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血脈之火

  「去!」

  虎丘安南雙掌一合,然後狠狠的拍下,旋即,天空中那座巨大的山嶽攜帶著恐怖的力量呼嘯而下,對著肖恩狠狠的鎮壓而下。

  巨峰還未落下,巨大的地面,已有—道道猙獰的裂痕蔓延開來,巨峰下的肖恩,雙腳更是陷入了地面三寸。

  可想而知,此印具備的,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這等可怕波動,練素衣和依郁則是看得頭皮發麻,這一次,肖恩恐怕真的要麻煩了。

  「鎮院絕學,我倒是看看到底有何強橫之處!」

  望著頭頂上隆隆砸落的巨峰,肖恩的血氣也是再度暴漲,將渾身上下每一份力量極力輸送,終於是完成了三拳合一,一種可撼天動地的氣勢,瘋狂的席捲著。

  轟!


  轟!

  天地,彷佛都是在此刻顫抖了起來,一種充斥著毀滅性的波動風暴,自天空之上席捲而開。

  咔嚓!

  在那風暴之中,一道道的破碎聲,依舊清晰的響起,旋即所有人眼瞳一縮,只見得一道道裂紋,不斷浮現在巨峰之上。

  轟!

  一道道龜裂的紋路瘋狂的在巨峰上蔓延,最後巨峰承受不住這股狂暴的力量衝擊,直接是在眾人震撼欲絕的目光當中,轟然而爆。

  霎時,天地好似死寂了一般!

  憑著佛門至學的鎮壓、淨化偉力,肖恩挾著天脈果能量爆發之威,竟然以無比狂暴的姿態轟爆了虎丘安南合十人之力凝聚而成的斷岳印。

  噗!

  十名強者合力一擊,再加上絕學威力,肖恩獨力承受之下,瞬間體內血氣翻滾,—口鮮血急噴出來。

  首當其衝的虎丘安南他們最前四人,也都是腳步一個趔趄,向著兩側散射而開,只留下中間的六名干元境九重青年強者。

  「瞬!!」

  肖恩內心一喝,瞬步一踏,瞬間便是出現在了那排列成排的六名青年強者身前,玄寒劍已經出現在手中,向前一揮。

  劍光掠過,六顆頭顱飛起,血灑天地。

  太恐怖了,太殘忍了,太血腥了!

  「你……你竟然殺了我們六人?」

  秦昆等人完全被肖恩這一劍震驚得成了痴呆之狀,此刻終於是明白,自己那自命升龍榜強者的榮光,其實在肖恩眼裡,比一支蠟燭亮不了多少。

  那種距離,就算是坤元境之人都無法瞬間掠至,而肖恩,卻做到了。

  「現在,你們明白范天濤是怎麼死的了吧?不過我想,這都不重要了,因為他也只是比你們先行一步而已。」

  肖恩的眼神充斥著來自地獄般的冰冷無情,緊了緊手中的玄寒劍,這一刻,他又仿似成為了那審判人間邪惡的判官。

  「你以為殺了他們幾個,就能改變什麼了嗎?」

  虎丘安南眼神泛著陰沉,旋即也是一聲冷喝:「和我們斗,你還是嫩了點。」

  伴隨著虎丘安南的厲喝聲落下,他們四人同時各自抽出了—柄長槍,槍上鐫刻著詭異的紋路,吞吐著驚人元力,發出陣陣嘯音。

  嗖嗖嗖!

  握著手中的長槍,虎丘安南四人頓時圍繞著肖恩高速旋轉了起來,肖恩四周的氣流被瘋狂的抽走。

  當空間出現扭曲的時候,便有狂風呈現螺旋狀扶搖直上,隱隱間,有著一種相當恐怖的波動,自那狂風龍捲之中傳出。

  肖恩的面色也是微微凝重,這道龍捲槍風,不但隱隱的起到對他束縛的作用,而且還蘊含著四名干元境大圓滿強者之力。

  而且,肖恩心內隱隱的湧上不安,這道龍捲槍風沒有那麼簡單。

  而且,那狂風之中,還隱隱的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甚至,肖恩都是因為這種血腥味而令到體內的血氣躁動。

  嗡!

  某一刻,天空彷佛都是在此時顫抖起來,四柄長槍陡然閃爍著道道詭異紋路。

  那些紋路,隱有血腥瀰漫,然後在旋即的風暴當中彼此交織,隱隱的連成一片,一種狂暴而熾熱的波動,散發而出。

  熊熊!

  血紋在風暴中燃燒,頓時有腥臭的血焰迅速的竄起。

  肖恩面色一變,體內血氣不受控制的呼之欲出,彷佛受到這種火焰吸引一般,即將成為這些火焰的燃料。

  「這應該是—種槍陣,而且那些火焰,都是血脈燃燒起來形成的!」

  望著盤旋在半空中的火龍捲,練素衣清麗的臉龐微微動容的道。

  依郁咬了咬牙,道:「也是血煞宗的秘法,和范陰花那道刀陣一樣,這幫狗畜生,根本就沒有一個好人。」

  「血焰焚天!」

  低沉的喝聲,陡然自虎丘安南嘴中傳出,而後四道身形奔掠而來,手中長槍洞穿空間,肅殺之意,將肖恩盡數籠罩。

  槍尚未至,血焰龍捲就先滾滾襲來,「嗡嗡」聲音響起,那旋轉的血焰風暴,瞬間便是將肖恩淹沒。

  「小畜生,此乃血脈之火,最受血氣吸引,你等著被焚成灰燼吧!」

  槍風凌厲,火浪肆虐,依然迴蕩著虎丘安南陰冷惡毒的聲音。

  就連那公羊泰都是認為這四槍是多餘的,發出陣陣獰笑。

  練素衣在四周血焰翻滾湧出的瞬間,便已嚇得面無人色,依郁更是擔憂不已。

  這血脈之火根本就是針對現在肖恩煉化天脈果的旺盛血氣而來的。

  而一旦肖恩隱匿血氣,失去了血脈之力,同樣被四柄長槍絞殺。

  這一刻,肖恩彷佛陷入了必死之局。

  「是嗎,區區血脈之火,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但下一刻,他們便發現模糊朦朧的血焰,隱隱的有著青色光輝璀璨起來,同時有著平靜的聲音傳出。

  聲音傳出,虎丘安南四人也是因此瞳孔—縮,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燃燒的火焰如血,染紅了這片天空,就連火焰之外的練素衣二人體內的血氣,彷佛都是不受控制的欲要投向那燃燒的血焰。

  嗡!

  熊熊血焰中,又是一陣嗡鳴之聲傳出,一道青色的光輝,流光溢彩,蘊含了無法想像的神異力量。

  在血焰的焚燒下,青色光輝呈現神秘的蓮花狀,將肖恩籠罩,任那血焰瘋狂肆虐,肖恩依然巋然不動,猶如永恆不滅的蓮花之神。

  他的身上,血脈之氣依然濃郁,但青色光蓮卻是將他完全與那血脈之火隔絕,體內血氣絲毫沒有受到血焰的影響。

  「怎麼可能?」

  那虎丘安南也是見到這一幕,面色頓時劇變,心中的震驚更加的強烈起來,他這等殺招,竟然在肖恩的面前,毫無作用。

  這血脈之火,本來就是他們以自己的血脈引動,尤其是對正在煉化天脈果的肖恩,有著無與倫比的殺傷力,甚至是致命的。

  卻沒有想到,肖恩身上這神秘的青蓮光輝,卻是令到他們這一殺招徹底的失去作用。

  這該死的青色光輝,到底是什麼來路,竟然能夠將他們引動的血脈之火隔絕。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們可就慘了。

  嗚嗚!

  在青蓮光輝照耀下,那淹沒肖恩的血脈火焰被逼出肖恩一丈之外瘋狂的旋轉著,嗚嗚之聲響個不停。

  嗡嗡!

  血焰龍捲中心,肖恩靜靜而立,身上血氣如龍,那清秀的臉龐上,一抹嘲諷,愈發的濃郁,有平靜之聲,悄然傳出。

  「孤陋寡聞,現在,你們應該為自己的玩火自焚付出代價了!」

  話落,劍已起,熊熊血焰中,竟是吹來徐徐清風。

  「你……」

  察覺到這股微風,虎丘安南心內,頓時湧上濃濃的不安,他們四個,就連出槍的速度也慢上了幾分。

  「該結束了!」

  肖恩輕輕搖了搖頭,手中玄寒劍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這一劍,既不攻擊人,也不迎向那疾刺而來的四柄長槍,卻將風雲攪動。

  嗚嗚!

  下一剎那,那本來就旋轉著的血焰龍捲便是愈發瘋狂的轉動起來,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脈吞噬之力,緩緩的散發而開。

  血焰龍捲漸漸的擴大,於是虎丘安南四人體內的血氣全部被倒吸了上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的血氣怎麼會撤不回來了?」

  血氣不受控制的流失,虎丘安南四人頓時駭然嘶吼,就連手中的長槍,都是隨著身體無力的凝固在半空中,眼中滿是心悸之色。

  此刻,他們終於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因為你走錯了路,用錯了武學,如果你是憑著自身的實力和我拼,未必沒有一戰之力,邪不勝正,而我,就是你們這種罪惡的克星。」

  肖恩眼神漠然一掃,冰冷無情,一劍揮出。

  「啊,不……」

  無數血焰如龍竄上,瞬間便將失去抵抗之力的虎丘安南他們淹沒,天地,彌留著若有若無的慘叫之聲。

  「別忘了,你今日曾經動手殺過我!」

  這是虎丘安南在混亂山脈中曾經聽肖恩說過的一句話,他在臨死之際想起了這句說話,沒想到僅僅是三個多月,就兌現在了身上。

  「果然是玩火自焚!」

  望著天地緩緩消散的血焰,練素衣眼眸也是一片震動。

  「而且還是一個大怪物!」依郁也是信服的點了點頭。

  這種血脈之火,如果是他們陷入進去,恐怕沒有多少抵抗力,卻沒有想到,這麼輕鬆的便給肖恩化解,並化為殺敵之刃。

  隨著虎丘安南他們的死亡,肖恩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接下來,這個不為人知的地層,應該沒有什麼人打擾他了。

  練素衣看向肖恩,也是有些感慨,這一次的任務,似乎遠超他們的想像,如果不是有肖恩隨行,恐怕他們就連虎丘安南幾個都對付不了。

  「只是上面……」

  一想到上面還有幾具無法對付的巫僵,依郁的眉頭,頓時緊皺,一股壓力,陡然間從心底湧現。

  「殺了虎丘安南他們,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沒有他們的干擾,上面那幾個怪物也就不足為患,不過,總得要一步一步的來。」

  肖恩臉色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