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除了對老大,可從來沒有對誰這麼尊重過?
整個港城,都屈指可數!
還有二當家的那一聲「季小姐」
也當眾表明了季望舒的身份。
季望舒抬腳,走進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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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跟在他身後,面色冰冷,一片肅殺。
門口
青幫的人等到兩人進了屋子,才敢抬起頭。
別墅內
二樓
房間內
一個女人正坐在床邊,像是一株玉蘭,緊緊的握著季隱竹的手。
她眼眶紅著,淚水一滴一滴落下,渾身散發著一種易碎的美感。
門被推開
女人猛然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季望舒和她身後的刀疤,臉色微變。
看到季望舒的第一眼,沈汀蘭就猜出了她的身份。
三爺說過,自己丟了十九年的妹妹被找回來了。
她叫季望舒,長得很美,性子很好,很優秀。
提起這個妹妹的時候,三爺的眼裡都是溫柔。
沈汀蘭以為刀疤回到無妄城季家,找回港城主事的人。
就算不是季家家主,也該是季沉舟這個大哥。
怎麼也不該是季望舒一個女孩子來港城?
這到底怎麼回事?
季望舒的目光落在了沈汀蘭的身上,停了了一瞬。
隨後,她收回目光,走進房間。
刀疤生怕沈汀蘭誤會,想要先開口解釋季望舒的身份。
沈汀蘭已經站起身,先開口,聲音沙啞。
「你好,你就是望舒吧,我是沈汀蘭」
「季望舒」
季望舒走到床邊,垂眸,看著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季隱竹。
她快速而冷靜的掃過他的全身,傷口位置。
隨後,她看向了沈汀蘭
沈汀蘭紅著眼,雙手緊握,一開口,連聲音都在顫抖。
被季望舒注視,沈汀蘭不自覺有些緊張。
「望舒,三爺的很重,醫生說只有,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機率能成功,不能再耽擱了,要早做決定,只要你點頭,醫生馬上就能來給三爺做手術」
季望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無需慌張」
「出去吧,我會親自為三哥診治」
此話一出
沈汀蘭和刀疤都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床邊的季望舒。
兩人像是聽到了一個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來動手術?
青幫培養了多年的頂級私人醫生都不敢一個人親自動這個手術,最起碼需要三個助手配合。
八小姐怎麼敢說這話?
她要親自動手術?
這聽起來簡直是瘋了。
八小姐找回來的時候,就是個開棺材鋪的啊
沈汀蘭臉色大變。
她不相信季望舒會如此輕視季隱竹這個親哥哥的命?
似乎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又開口問了一遍。
「這,望舒小姐,三爺的手術,你一個人做?你學過醫?」
在沈汀蘭和刀疤期待的目光中,季望舒點頭,目光平靜。
「嗯,學過幾天」
「幾天?」
刀疤驚呼出聲
季望舒擺了擺手,面色淡漠,聲音沒有任何的波瀾。
「你們可以出去了」
沈汀蘭咬牙,想要上前
刀疤攔住了她。
「沈小姐,老大的父親已經說過了,老大的事情全部都由季小姐說了算,我們,出去吧」
沈汀蘭看著刀疤,深呼吸後,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再開口。
「季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但你是三爺的妹妹,我相信你不會害三爺,醫生說這台手術最起碼需要五個小時,三個助手配合,我馬上就去安排醫生還有手術室,讓青幫的醫生一起配合你,這樣可以嗎?」
沈汀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萬一,要是季望舒在手術過程中出現意外。
最起碼還有醫生在場,力挽狂瀾,三爺還有機會。
刀疤眼神一亮
如此確實最穩妥了
季望舒瞥了兩人一眼
「出去」
聲音不高帶著雷霆之力,壓在了兩人的心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力。
刀疤無奈,他只能將沈汀蘭拽出了房間。
沈汀蘭紅著眼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季隱竹。
出了房間門口,等著的醫生們趕緊上前。
「二當家,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手術室,醫生都準備就緒了,現在就可以給老大做手術了,不能再耽擱了,否則,連百分之三十的機率都沒有了,老大的家人來了嗎?真的沒有時間了」
刀疤面色沉重
「不用了,老大的手術已經有人做了,你們先去客廳等著」
醫生面面相覷,最後,也只能離開了這裡。
沈汀蘭甩開刀疤的手。
「刀疤,你瘋了嗎?你回去無妄城,不是去找了三爺的父親還有大哥嗎?為什麼,來的人是三爺的小妹?你聽到了嗎?她說只學過幾天的醫術,三爺手術,連頂級醫生都只有三十的機率啊,她這是在拿三爺的命開玩笑啊」
刀疤看著著急的沈汀蘭。
老大喜歡她這麼多年,寵了她這麼多年。
但是,說到底被老大保護象牙塔里的她,遇事還是不夠理智和穩重。
剛剛,他就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季八小姐真的沒有過人的本事,季家主怎麼會說出,讓他聽命季八小姐這樣的話。
他相信季家主絕對不會拿老大的命開玩笑。
而且,昨夜,在季家,三人聽到季八小姐說不會有事的時候。
那種瞬間放鬆下來的神情,是發自內心的。
他更願意相信季八小姐一定有她的本事。
「沈小姐,老大現在生死攸關,與其在這裡吵鬧, 不如先冷靜下來,你真的覺得老大的妹妹會是個廢物,拿著老大的命開玩笑嗎?」
這一問,讓沈汀蘭愣住。
刀疤不再說什麼?
房間內
季望舒隨手一揮,整個房間便被隔絕開來。
她緩緩將插在頭上的簪子拔了下來,滿頭青絲落下。
她將烏木簪子打開,一根細如牛毛的金針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季望舒伸出手,從懷裡取出一雙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手套戴上。
手套戴上後幾乎與皮膚融為一體,只在指尖流轉著珍珠般的瑩潤光澤。
下一秒
季望舒雙眸一眯,將手中金針插入季隱竹的身體。
隨著金針沒入他的身體,季隱竹的身子輕顫了一下。
季望舒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在空中極其快速的虛劃了幾下。
指尖划過的地方,空氣微微扭曲。
盪開了一圈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