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要去九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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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敬頓時明白,玄靜宮這是要偷偷地去搶奪那朵銀色蓮花。
當時,那殘魂知道蓮花在雨含嫣手中,但也不能確定,最後是在誰手。只是,玄天宗被兩大超級宗門團團圍住,不能從張元敬身上下手,於是便選擇雨含嫣碰碰運氣。
不過,事情或許不止是如此。這孫鐸拉攏誘惑妖類,意圖使之為玄靜宮效命,去對付九寒谷,多半還牽扯到宗門之間的鬥爭。
「師叔,拉攏這些妖王,是否靠得住?此往九寒谷,距離甚遠,事若不密,難免出現麻煩。」禹光塵態度恭敬,但質疑起來卻毫不遮掩。
孫鐸呵呵一笑,大約是天生冷麵的緣故,這笑容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光塵,我玄靜宮可不止有活命增法的丹藥,也有制身控神的丹藥!有時候,陰狠發手段,該用也要用的!」
禹光塵恍然:「是碧離丹?」
「不錯,正是此丹。老夫潛心研製百年,終於從古方中化出此丹來。服之如正丹,毫無異狀,但只要數量一多,便會淤積丹毒,非我堵門解藥不可遏。」孫鐸略顯得意地說道,「這黑鴉王實力不弱,為何對老夫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忤逆?就是已歷經過一次丹毒爆發,自知其中痛苦與絕望。待它多蠱惑幾個妖王,湊夠一車,我們便可出發了。」
「一車?」禹光塵有些不明其意。
孫鐸道:「此回之事,宮主甚為重視,魯供奉將隨同一起前往。而且,宮主還會將高階御風車交由魯供奉攜帶過來。屆時,我們便從此地出發,直奔北域。那九寒谷在北域西部,我們從中域與西域交界的地方一路北上,行程能少三成左右,爭取在十年左右趕至彼處,以免夜長夢多。」
禹光塵問道:「不知此去九寒谷,到底是為了何事?弟子聽說,我宗與九寒谷曾有大仇,但近千年來已經和解。」
孫鐸冷哼一聲:「和解?如何能和解!這可不是死幾個人的事,而是涉及宗門長治久安的大問題!天下丹道,我宗第一,但若沒有天材地寶,便可能被其他宗門追上並超越。這九寒谷,有我宗一直夢寐以求的靈物,以往沒有機會,不好強奪。此次,兩位神尊皆去攻伐玄天宗,正是最佳的機會!正要攻破此宗,既一雪前仇,也為宗門立下萬世之功!」
「原來如此!」禹光塵恍然,「天道宗把幾位元嬰中期的師叔盡數調走,是防著我們趁機攻打九寒谷?所以師叔來此拉攏妖王?」
孫鐸哈哈大笑,僵硬的麵皮顯得有些恐怖。
「光塵真是聰慧,舉一反三,聽一言而知全局。宮主與老夫,正是這般打算的。待你從九寒谷得到機緣,一舉突破元嬰,宮中以後的要務,便由你來謀劃和操持了!」
兩人交談甚久,但孫鐸並未說及九寒谷的獨特靈物是何,而禹光塵也十分聰明人,一直沒問。不過,孫鐸還是說到,玄靜宮那位魯供奉會在半年內至橫斷山中,與他們會合。屆時,他們即出發前往北域。
張元敬沉思片刻,當即遁形返回妖蟒山,把猿十三和羅元昊帶上,又趕至千峰窟附近。他先尋了一處隱秘的地方,開鑿洞府,設置陣法,讓羅元藏身其內。又留下碧睛狻猊獸,讓其潛伏附近,以為警衛。
這才把猿十三帶上,重回千峰窟。
玄靜宮有高階御風車,那麼他無論怎樣趕路,都要被其遠遠落下。高階御風車日行五十萬里,且可在天中罡風之中疾行,而不懼毀壞。換言之,此等飛車,便是遭遇元嬰攻擊,也不會受損,遁速又遠比元嬰快,一旦啟動,非化神出手,根本無法被攔截。
此車珍貴至極,消耗又極大,天下宗門能維繫此物者,不出兩掌之數。玄天宗鼎盛之時,也有此物,但後來被某位前輩遺落在外,不知所蹤。
因此,他所設想,便是尋機擊殺那位魯供奉,奪走高階御風車。如此一來,玄靜宮圖謀九寒谷的計劃便胎死腹中,他也能更快護送羅元昊至北域並面見雨含嫣。
又等了兩個多月,白熊王返歸,一同的還有那頭暴脾氣的白象王。
黑鴉王親自迎下山,一口一個老哥,說是擺上了豐盛酒宴,就等白象王老哥來了開席。白象王不假辭色,冷冷問道:「小黑鴉,俺知道你的,有點小聰明,仗著一身飛遁天賦,不怎麼把俺們這些地上跑的放在眼裡!」
黑鴉王吃不准它是何意思,矢口否認:「哪有此事,老哥力大無窮,在眾妖族中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小弟久仰已久,今日能把老哥請來,真是倍感榮幸!」
白象王抬眼往那最高山峰上一望,嘿嘿一笑:「就憑你小子,也敢說上古傳承、天下大勢!說吧,你身後的人族元嬰在哪裡?是那個宗的?看值不值俺白象王見上一面!」
黑象王一愣,眼中閃過驚訝,正要說話,卻聽一個聲音遠遠傳來:「也好,直來直去,不必浪費時間。」
隨即,一襲白衫飄浮而落。孫鐸負手而立,眼神炯炯地盯著白象王。
白象王察辨他的氣機,漆黑的眼眸中,閃動著不可捉摸的精光。
一人一妖對視達十息之久,黑鴉王與白熊王面面相覷,但被兩者氣機震懾,不敢出聲打破平靜。
「吾乃玄靜宮孫鐸,不知可值得白象王見上一面?」孫鐸舉重若輕,隨意橫移一步,即把白象王氣勢壓迫卸去。
白象王輕呼一聲,說道:「原來是孫真人!久仰,久仰!」
孫鐸面無表情,眼中露出些許玩味之意:「妖王也知道孫某?」
白象王輕輕一曬:「難道我妖族化形如此孤陋寡聞,連大名鼎鼎的中域丹道大宗師都沒聽說過!」
孫鐸身軀微震,隨即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點頭說道:「既知孫某之名,那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某聽說橫斷山妖族中有五大種群,傳承強大,妖聖向來都出自這五族。你可想躋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