自己看,更是直接將頭深深的埋進自己的兩腿之間。

    「……?」

    沐搖光一愣,眼中有笑意閃過。

    小兮難道怕蟲子?

    她張了張嘴,正準備取笑它,忽覺一陣似有若無的笛音傳進耳中。

    咦,有人在吹笛子嗎?

    她有些好奇的朝聲源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處看起來比她眼前的木屋要小上不少的酒桶型木屋。

    在她看過去的時候,那本就不大的笛音兀的消失。

    原本並未對這道笛音起疑的沐搖光一愣,視線慢慢收回,落到自己手中那隻已經失掉大半截身子,卻扭動、掙扎的更劇烈的蟲子身上。

    「小兮!」

    她的聲音驀的冷沉起來。

    小兮聞言抬頭,在接觸到她的目光後,唰的一下起身,跳到地上。

    騰出手的她,則是用符紙將整隻蟲子包裹住,然後一道藍色火焰從她另一隻手中擊出。

    符紙與蟲子同時被火焰吞沒。

    而剛剛發出笛音的木屋裡,忽然傳來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

    沐搖光淡淡的掃了那個方向一眼,低頭看向小兮。

    小兮此刻也注意到了那裡,一雙狐狸眼微微的眯起,然後轉頭看向沐搖光。

    沐搖光勾了一下唇,對它伸出手。

    「不用管,我們先去見見這位僱主。」

    嗯!

    小兮點了一下頭,又朝那間木桶型木屋掃了一眼。

    然後收起一身的警惕,重新做回那隻萌態可掬的小狐狸,躥到她的手上,窩進她的懷中,昏昏欲睡。

    沐搖光也不再耽擱,抱著小兮,邁步走上台階,伸手推開正中間這座木屋的木門。

    木屋內空蕩蕩的,沒有什麼家具。

    除了放在正中間的一桌一椅,以及桌子上放著的那杯尚帶絲絲熱氣的清茶,什麼都沒有。

    包括那位司機說的老闆——這個單子的僱主,也不見人影。

    沐搖光站在門口朝裡面掃視了一眼,轉身要走。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房間裡響起。

    「你就是桃屋鬼話的沐大師?」

    「……」

    沐搖光沒說話,腳步也沒停,好似對這空房間中,突然冒出來的聲音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大概是沒見過這麼沒有好奇心的人,那道聲音變得有些急切。

    「沐大師請留步,我是這次的僱主白景輝,請原諒我用這種方式跟您打招呼。」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沐搖光這才停步、轉身,慢慢抬頭看向房間內屋頂上的攝像頭和喇叭,緩緩開口。

    「白先生請直接說任務吧。」

    「呃,那煩請沐大師進屋坐下聽我慢慢說。」

    男人的聲音,繼續從喇叭里傳出來。

    沐搖光沒拒絕,慢悠悠的走到椅子邊坐下。

    或許是看到她態度趨緩,男人又開始顧左言他。

    「沐大師請喝茶,那茶是我讓蒲婆子在你來之前剛剛沏好的。」

    「白先生還是先說事情吧。」

    沐搖光淡淡的掃了一眼桌上的茶水,並沒有要喝的意思。

    男人見狀倒也沒有再強求,而是向她說起了自己的訴求。

    「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希望沐大師能把我兒子從這片木屋中帶出去。」

    「從木屋中帶出去?」

    沐搖光挑了挑眉。

    「這種事情,白先生不該是找保安或是警察嗎?」

    「唉,沐大師您有所不知,您說的法子我不是沒試過。

    可我每次讓人將我兒子強行從木屋中帶出來後,他都嚷嚷著有鬼。

    有幾次,如果不是守著他的人發現及時,他都要自殺了。」

    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難道他在木屋就沒事了?」

    沐搖光有些好奇。

    「沒錯,他只要回到木屋,就跟個正常人一樣,他可以正常的跟我打電話交流。而且在木屋中,他再也不嚷嚷有鬼了。

    可是,沐大師,他還是學生啊,一個學生,不上學,天天在木屋待著,也不是回事兒不是?」

    「您兒子這種情況多久了?在發生這種情況之前,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而您,又是怎麼想起找玄術師來解決這件事的?」

    沐搖光連著拋給這位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白先生三個問題。

    剛剛還侃侃而談的白先生,在聽完她的問題後,先是沉默了半晌,半晌之後,才繼續開口。

    「要說這個事情,還得從一年前說起。

    一年前,在我這片木屋即將完工之際,我們這裡的一位工作人員,也就是那位蒲婆子的孫女,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失蹤的時間發生在夜裡。

    第二天天一亮,我知道這個事情後,派出了這裡的所有工作人員出去找,結果找了三天三夜都沒有找到人。

    您剛剛也看到了,我們這農莊的後面就是大山。

    當時大家都說她定是翻越大山,跟人跑了。」

    「翻越大山,跟人跑了?」

    沐搖光挑了一下眉。

    「她這是有什麼特殊嗜好嗎?」

    明明農莊前面就是寬敞的大路,她為何好路不走,偏要往山里扎?

    「呃……」

    那位白先生大概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聲音不由的一頓。

    「白先生請繼續說。」

    沐搖光話說出來,倒也不是非得等對方給她答案。

    「呃,那個,反正大家都是這樣子認為的。

    只有蒲婆子一人不同意,她非說自己的孫女死了,而且死的很慘。

    她還說,她的孫女早晚有一天會回來。

    大家都覺得她是得了失心瘋,沒有人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直到數月前,開始有員工說在晚上聽到了女人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