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一意可橫行(六)

  「呵!閃電豹呢?」一個結丹修士脫口說道。

  旁側一人道:「退出擂台了吧?這位張道友真是厲害,又勝一場!」

  「妖族那般不見閃電豹啊?」又一人說道。

  觀戰的眾結丹修士把神識落過去,果然不見那頭豹妖,而且,那些妖獸也是面面相覷,兩頭化形大妖更是臉色難看。

  盧天英笑道:「元敬這飛沙,有諸般好處,就是不方便觀戰,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竟把一頭同階妖獸殺了個灰飛煙滅!」

  樊重山深表贊同:「不如殺鯤鯨獸那一下震撼滿山,讓人血脈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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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松濤默然不語。應雄輝卻是轉頭說道:「若我沒看錯,那閃電豹應當是被元敬生擒,收入靈獸袋了!」

  「啊——」

  不少修士驚訝出聲。這個結果實在令人震驚。這可是一頭有著奇特血脈的閃電豹,還是妖丹大圓滿之境,往常便是元嬰修士出手,也很難抓到活的。

  一個修士忽然笑道:「一頭活的異變閃電豹,御道宗怕是要來搶了!」

  「那群傢伙,與妖族打擂一個不來,搶靈獸可是數一數二!」另一人應和道。

  盧天英嗤之以鼻:「就憑那些臭蟲,來一隻踩死一隻。」

  御道宗乃是中域十大宗之一,以御獸為根本功法,但行事陰損,向為各宗不恥。而且,此宗修士御獸的法門層出不窮,有的還很邪門,甚難對付,一般修士碰到了皆十分頭疼。

  眾人閒聊了幾句,陸續離去。

  盧天英湊到應雄輝身邊,低聲問道:「真人,執事堂可曾議過元敬之事?」

  應雄輝凝視他兩息,搖頭說道:「我向守執提了一句,他不置可否,且再等一等吧。今日我觀元敬狀態,法力充盈,神意內凝,只要不輸對手,再撐一兩月都不成問題。」

  他說完要走,卻被盧天英拉住了袍袖。他回頭一瞪,斥道:「你小子怎地這般無禮!放手!」

  盧天英撇撇嘴:「真人別忙著走啊!元敬在擂台上與妖獸鬥戰,連個退路都沒有,豈不成了困獸之鬥!萬一妖族那邊上了一個能克制他的,如何應對?」

  應雄輝把盧天英的手拍掉:「那只能說他活該啊,誰讓他不遵執事堂命令!」

  盧天英另一手伸出,又拽住其一只袍袖:「真人,這話可不像你說的!我南域修士,可就靠你維護了,你若不管,如何得了!」

  應雄輝眼皮一翻:「什麼如何得了!再如何,也可以了!實話告訴你吧,首執正與東域稷下學宮祭酒商議大事,心思根本沒在擂台上,哪會為一個屢次違背執事堂命令的小輩專門召集眾執事議事!」

  盧天英頗為不解地問道:「首執與稷下學宮商議何事?」

  應雄輝盯著盧天英雙眸,眼神凌厲,把他看得有些發毛。

  「這是不讓問?」

  「你真不知道?」應雄輝聲音很輕但十分嚴肅。

  「什麼不知道——你是說首執與稷下學宮商議之事?我哪裡知道!」盧天英有些莫名其妙。

  「你這幾日在宗門駐地,可曾見到你家袁真人?」應雄輝又問。

  盧天英搖頭:「未曾。」

  應雄輝沉思片刻,說道:「稷下學宮祭酒與首執說,學宮七家中的農家有一支嫡系,幾百年前因故遷往你玄天宗,如今時過境遷,那一支嫡系主事之人找到這位祭酒,請求回歸學宮,祭酒同意接納。此事,天英可曉?」

  盧天英神色微變:「此事我尚未得知。是那一支嫡系主動找的學宮祭酒?」

  應雄輝點頭:「那祭酒就是這般說的。」

  盧天英回想這幾日,舒天琦的行蹤確實成謎,有幾次他從此地回到駐地,都未見她歸來,也不知去了何處。

  「祭酒還說了什麼?想來農家嫡系回歸學宮,不至於讓他為難!」

  應雄輝卻是眸光一閃,盯著盧天英說道:「學宮祭酒說,農家嫡系在請求回歸學宮之時,還要求學宮看在這些年玄天宗照看他們的情分上,接受玄天宗投靠、為玄天宗提供庇護。此事,難道天英也不知道?」

  盧天英心中一沉,此事可有些不好辦了。請求學宮庇護,本來是去學宮再說的,若是辦成了,靈武宗便是知曉,也不會再說什麼。如今八字還沒一撇,這學宮祭酒忽然與首執提出,只怕未必是真想庇護玄天宗,而是以此作為談判或要挾的條件。如此一來,便等若把玄天宗架在了火上烤,尤其是本該站在同一邊的靈武山必定心生疑忌,有所疏離。

  「此事,我尚不能答覆真人。」盧天英沉吟片刻,慎重言道,「宗中確有籌劃,要送農家地脈歸於學宮,同時,也是想以此為條件,請求學宮派出一兩個真人,至我宗協助對付天魔淵。至於直接投靠學宮,請其庇護,此事我尚未聽說,也不知是何人所言。我回駐地後,即傳音詢問袁真人,如有所知,當及時稟報真人。」

  應雄輝意味深長地說道:「玄天宗立根在南域,有些問題可得拿住了,不要忘本啊!」

  盧天英鄭重點頭,心中卻是暗罵一聲。

  第二日,妖族遲遲沒有大圓滿登台,讓張元敬十分奇怪。這才戰過四場,妖族還不至於選不出能夠對他的手段有所克制的大圓滿來,如何就開始歇戰!他等了兩個時辰,不見對面有動靜,便席地而坐,閉目行功,腦中則在參悟土法八訣與五個小法術。

  四場擂台戰打下來,他主要依靠小法術對敵,對戰鯤鯨妖時還曾直接用搬山訣和裂地訣斬敵。這種同等階的對決,緊張激烈,敵人手段變化多端,使他對土系功法又有了很多收穫,於實戰中也發掘出新的應用,比如沙陣壓縮、改困為陷,比如土盾附於拳頭、直接與地對撞等等。

  他把土法八訣基本融會貫通後,隱隱摸到了真正法術的一些影子。這些法術,實則就是土法八訣的融貫操用。

  他細細體悟這幾日的感受,於腦中不斷設想法訣組合應用的招式,不時以狂沙為主進行搭配,不時以土牢為主進行創製,一時間沉浸其中,不知時光流逝。

  「嘭!」

  一聲輕響,陣法波動,張元敬從定中醒來,睜眼一看,只見一頭身上長滿紫色藤蔓的怪獸出現在對側的陣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