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當然，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
齊雲菲說完前面那句話後，又連忙解釋。
「而是那呂漫現在，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試問，一個在重症監護室里的人，即便她真的是還魂屍。
她要如何躲過醫院的監控，以及眾多醫護的眼線，跑去曲家殺人呢？
「你說過，還魂屍的身體機能是死的。
可那呂漫，身體各項指標雖然微弱，卻也都在運行中……」
這是她在調查曲梓蕎生前的人際關係，查到呂漫時，她現在的主治大夫，親自跟她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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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齊雲菲的話，沐搖光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唇角忽然輕輕勾起，說了一句。
「還挺聰明！」
「聰明？誰，我嗎？」
齊雲菲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
不明白對方怎麼無緣無故誇起自己來。
結果，沐搖光並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說了一聲。
「雲菲姐，我這裡有事，先掛了。」
說完，便掛斷電話。
「哎？搖搖，搖搖？」
齊雲菲對著電話喊了兩聲，發現手機里傳來一陣忙音。
「怎麼樣，阿簡老婆怎麼說？」
已經在一旁偷聽她電話半晌的高智誠，見她掛了電話，忍不住問道。
「高隊？」冷不防被嚇了一跳的齊雲菲，拍了拍胸脯，正準備抱怨。
就聽男人直接斥道。
「別婆婆媽媽的，快說。」
齊雲菲握了握拳頭，告訴自己：齊雲菲，忍。
不跟高隊這種大直男一般見識。
安慰好自己後，她終於可以心平氣和的回答男人的問題了。
「她懷疑呂漫是兇手。」
「呂漫？」
高智誠眉頭皺了一下，想起對方是誰。
「為什麼？」
「她說呂漫是還魂屍。」
「還魂屍？」
高智誠覺得自己太陽穴狠狠跳了一下。
這又蹦出來個什麼怪東西？
於是，齊雲菲將沐搖光的跟自己說的話，跟高智誠敘述一遍。
並將自己的看法，也敘述了一遍。
「嗯，你的懷疑倒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她應該也不是那種胡說的人。
還有一點兒，就是我們警方辦案，講究的是證據。
你也說了，呂漫的身體情況，是那個主治大夫跟你說的。
那這個大夫有沒有撒謊呢？
你親自去重症監護里確認過了嗎？
雖然我們要查的，有可能不是人類。
但是，該我們做的工作，我們絕對要做，不能想當然。」
高智誠的話，讓齊雲菲低下頭來。
高隊說的對，她在辦案時，犯了主觀臆斷的錯。
而這邊沐搖光在掛掉齊雲菲的電話後，就換上了一身外出的服裝。
並將自己的背包背好。
走到門口時，對著阿狸喊了一聲。
「阿狸，走，姐姐帶你去見見你的同類。」
它的同類？
趴在客廳沙發上，正準備呼呼大睡的阿狸一聽，立刻跳起來，躥進沐搖光的懷中。
也不知道，它的同類，是個什麼樣的。
是黑皮的？白皮的？紅皮的，還是……
人皮的？
它的同類竟然披著一張人皮？
不，不是披著人皮，而是它變成了一個人。
阿狸表示，它一點兒也不嫉妒，真的，非常……非常的不嫉妒——
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它沒有歷劫失敗，它也是可以隨意變換成各種模樣的。
而且，它相信，自己變成的人，肯定比對方變得這個女人長得漂亮。
「你找我？」
韓兮看著眼前這個在醫院走廊里把自己攔下的女人，警惕的問道。
說實話，這個女人給她的感覺很危險。
她並不想與對方為敵。
況且——
韓兮說完，就注意到了對方懷裡的那隻黑貓。
貓嗎？
韓兮眉頭悄悄打了個結。
為什麼她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是……一隻……狐……」
「我們找一個地方說話。」
不等她把話說完，沐搖光出聲打斷了她。
醫院走廊里，可不是什麼聊天的好地方。
韓兮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重症監護室，又看了一眼沐搖光與她手裡的貓，沉思半晌，點了點頭。
兩人一貓，很快來到了醫院外面一處靜謐的小竹林里。
「你究竟是什麼人？」
韓兮先一步開口了。
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開始，她就覺得對方不簡單。
所以，一向在其他陌生人面前惜字如金的人，在沐搖光面前還費力的試圖遮掩自己腕上的傷。
事後，她想了又想，都沒有想透自己之前為什麼會有那樣的反應。
直到今天，她又出現了，而且還抱著這樣一隻黑貓。
不，或者是黑狐更恰當。
「玄術師。」
沐搖光沒有一點兒隱瞞，說話的時候，甚至眼中還帶著絲絲笑意。
「玄術師？」
雖然想過對方的身份，但是當聽到對方說自己是玄術師時，韓兮還是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所以，你是準備來捉我的？」
說完，她還瞟了一眼沐搖光手裡的阿狸。
難怪它好端端一隻狐狸變成了貓，原來是被收了嗎？
「捉你？」
沐搖光挑了一下眉。
「為什麼要捉你？你是做了什麼害人的事嗎？」
「……」
韓兮閉上嘴巴。
不準備說話了。
她知道，人類有一句話，叫做言多必失。
「呂漫，已經死了吧？」
沐搖光似是閒聊似的問道。
「……」
沉默是金。
「是你用妖術將她復活的？」
「……」
不說，不說。
「你以為用你那具有妖力的血，加上部分人的血，就可以讓她不用吸食太多人血？
你覺得這樣，不出人命，她的行為，就不會引來玄門中人的注意？」
沐搖光繼續道。
「……」
韓兮雖然依舊不說話，但是她臉上的神情已經顯露出了一絲緊張。
「它每次咬人後，都是你來負責給她善後？」
「……」
韓兮望著沐搖光，覺得此人比起自己來，更像妖孽。
這些事情，她都是怎麼猜到的？
怎麼說的就跟她做事時，對方在一旁看著般，相差無幾？
「孫貝貝的死，和曲梓蕎的死，讓你很慌吧？她竟然搞出了人命。
更讓你慌得是，她一旦發現喝足血之後，會是那麼舒服。
以後，她還能聽你的話多久呢？
到那時候，她的人性會越來越弱，魔性會越來越強。
你要如何護她不被自身產生的魔性吞噬？」
「……」
韓兮的目光閃了閃。
沒錯，她猜對了。
但，自己又能如何？
她其實無法選擇的。
「你很愛她嗎？想讓她和你成為永遠的情侶？」
所以，她才能不惜一切代價，將呂漫的屍身復活。
愛她？
阿狸聽到這裡，一雙似貓又似狐的眼睛，立時瞪得大大的。
這……這幾個意思？
自己這個同類愛上了人類？
它瘋了吧？
一直奉行沉默是金的韓兮，在聽完沐搖光這句話後，終於忍不住了。
「我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