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戰守操諸手

  「呵!盧兄,你這師侄夠厲害,一頭龍象都能直接砸死!對老樊胃口!」樊重山撫掌大讚。

  盧天英得意地笑道:「你別看元敬不怎麼說話,手底下可了不得!區區一頭龍象,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樊重山眼睛一亮:「龍象都不算什麼!那他這一登台,豈非要殺個酣暢淋漓!」

  盧天英想起之前張元敬那句話,笑道:「那是必然!」

  一旁不遠處的裘無影忍不住譏諷道:「僥倖勝了一局,便好像自己天下無敵!實力可不是吹出來的!」

  盧天英哈哈大笑:「裘道友,願賭服輸,先把引劍丹交出來吧!」

  裘無影摸出一個玉屏,略有不舍地扔給盧天英,陰沉臉說道:「盧道友既認定他還能再勝,不如我們再打一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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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天英臉上浮現一抹燦爛笑容,連連點頭:「裘道友既然這麼喜歡送寶貝與我,我自然不能拒絕!如何賭?」

  裘無影聞言,差點氣結,遂恨恨說道:「就賭張元敬能否獲得三連勝!若其能勝,裘某輸一塊百鍊玄鐵與你。反之,也一樣!」

  百鍊玄鐵,乃是結丹修士起金丹之火,反覆淬鍊玄鐵百次所得,乃是煉製上品法寶的重要材料。一般而言,凡結丹修士皆可為之。但因這種淬鍊對丹火品質要求甚高,因而只有結丹後期以上修士可以成功淬鍊百次。

  盧天英搖搖頭:「三連勝才換一塊百鍊玄鐵,這賭注有些小家子氣,上不了台面啊!裘道友,你是輸怕了,拿不出更好的東西了嗎?」

  裘無影一張臉漲得通紅,反詰道:「我看是盧道友沒有信心,不敢賭了吧!」

  盧天英伸手一舉,一劍在手,傲然說道:「盧某此劍,稱名濯天,可為上品之上,裘道友可有能匹敵之物?」

  裘無影上回輸了一柄揮光,頗為心疼。當然,他既為大宗出身,一件上品法寶還至於傷筋動骨。他儲物鐲中也不是沒有上品法寶,但打擂在即,每一件上品法寶,關鍵時刻或許都能救命。

  他這一猶豫,立時引來樊重山的鄙夷:「裘道友,既要打賭,便需拿得出、放得下。你這般作派,還是不要與人打賭的好,平白讓人看不起。」

  裘無影想要反駁,一時卻尋不到理由。

  這時,旁側傳來一個聲音:「盧道友且看,禹某此枚玉印,可能與你的濯天劍相匹?」

  盧天英循聲望去,不禁莞爾一笑,說道:「原來是玄靜宮的禹道友。此印莫非是道友以往仗以成名的秦王降妖印?」

  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的藍袍修士走近三人,微笑著說道:「的確是此印。盧道友以為如何?」

  此人五官如削,每一個都生得十分精緻,搭配到一起,更是有一種飄然出塵的氣質,讓人一見而心生親近之心。

  「當然是很好。禹道友也要來打賭?」盧天英問道。

  千劍門與玄靜宮的關係,在橫斷山已經不是秘密。當然,此在玄靜宮中也有爭議,並非所有元嬰都同意接納千劍門為盟友。

  藍袍修士點頭:「貴宗張道友修為深湛,手段強橫,三連勝當是不在話下。禹某此印,便算作一個彩頭,若其取勝,則歸其所有,若其不勝,也不需拿出什麼東西來與我。」

  樊重山輕蔑一笑,直言不諱地說道:「張師侄自為我人族而戰,何須你禹光塵給什麼彩頭!打賭就是打賭,不要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你有降妖印,某還有照妖鏡呢!某便以虛陽照妖鑒與你堵一把!」

  中域向來有天下三大結丹至尊之傳說,即指天道宗韓龍發、玄靜宮禹光塵、天都派譚遇謙,乃言此三人皆至結丹之極,為此境至尊,可為元嬰之下不敗。

  當然,此乃中域修士自誇之言。天下五域,隱修不出的高人何其之多,且不說東域那些大宗,便樊重山就不服氣。除非幹上一架,把他打贏,否則他無論如何不會承認所謂的三大結丹至尊。

  石台之上,張元敬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也不知盧天英打賭之事。他將龍象的內丹取了,挖下三根尖角和兩根如玉般晶瑩剔透的象牙,又自其屍體上割取了幾塊淬鍊不錯的好肉,放入靈獸袋中,留著給猿十三和碧睛狻猊獸作吃食。

  此番舉動,自然皆被旁觀的妖獸看在眼中,直把它們氣得嗷嗷直叫。若沒有擂台之隔,只怕當場就要撲上來,把張元敬咬成碎片。

  張元敬渾不在意,將擂台上的血霧清理乾淨,便開始服食丹丸打坐恢復。

  翌日,妖族再上一獸,乃是一頭黑虎,其頭大如牛,尾長而細,背生倒刺,腹覆鱗甲。它的眼眸發紅,帶著幾分邪異,幾分殘忍,還有幾分狡詐。

  這是一頭黑麟虎妖,在橫斷山的虎群之中,算是實力最強的幾類之一。

  張元敬並不搶攻,他的攻伐手段不多,能留幾個便留幾個,以備不時之需。

  黑麟虎力量強,速度快,身甲堅固,沒有明顯的弱點,極不好對付。

  它一上石台,便開始圍著張元敬四下遊走,尋找出手的機會。張元敬以土為甲,輔以源生石,佇立不動,以靜待敵。

  黑麟虎轉了幾圈,沒有發現張元敬守御上有明顯漏洞,便發動了幾次強襲,衝擊時速度極快,退開時更快,落爪的力量也不算小,拍得張元敬身上土甲不斷震顫,塵土簌簌直落。

  不過,此等衝擊,還傷不到張元敬。只要此虎不襲他的要害,他也不躲避,不再出法寶或防禦小法術。而此虎若要攻他要害,便需冒險,自然也會留下破綻。

  黑虎攻了數次,沒有進展,便又開始遊走不停。張元敬原地不動,閉目養神,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黑虎忍耐不住,又開始發動攻勢,多為三五次試探,便出爪往他頸脖或頭顱上攻一次,但並不堅決。

  張元敬以手為柱,凝土為盾,與黑虎襲向頭頸的爪子直接對撞,將之硬生生堵了回去。

  黑虎數次嘗試,未能尋到破襲之機,又縮了回去,仍舊採取游斗之策。

  張元敬是守擂一方,只要他不輸,所耗時間均為人族所有,故而黑虎這種戰鬥方式正合他意。其若不攻,他亦不動。其若試探,他則固守。其若行險,他則回擊。如此一來,黑虎除非拼命,幾乎束手無策。

  一人一虎從早晨戰到深夜,真正兇險激烈的對戰,不超過十個回合,其餘皆在黑虎的佯攻中過去。

  圍觀的眾修士與妖獸皆覺無聊,少不得有起鬨叫鬧者。

  張元敬處於擂台大陣之中,自是聽不到這些聲音,便能聽到,也不會在意。他已打定主意,一定要掌握此戰的主動,而不被任何勢力操控,無論這勢力是屬於妖族一方,還是人族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