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郊區的某處豪華大宅子裡。
程磯坐在一間擺放著不少寶貝的房間裡,慢慢的擦拭著他剛剛得來的古董花瓶。
心中卻在琢磨著要如何將姚玖兒剩餘的魂魄抓回來。
這兩天,他已經派了好幾撥人出去。
雖然是查清了程硯秋等人的落腳點,但是那個地方,安保措施實在是好。
他的人,在外面轉悠了很久,也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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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姚千羽這兩天不知怎麼回事,催他催的非常緊。
害他整個人越來越煩躁。
如今,他也只有躲進自己放寶貝的房間,擦擦他最愛的寶貝們,才能獲得片刻寧靜。
要不,他就答應那個姚老夫人的條件,將她孫女的魂魄放回去?
這個念頭剛一萌芽,就被他掐斷。
不,不行,如果他答應了的話,程硯秋那個老東西豈不是會笑死他?
更何況,這樣做的話,他還怎麼跟他分輸贏?
越琢磨越心亂,眼見連擦拭寶貝都快要無法獲得寧靜時,門外,忽然傳來細微的敲門聲。
「篤——篤——篤」
「等會兒!」
程磯很是不耐煩的喊了一聲,站起身。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
程磯皺起眉頭,將手中的古董花瓶隨手放在桌子上,氣沖沖的走向門口。
「砰」的一聲將門打開。
「我說過,我在這間屋子裡的時候,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找我,否則……」
程磯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就咽了回去。
因為,門外並沒有人。
嗯?
程磯疑惑站在門口,向外梭巡了一圈。
整個院子靜悄悄的。
只有幾片樹葉,被風卷著,從一個地方,飛起來落到另外一個地方。
難道是他心情煩躁,出現了幻聽?
程磯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又抬頭望了望天。
就在這時,他感覺有什麼東西踩著他的腳面跑了過去。
他忙低頭去看,卻看到一隻黃色的小倉鼠鑽進了他的屋子。
「嘿?哪個傢伙養的這種玩意,竟然跑我院裡來了?」
程磯扯了扯臉皮,嘟囔一聲,正準備回屋把它趕出去。
卻見那小傢伙哧溜哧溜,爬上了他放古董的桌子。
然後又扭著屁股,朝著他的古董花瓶跑過去。
「哎——哎——臭東西,那個寶貝可不能碰,快給我下來。」
剛剛還不慌不忙的人,立刻大聲嚷嚷著,朝小倉鼠撲過去。
或許是他的聲音響起來的太過突兀。
小倉鼠扭頭看了他一眼,竟「嘰嘰嘰」的叫著,加快了行進的速度。
「哎——哎——快停下,別跑了。」
程磯生怕它將自己沒有放穩得寶貝花瓶撞倒,嚇得連聲喊著。
並且一邊喊,一邊朝小倉鼠伸出手。
在他看來,只要他將小倉鼠抓住,花瓶的危機就能解除。
卻忘記,其實他還可以選擇把古董花瓶拿開。
然而,陷入慣性思維怪圈的程磯,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兒。
於是,一人一鼠,就這樣一個固執的追,一個固執的在桌子上來回跑起來。
沒多會兒,只聽「啪」的一聲,花瓶落到地上,碎了。
一人一鼠——愣了。
兩分鐘不到的功夫,兩千萬就這麼沒了?
程磯看著一地碎片,歷經幾秒鐘的沉默後,猛地爆出一聲怒吼。
「啊——我要殺了你這隻臭老鼠。」
說著,他追撲的更猛了。
小倉鼠自然也不會在原地束手就擒,立刻扭著自己靈巧的小身子,朝房間裡其他地方躲去。
邊躲還邊「嘰嘰嘰」的為自己辯解。
她不是臭老鼠,他們告訴她的,說她是可愛的小倉鼠。
可惜,她的鼠言鼠語沒人能聽得懂。
很快,一人一鼠在房間裡展開了激烈的追逐。
隨著追逐而起的,是接連不斷的瓷器落地的聲音,以及某個老頭的哀嚎聲。
沐搖光倚在門口,看著房中這混亂的一切,搖搖頭,嘖嘖兩聲。
變成小倉鼠的姚玖兒,真夠兇殘的。
這位師叔的家底怕是很快就要漏風了。
「呼呼——」
不管怎麼說,程磯終究年紀大了。
眼見他的寶貝都要摔沒了,他一口老血堵在喉嚨口,眼看就要噴出來。
如果讓他知道是哪個傢伙養的這隻臭老鼠,他一定將對方的皮給扒了,泡酒喝。
程磯雙手杵在腿上,半彎著身子,喘粗氣。
不行,他實在跑不動了。
眼見他不追了,小倉鼠也不跑了。
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著。
「啪啪啪——」
就在此時,門口忽然傳來幾道清脆的掌聲。
一直專心對付小倉鼠的程磯猛地轉頭。
卻見門口正站著一名漂亮的女孩。
女孩高高瘦瘦的,上次見面時還清清冷冷的臉上,此刻竟然揚著一絲笑意。
是的,程磯認出了她,她正是前兩天去派出所接程硯秋的女孩。
程硯秋唯一的徒弟——沐搖光。
「你怎麼進來的?」
程磯立刻挺直了身子,冷聲問道。
沐搖光眨了眨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雙腿,再抬頭看向他,非常認真的回答道。
「走進來的。」
「……」
程磯一時被她的回答噎住,半晌眉頭皺起來,指了指地上的小倉鼠。
「這隻老鼠是你的?」
「不是!」
沐搖光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是?」
程磯不信,怎麼可能那麼湊巧,老鼠出現了,她也出現了。
「真不是。玄門中人,不打誑語的。」
沐搖光再次搖了搖頭,眼神真摯不作假。
他說的是老鼠。
老鼠可不是她的,只有倉鼠是。
「我管你是不是,你今天出現在這裡,我的古董都碎了,那一定是你弄壞的,所以,你得賠我的古董。」
程磯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挽回損失的好辦法。
「我賠嗎?」
沐搖光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所在的位置,正好在門框之外。
「我可沒有進屋。」
「你說沒有進屋就沒有進屋嗎?」
程磯陰惻惻的笑了,坑不了程硯秋那個老東西,坑他徒弟,也讓他心裡爽爽的。
「我說你進屋,就進屋了。」
她可別忘了,她現在可是在他的地盤,說破大天去,她都沒理。
「唉,那好吧。」
沐搖光嘆息一聲,掏出手機來。
程磯一見,瞪大了眼睛,眼睛裡還射出無數道光。
咦?
她真要賠他?
程硯秋這老東西的徒弟這麼有錢嗎?
他這一屋子古董,怎麼著也得值一個多億的。
所以,他也不多要,就給她報價三個億吧。
想的很美的程磯,張了張嘴,正準備出聲。
就聽對方對著手機中道。
「喂,110嗎?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