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地上那個像破布娃娃般的龍飛,侯隊等人驚怔在當場。
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當然,這也包括已經變成厲鬼前來復仇的小婷。
她的頭緩緩的向著那輛狠狠碾過龍飛的大卡車看過去。
卡車已經在距離龍飛十來米遠的地方停下。
車門打開,從裡面跳下來一人。
此人身形高大,平日裡的吊兒郎當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冰冷、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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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睜大眼睛,看著他緩緩的朝龍飛走過去。
走到龍飛身邊,他蹲下身,將手放到龍飛鼻端探了一下。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撞死人後的驚慌失措,他太過淡定。
淡定到讓人輕易就能看出撞人這事兒,他是故意的。
「廖毅?」
侯隊是除了小婷之外,唯一見過廖毅的人。
「怎麼是你,龍飛……是你故意撞得?」
「沒錯。」
廖毅沒有否認,也沒有逃跑,他直接走到侯隊面前伸出雙手。
侯隊示意其他隊員給他戴上手銬,可該問的話還是要問。
「為什麼要撞他?
你要知道,上次交通肇事關你六個月,是因為你的罪行比較輕。
這次,你可是撞死人了,你以為還能像之前那樣輕判嗎?
再加上你的故意行為,在刑法上,你這屬於故意殺人……」
「侯隊,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廖毅無所謂的打斷侯隊的話。
「知道你還……」
侯隊真是有些恨鐵不成鋼,說實話,他其實對眼前這小子挺有好感的。
可惜……
「他殺了小婷,我要為小婷報仇。」
提到小婷,廖毅的眼中泛起一抹猩紅。
他不知道,他只是被關了六個月而已,不是六年,怎麼天就變了呢?
那個傻丫頭,沒了。
他的天,全塌了。
「你怎麼知道是他殺的?」
侯隊很奇怪。
他都是剛剛聽沐大師說才知道的,這個剛剛從看守所放出來沒多久的人,怎麼就知道了呢?
難道是小婷的鬼魂給他託夢了?
「很明顯,不是嗎?」
廖毅苦澀的一笑。
「小婷那個傻丫頭,從來不是個惹事的主,殺她的肯定不是仇家。
不是仇家,卻用了那麼殘忍的手段折磨她。
那必然就是一些畜生欺負她老實。
這讓我想起來有一次在小區碰到她,她臉色蒼白,走路慢騰騰的……
我問她是哪裡不舒服,她也不理我。
當時我以為她是來月事了,還特意跑去幫她買了女人用的東西。」
說到這裡,廖毅頓了一下。
想起當時小婷看到他遞給她的東西後,直接氣紅了臉,然後將東西都扔到他身上,跑走的場景。
他當時以為她是害羞。
等小婷出了事,他再去回想這些,才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一旁的小婷聽他這樣說,也想起了那天的事。
那次是她第一次拒絕給阿梅他們錢,然後被他們狠狠的教訓。
他們那時候將拳腳都招呼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臉上沒有一點兒傷。
那天她回家時,每走一步身上都疼得要死,所以,她只能儘量將步子邁的小小的。
可是偏偏在回小區時,遇到了那個從小到大都喜歡以惹她生氣為樂的廖毅。
她一點兒也不想理他。
他見自己沒理他,非常快就跑走了。
她當時還納悶,今天廖毅怎麼這麼知趣,誰知道沒過多久,他竟然拎了一袋子姨媽巾遞給她。
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換了新方式耍弄她嗎?
她當時也顧不上痛了,氣的直接將那些東西都扔回到他身上,跑回了家。
這個討厭的廖毅,她真是太討厭他了。
可是,他剛剛說,他以為自己是來了姨媽,特意去幫自己買的?
為什麼?
就算她真的來了姨媽,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為什麼要幫她買姨媽巾。
還有,他說他故意撞死龍飛,要為自己報仇?
為什麼?
小婷覺得自己完全猜不透廖毅的想法。
不過,她好像一直以來都猜不透他。
不明白他怎麼就那麼愛招自己,愛惹自己生氣。
可如今再仔細想想,好像除了嘴上逗逗自己,他從來沒有對自己動手動腳過,更沒有碰過自己一根手指頭。
當經歷過龍飛等人的殘酷對待後,此時她再去回想廖毅對自己做的,簡直一點兒都不可惡了。
說起來,廖毅再如何吊兒郎當,也沒有真的傷害過她。
那邊,廖毅還在繼續說著。
「當我知道小婷出事後,我便將她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我發現……她,或許被霸凌了。」
當他想到這種可能的時候,想殺了自己的心都有。
他媽的,他一根手指頭都捨不得碰的人,竟被別人霸凌了。
而他竟傻的完全不知道。
他覺得,他廖毅就他媽的是個廢物,一個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無法保護的廢物。
小婷活著的時候,他沒有保護好她,她死了,他必須要幫她報仇。
「出獄後,我搜集了所有關於小婷案件的資料。
當知道除了小婷,這個案子裡還有其他人死亡後,我詳細分析了其他人的死亡信息。
然後,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
除了小婷,其他人死亡前,都收到過一隻做工精緻的娃娃。
而娃娃預示著死亡。
發生在娃娃身上的事,也一一發生在其他人身上。
他們身上所承受的傷害,合在一起是小婷死前經受的。
我猜,是小婷回來了。
她回來復仇了。」
說到這裡,廖毅的表情變得似哭又似笑。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侯隊有些吃驚,廖毅這小子是心思縝密還是其他,居然靠猜,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因為用娃娃警告壞人,是我當初跟她說的。」
廖毅哀痛的神情中帶著一絲溫柔。
「有一次,我惹她生氣了。她一直不理我。
我便動手縫了一個布娃娃,並在布娃娃的腦門處寫上了我自己的名字給了她。
我告訴她,如果她下次再生我的的氣,就將娃娃當成我,想打想罵,隨便。
我說我能感覺的到。」
其實他當初就是哄她而已。
「沒想到,她接了娃娃後,在娃娃身上縫上幾處傷口,說如果我再惹她,她就讓我跟那娃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