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眨眼就到。
沐搖光按照約定好的時間,直接去了孫小小家。
剛剛走進她家,就聽到客廳里傳來老太太那熟悉的叫罵聲。
看來,這老太太又在撒潑了。
只不過,不知道這次又是為了什麼?
「你們作為貝貝的伯父、伯母,她出嫁,你們不去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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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小小,你可是她的姐姐,怎麼都得去吧?」
老太太對著孫父孫母喊完後,扭過頭來又對著給沐搖光開完門的孫小小繼續叫嚷。
「孫家寶還是貝貝的親弟弟呢,他怎麼不去?」
孫母忍不住道。
「哎吆,家寶他一個小孩子睡得早,他……」
老太太的話沒說完,就聽孫父直接吼了一句。
「孫小小,去睡覺。你肚子裡的孩子比家寶更小。」
「哎,你這個不孝子,是要氣死我嗎?」
老太太被一向聽話的大兒子吼的愣了一下,隨後便拍著大腿,準備拿出她撒潑耍混的本事。
「媽,你若是敢哭一聲,今天我們一家三口誰也不會去。」
孫父難得的強硬起來。
「你……你……」
這下老太太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只能伸著手指頭,指著孫父,一個勁的顫抖。
沐搖光眨眨眼,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孫小小嘆口氣,無奈的將她拉進自己的房間,跟她小聲說起了緣由。
原來她和爸媽以為這所謂的冥婚,就是他們這些親屬去酒店吃個飯,隨個禮。
至於時間之所以安排在晚上,是因為結婚的兩人是死人的緣故。
可誰知道,事情根本不是那樣。
他們竟然要求孫小小和父母,在半夜十二點跟著去墓地觀禮。
「去墓地觀禮?」
沐搖光有些詫異。
「嗯。」
孫小小點點頭。
「說是男方那邊會在太陽落山後,派人趕往貝貝的墓地,將她的骨灰取出,帶去男方墓地。
之後,按照男左女右的方位,將兩人的骨灰放置在墓地前。
待到風水先生看好的時辰,也就是今夜十二點時間一到,便將提前寫好的婚姻證書,燒掉。
然後再將兩人的骨灰按照之前的順序,放入墓穴中合葬。
做這一切的時候,需要雙方親屬在場,這就是觀禮。」
「這種事情,不是孫貝貝父母在場就行嗎?」
沐搖光不解的問。
「是啊,可是我們家那老太太,非要我和我爸媽也到場。」
「非要你們在場,難道是想著萬一招惹到不乾淨的東西,讓你們幫忙分擔嗎?」
沐搖光隨口道。
「呃?不會吧?」
孫小小愕然的睜大眼睛。
沐搖光挑挑眉,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房間外,老太太還在念叨著孫父如何如何不孝。
孫母在一旁已經氣的臉都白了。
「孫奶奶,您知道小小懷的是我沐家的孩子吧?」
沐搖光慢悠悠的走到老太太跟前,柔聲問道。
「知……知道啊……」
老太太見到沐搖光,總是忍不住猜想她嫁的是何人,一定不一般。
所以,無形中,在面對她時,她的底氣就低了那麼幾分。
沐搖光卻不管她如何想。
「那孫奶奶可知,這懷著孕的人進墓地,是有諸多忌諱的?」
沐搖光又問。
「這……這……哪裡有……」
老太太聽沐搖光如此問,眼神有些飄忽起來。
她這副樣子,讓孫家三口的心,跟著沉了下來。
「胎兒喜陽,最忌陰氣。
墓地里的陰氣,尤其是午夜十二點,最為濃郁。
您讓小小這個時候過去,您可知會出現什麼後果?」
沐搖光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能……能有什麼後……後果?」
老太太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輕則,孩子出生後體弱多病。
重則,胎死腹中。
您老……是期望看到小小肚子裡的孩子是哪種?」
沐搖光一字一頓的冷聲問道。
「什麼?」
孫父孫母驚叫出聲。
他們之前,只是覺得大晚上讓懷著孕的女兒去墓地折騰,太辛苦。
再加上墓地這種地方,總感覺不吉利。
但更多的,他們卻沒有想過。
如今聽了沐搖光的話,知道會產生如此嚴重的後果後,兩人完全不敢置信的看向老太太。
她真的這麼狠心?
「我……我……根本不知道,我是小小的奶奶。
貝貝死了,我就她這一個孫女,我能這樣做嗎,你怎麼能把我想的如此惡毒?」
老太太先是有些心虛,後面越說越理直氣壯。
「沒這樣想最好了。」
沐搖光渾身的冷氣壓一斂,恢復之前的平和。
「小小不用去了,觀禮的事,我陪叔叔阿姨過去。」
「搖搖?」
小小忍不住喊了她一聲。
孫家父母也看向她。
「搖搖,我和你阿姨過去就行,這墓地怎麼說也不吉利……」
「叔叔阿姨沒事,你們忘記我是做什麼的了?」
說完,沐搖光朝二人眨了眨眼睛。
兩人這才想起,這沐家丫頭的本事,便不再勸了。
也好,有沐家丫頭跟著,他們的心,也能安穩些。
老太太被沐搖光剛剛那幾句話說的,這會兒也不好強硬要求孫小小跟著去,只好同意了由沐搖光代替小小的事情。
沐搖光等人沒有跟著去取孫貝貝的骨灰,而是直接去了男方的墓地。
他們到的時候,男方那邊已經有人提前過來準備。
墓碑上,已經貼上孫貝貝與一個男人的照片。
墓碑前,被人點起了紅色蠟燭。
一個道士模樣的男人,正拿著個羅盤,繞著墓地轉圈,邊轉邊念叨。
沐搖光看到對方,眉頭挑了一下。
清風大師?
怎麼,他現在不跟著那位楊總了?
清風大師顯然並沒有注意到沐搖光。
自從楊總莫名失勢後,他便離開了對方。
在郭家墓地經歷了那樣驚險詭異的一晚後,他對墓地有了深深的忌憚。
可是後來想想,他就是做風水這一行的,除了這一行,他什麼也不會做。
所以在沉寂了一段時間後,他最終還是重操舊業,干起了老本行。
開始四處幫人看看陰宅、陽宅。
當然,偶爾也會像今天這樣,幫人配個陰婚。
不過好在,自那次後,他再沒有遇到過那麼詭異的事。
因此,他現在已經漸漸從那次的陰影中走出來。
他覺得,只要不碰到上次那個沐大師,他應該就——
咦?
我去,他看到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