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將沐搖光對張德利,也就是血嬰案神秘人的探視時間,安排在下午兩點。
探視地點為天市第二看守所。
根據看守所規定,探視時間只有半個小時。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
沐搖光為了節省時間,都沒有顧得上為蘇簡和冷鋒介紹,便匆匆走進看守所監管區。
留下兩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半晌,還是蘇簡伸出手。
「您好,冷警官,我是蘇簡,給您添麻煩了。」
來的路上,他聽她說過這位冷警官,是她之前一個任務的僱主。
「蘇先生客氣,沐大師幫過我。」
冷鋒伸出手與他握了一下,鬆開。
然後又仔細打量了蘇簡一眼。
略遲疑道,「蘇先生是沐大師的……僱主?」
他記得之前電話里沐大師說,她這次過來是為了一件新任務。
僱主?
蘇簡想想,自家老婆這次的任務的確是受他們公司所託,因此點點頭。
「是我們公司雇的她。」
「嗬,那你們公司領導挺有眼光,沐大師她很厲害的!」
得知他是僱主方的人,冷鋒朝蘇簡豎了大拇指。
自上次血嬰事件後,他現在對沐搖光的本事那是相當信服。
「是!」
蘇簡微笑著點點頭,他自然知道自己老婆很厲害。
冷鋒見他反應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大,以為對方是因為初次與沐大師接觸,對沐大師不了解,甚至還不信任她。
便熱情的將劉美麗殺夫與血嬰復仇之事,前前後後的同蘇簡講起來。
其實兩件事情,蘇簡多少有些了解。
私下裡,自家老婆也偶爾會跟他提一下她所接的任務。
不過,這些事在她嘴裡說出來,三言兩語就結束了。
遠不及眼前這位冷警官講的詳細、曲折。
因此這兩人,坐在看守所大廳里,一個講的仔細,一個聽得認真,一時間,倒是頗為和諧。
直到冷鋒發現這位蘇先生,每次在他講到沐大師怎樣厲害的時候,他的眼中總會閃爍出動人的笑意後。
他似想到什麼,猛地住了口。
緩了緩,在對方不解的目光下,他終是小心翼翼的再次開口。
「蘇先生,我知道這沐大師不僅本事大,人還長得漂亮,但是我勸你,別對她動心。」
冷鋒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說的極為語重心長。
蘇簡不明所以的挑挑眉,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這沐大師啊,你別看她年輕,可惜人家英年早婚啊!」
說完,冷鋒還惋惜的搖搖頭。
「冷警官……喜歡……我太太?」
蘇簡勾起唇,輕聲道。
「我喜歡你太太幹什麼?我喜歡沐大師。」
冷鋒順著蘇簡的話,想都沒想就衝口而出。
說完後,又覺得好似哪裡不對勁,不禁瞪向蘇簡。
卻見蘇簡一字一頓,微笑著道。
「謝謝冷警官喜歡我太太!」
等等——
自己剛剛說喜歡沐大師,他說謝謝自己喜歡他太太,那這聯繫起來豈不就是說——
冷鋒的眼睛瞪得更大。
半晌,才結結巴巴的開口。
「你的太太該不會是……沐……」
「是!」
蘇簡沒等他說完,便點點頭。
我去——
冷鋒想暴走。
他剛剛是當著人家沐大師的老公,說他喜歡沐大師嗎?
他是說了吧?
啊啊——
他是個人民警察啊,他怎麼能做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呢?
「那個……那個……蘇先生,抱……抱歉,我剛剛說的那個喜……喜歡……」
冷鋒搜遍腦子裡所有詞彙,都組不出一條恰當的理由,來助他渡過眼前這尷尬的一幕。
「冷警官不用在意,其實我也認為我太太很優秀,所以,喜歡優秀的人,是人之常情。」
蘇簡笑意不減,聲音卻越加溫和有禮。
「嗯嗯,沒錯,我對沐大師就是崇拜的那種。」
冷鋒抬手擦了擦額頭急出來的一層細汗,就坡下驢。
好險,他剛剛差點給人民警察這個身份抹黑。
再嚴重些,萬一他剛剛那話,被這位蘇先生拿到督察那裡舉報他一下,他這警察就別想當了。
蘇簡倒是真沒有在意這件事。
自家老婆能被別人喜歡,那證明她足夠優秀。
一個優秀的人,總會在無意間,惹來其他人的愛慕。
作為一名成熟的男人,遇到這種事情。
不該忙著吃醋,而是要努力提升自己,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才行。
當然也要對她更好。
只有如此,才能讓她的目光里,看不到別的男人。
對於大廳內兩個男人之間發生的這段小意外,小插曲,沐搖光並不知道。
她此刻已經通過看守所內的幾道門,坐在了探視室的玻璃窗外面。
玻璃窗內,坐著一名身穿囚衣,戴著腳鏈手銬的男人。
透過兩人中間的玻璃,沐搖光可以很清楚看到對方蒼老的容貌。
張德利,男,53歲,天市北城區人……
腦海里閃過她進來之前,冷鋒告知她的關於這個人的基本信息。
五十三歲嗎?
他看上去,明明六十三歲都不止。
顯然,對方已經心如死灰,將生死看淡。
即便他身上沒有死氣,可那生氣的顏色已經在慢慢靠近死氣之色。
沐搖光看著他,慢慢的拿起手邊的電話。
對方見她拿起電話,猶豫片刻,也把電話拿起來放到耳邊。
「沒有見到你之前,我一直在猜,你或許是一名視人命如草芥的邪修。
你修煉魔童、下巫咒……不管哪一個,不加制止,都會害死很多人。」
因為時間有限,沐搖光沒有等對方開口,先一步出聲。
男人聽到她的話,原本呆滯的盯著眼前玻璃的視線,動了動,轉向她。
半晌,一道沙啞而蒼老聲音,從聽筒里,傳進沐搖光的耳中。
「你是玄門中人?」
「嗯!」
她點點頭。
「我就說像我這種人,除了警察,哪裡還會有人過來看我。」
張德利扯了扯嘴角。
也罷,在死之前,能見到玄門中人,也算是有始有終。
只有玄門中人,才會知道這些,尤其是她說到巫咒——
嗯?
她剛剛提到巫咒,難道巫咒被她……
想到這,原本已波瀾不驚的他,身子忽然向前一趴,握著電話的雙手拍向兩人之間的隔擋玻璃。
發出一陣嘩啦聲。
「張德利,坐好!」
張德利身後的獄警厲聲叱道。
張德利身子緩緩的坐了回去,可是聲音里卻帶著一絲急迫。
「你發現了巫咒,是不是也發現了影兒?」
「原來它叫影兒嗎?」
沐搖光知道他說的定是那縷殘魂。
「沒錯,她叫影兒,全名張影兒。」
張德利在念起這個名字時,目光中閃過一抹溫柔。
沐搖光看著他,沒有說話,因為他已經繼續說了。
「張影兒,我最愛的女兒。」
「你女兒?」
聽到這兒,沐搖光倒有些吃驚。
「她既是你女兒,你為何要強留她的部分魂魄在娃娃體內,還用她的頭髮種下巫咒……」
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他對這個女兒應該是有很深感情的。
「你想聽一個故事嗎?」
或許同是玄門中人的原因,張德利忽然有了說話的欲望。
「嗯!」
她知道,她的疑惑,應該就在他的這個故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