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留沐搖光一人,坐在不大不小的包間裡,盯著齊雲菲手機里的照片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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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是人的頸部特寫。
也不怪小小看了會噁心。
這裡每個人的頸部都已經血肉模糊。
傷口位置,均在頸部大血管周圍。
如果仔細去分辨那模糊的傷口創面,還是能看出不同。
想想剛剛齊雲菲說的,傷者自述中說咬他們的是狗、蟒蛇、大象……
沐搖光眉頭皺了一下。
短時間內,出現數起動物傷人事件。
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古怪。
但她一時又猜不透其中緣由。
最起碼,通過這幾張照片,她是很難看出這裡面有什麼蹊蹺的。
「搖搖,怎麼樣,看出什麼來了嗎?」
良久之後,齊雲菲才扶著孫小小重新回到包間。
看孫小小眼中那尚帶淚花的樣子,就知道她剛剛吐的大概有點兒慘。
沐搖光聰明的在兩人走過來前,先一步將手機收起,遞迴給齊雲菲,搖了搖頭。
「暫時看不出來,不過,肯定不是殭屍。」
她和師父以前,曾經在某地見過被殭屍咬過的人。
那傷口很乾淨,除了兩個深深的牙洞,看不到一點兒血。
不像圖片上這樣,被撕咬的皮都沒了。
「可以了,只要確定不是殭屍就行。」
齊雲菲不怕動物做壞事,她怕的是扯進什麼詭異事件。
每一次案子牽扯進詭異事件,可惡的高隊,都會把結案報告推給她來寫。
要知道,絞盡腦汁,給詭異案件,編排出一個合情又合理的,可以遞上去的報告。
簡直比讓她破十件案子,都讓她痛苦。
不是殭屍就好嗎?
沐搖光沒說話。
其實她心中是有一個懷疑的。
但是礙於那些傷者並沒有死,她便將這顆懷疑的種子壓了下去。
或許,是她多想了。
吃過飯後,三人又聊了一會兒,便分道揚鑣。
齊雲菲直接回了警局。
孫小小也回了家。
沐搖光則是跑去經常買符紙的店裡,買了滿滿一大袋子的空白符紙。
看著她吃力的拎著那袋分量不輕的符紙,跟她已經頗為熟悉的老闆忍不住道。
「沐大師,要不您少拎點兒?」
「沒事,我最近要練習新符的畫法,需要的量比較大。」
說完,沐搖光朝老闆揮揮手,拎著符紙,趔趔趄趄的走了。
店裡夥計,見老闆站在門外,久久不回來,便也好奇的走到門外。
「老闆,您在看什麼?這麼認真?」
老闆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問他。
「你說咱們店到街口的距離有多遠?」
呃?
夥計有些蒙頭,但還是誠實的回答自家老闆。
「應該有二三百米吧……」
「二三百米,她歇了五次。
算算就是五十米左右,她就歇一歇。
為了省打車費,沐大師不容易啊!」
說完,老闆嘆口氣,走進店裡,留下夥計一頭霧水的朝街口望去。
只見經常來他們店裡的沐大師,正將手裡的袋子,費力的放在一處石凳上,錘打自己的胳膊……
呃?
是挺不容易的。
沐搖光覺得自己低估了手中這袋符紙的重量。
她決定,她不拎著它去公交站了,她要打車。
而且她也想好了,她第一個新符,就是看看如何為東西減重。
嗯……符的名字,簡單點,就叫減重符吧。
就在沐搖光每天宅在家中練習減重符的時候,呂家發生了一件事。
「曲梓蕎,韓兮臉上的傷,是你弄的?」
跟曲美顏聊完天,正準備離開呂家的曲梓蕎。
剛剛走出姑姑的房間來到樓梯口,就被呂漫攔了下來。
「漫漫?」
曲梓蕎一愣,隨即嘲諷的笑道,
「韓兮那個賤丫頭找你告狀了。她……」
「我問你,韓兮臉上的傷是不是你弄的?」
呂漫面無表情的打斷曲梓蕎的話。
曲梓蕎是因為看在自己姑姑的面子上,才讓著這個呂漫。
但不代表,對方可以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
再說,這呂漫母女,將來的生活,不還是得靠著自己的姑父?
她在自己面前有什麼可牛的?
竟然為了一個下人一樣的玩意兒,沖她吼。
「是我又如何?她那樣的身份,別說我是弄破她的臉,就是讓她去死,她又能怎樣?」
她們這些身份地位低微的人,就是下賤,會哄人。
像蘇簡的老婆那樣……
想到沐搖光,她就想到自己那天在她面前出的糗,心中就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你敢傷韓兮,那你就去死吧!」
呂漫忽然面目猙獰的伸手去抓曲梓蕎。
曲梓蕎自然也不甘示弱,兩人很快在樓梯口扭打起來。
「漫漫,蕎蕎,你們在做什麼,快鬆開。」
聽到動靜,出門來看發生什麼事情的曲美顏。
見到婆家侄女,與娘家侄女竟然打起來,差點兒要瘋了。
「蕎蕎,你快放開漫漫,漫漫的身體……」
曲美顏話還沒說完,就見自己侄女伸手將呂漫推下樓。
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心中只有兩個字——完了!
曲梓蕎則是愕然的盯著像慢動作一樣,朝樓下滾去的呂漫。
她……她剛剛並沒有推她的。
她聽到姑姑的話,是準備鬆手的。
「姑姑……我沒……」
她想向曲美顏解釋,可惜曲美顏已經咚咚咚跑下樓梯。
呂夫人從外面進來,正好看到女兒從樓梯上滾下來,落到地上的那一幕。
「漫漫?」
呂夫人大叫一聲,朝著躺在地上的人沖了過去。
家中傭人聽到動靜,也紛紛跑過來。
很快,躺在樓梯下一動不動的呂漫,被人緊急送往醫院。
曲梓蕎想跟,卻被呂夫人直接賞了她一個巴掌。
「曲梓蕎,如果我家漫漫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曲美顏看了雖然心疼,可這次的確是自己侄女做的不對。
「蕎蕎,你說你跟一孩子鬧什麼?你不知道她有多金貴嗎?」
雖然這大房的男人死了,可正是因為男人死了,他大房這個唯一的孩子,才更不能有事。
否則她老公肯定會被人詬病。
她老公也再三叮囑她,千萬要讓著大房母女一些。
如今自己侄女做了這種事……
曲美顏頭疼的把呂家管家叫來。
「帶兩個人,把表小姐帶回去,然後我哥嫂要是問起,就讓他們給我打電話吧。」
她現在,還得先顧著醫院這個。
「姑姑?」
曲梓蕎有些難以置信的大聲喊著自己的姑姑。
可惜,最終,她還是被呂家的管家帶著人,將她送回曲家。
曲家夫妻見自己一向懂事能幹的女兒,突然被人這樣送回來,非常生氣。
可待知道事情原委後,兩人沉默半晌,招呼自家傭人,將女兒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