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珙手中法訣一變,催動劍光之河往張元敬卷了過來,意圖將之團團圍住。
「張石,覆土成山!」
張元敬施展沙域,凝造土石,源生石則驟然變大,化作二十餘丈的石山。
石山向上攀升,撞破劍光阻隔,速度卻比之前要慢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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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珙分引兩劍,剝離劍光一黑一白,旋繞石山,漸成大磨盤之勢。
張元敬藏在石山之中,只把法力毫不吝惜地放出,推著石山掙脫劍光阻攔,不斷向上飛沖,同時服下玉菱子補充元氣。
魯珙陰沉的臉色露出冷笑,抬手扔出一枚黑色彈丸,打入劍光之中。
「轟!」
明光耀閃,劍光瞬間大盛,黑白磨盤完全成形,將石山束住,全力碾磨。
石山仿佛陷入旋渦,上升之勢為之一止。張元敬與張石雖全力上沖,卻無法掙脫黑白磨盤的束縛。
魯珙渾身銀光閃動,似欲化作一片光影,融入到黑白磨盤之中。兩柄飛劍的氣勢急速攀升,磨盤凝練如有實質,將石山一層一層磨碎開去。
「老爺!張石頂不了多久,速逃!」張石傳來念頭,顯得十分慌張。
張元敬把「裂土尋真」畫卷取出,將內中土力源源不斷釋放出來。
「不要慌張,張傘馬上就完成突破了!再堅持片刻。此人雖強,但你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抵禦之力。你我合力,再撐十息,足以轉危為安!」張元敬傳去念頭,強作鎮定。
他竭力凝聚土石,往土山上增補,與磨盤對抗。
張石一聽只需扛過十息,頓時有了底氣,遂把畫卷中的土力一吞,從內加固石山。
魯珙雙眸閃動陰狠之色,忽然一個閃身,沒入磨盤中,隨後進入石山之中。
張元敬神識一直盯著魯珙動靜,見其失去蹤影,不禁頭皮一緊,連忙把陰陽造化爐取出。
然而,未等他激發爐子的吸力,便有一股陰冷而蒼老的氣機鑽入他的腦中。
他身體一僵,隨即頭疼欲裂。在他的識海中,一團散發腐朽氣息的陰影沉浮不定,對整個識海形成巨大擠壓之力。
「任你再能鑽地,也逃不過老夫的手掌!」陰影化作一張面孔,正是魯珙,但很快又消失不見,仍為混沌一團,「此刻,老夫便不用問你銀色蓮花的下落了!因為,老夫要自己去取那記憶!」
陰影如巨山一般,壓向張元敬神魂。張元敬竭盡全力,釋放魂力,與之對抗。
但是,這魯珙的邪魂太強了,根本不似元嬰層次的神魂,完全抵擋不住。
危急之時,一股神魂之力從外湧入,融進張元敬神魂中,與他合力對抗魯珙的邪魂。此乃魂環將猿十三的魂力傳導過來了。
「哼!竟還有第二神魂相助!你的秘密不少。老夫今日算是收穫滿滿!」
魯珙的邪魂猛地一震,釋放浪潮般的神魂之力,往張元敬奔涌而來,只是一衝,便將他和猿十三的抵禦沖得七零八落。
不過,借著這一瞬的緩衝,他將陰陽造化爐的吸力放了出來,目標則是他自己。
「轟!」
仿佛往靜水中投下一枚石子,識海中原本一邊倒的局面立時改觀,魯珙的邪魂不自覺地顫動起來,一時竟無力繼續壓迫張元敬的神魂。
張元敬乃合他與猿十三神魂之力,往魯珙邪魂發起反衝,試圖趁機將其推出識海。
「哦噢尨嘛!」
一聲奇怪的咒語響起,直如無聲處響驚雷,把張元敬神魂震得縮成一團。而魯珙的邪魂則猛力掙脫陰陽造化爐的吸力,如惡狗一般撲上來,壓在張元敬神魂上,張嘴便要一口將之吞下。
張元敬別無選擇,便將手中握住的一截黑色竹枝一抖,以法力引動內在爆裂力量,往身上一擊。
「轟隆!」
一束漆黑如墨的雷力從竹中閃出,毫無阻礙地抽在張元敬身上。
「啊——」
張元敬慘叫一聲,身上衣袍化作黑煙,多處皮肉燒成黑炭,有的地方出現深可見骨的裂痕。好在他肉身甚是強固,尤以骨骼最是堅韌,硬是扛住如此強大的雷力轟擊。
一股暴虐的純陽之力,從外由內侵入他的經脈和丹田,隨即沖入識海之中,劈在魯珙邪魂上。
「嘭!」
魯珙的邪魂猝不及防,又因覆壓於張元敬神魂之上,把這純陽之力盡數承受。他一個苟延殘喘不知多少萬年、已然步入腐朽的邪魂,如何能受得住純陽之力的直接攻擊,當即爆開,裂成十多塊,每一塊都抖如篩糠,不能自已。
張元敬顧不得雷擊帶來的痛苦,驅動神魂之力朝著最大的那一塊邪魂碎片撞去,迅速將之推出識海。
「張石,磨盤還強否?速速上去地面!」
張元敬急匆匆給張石下了個命令,同時以神魂將那些碎小的神魂碎片禁錮起來,不讓它們在識海亂闖,也防止它們逃出去再與其他殘魂融合。
「老爺,張石動了,掙脫了那磨盤,正在向上攀升!」
「很好,不要停,一直上到地面!」
張元敬神識在周圍一掃,在這僅容他一人和陰陽造化爐的石中洞穴,哪裡有魯珙殘魂的影子。
他暗嘆一聲,知道這殘魂若不能滅殺,必定後患無窮。
石山一路破開土層阻礙,很快鑽出地面,落於一片狼藉的山坡上。
這時,一縷如水般的幽光落在石山上,輕鬆侵入內中,將藏在中部的張元敬緊緊罩住。
「老爺,張傘已經突破至神通靈寶,你且不要動,張傘來清除那些邪魂!」
「你突破了!」張元敬一喜,「你且動手吧。」
張傘應了一聲,隨即驅動那幽光又進入張元敬識海,把那些殘魂碎裂盡數拘了出來,拖至傘面之上,但見一陽升起、焰光灼灼,殘魂碎片很快被煉化乾淨。
張元敬拔去識海中的致命之威,渾身變得輕鬆起來,乃起神識往下方磨盤看去。卻見那「魯珙」身體正倒於地坑底部,而那兩柄飛劍大約是失了主人的操控,很快停了下來,也不再生出劍光,而黑白磨盤的聲勢也弱化了很多。
「張傘,下方那屍體上,是否還有邪魂?地坑中有沒有藏著那等邪魂!」張元敬傳念給張傘,「那魯珙邪魂已經破碎,分成許多塊逃了,但有一塊頗大!」
張傘道:「張傘剛才捉住一縷殘魂,已經煉化掉了,卻不知是不是老爺說的那一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