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你不是騙她的吧!」盧天英湊到火鴉道人身邊,神秘兮兮地問道。
火鴉道人瞪他一眼:「茲事體大,豈能亂說!」
此處園林固然設有隔離之陣,但只是對外而言,於這院內,可不能隔音,盧天英此話必定會被舒天琦聽見,不免又要惹其多生疑慮。
盧天英嘿嘿一笑,轉而問張元敬:「蘇元筱這小丫頭不錯,元敬看沒看上?」
張元敬差點沒翻白眼,以往只覺這位師叔放蕩不羈,恣意而行,卻不料還有如此不正經的一面。
他自不會答此問題,反問道:「盧師叔幾十年不見,可是一直在第二鎮妖城?可有深入橫斷山中尋覓機緣?」
盧天英對他擠擠眼,仍舊不放過他:「當年,你舒師叔入天闕山,那真是容顏絕世、艷壓群芳,勾得一眾師兄弟神魂顛倒,若非脾氣驕橫了一些,恐怕都輪不到佟師兄獨占花魁!元筱容顏不輸於她當年,脾氣更比她好多了,若是錯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那個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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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敬眼皮一跳,此話更不能接,自顧自地說道:「盧師叔從第二鎮妖城來此,是衝著打擂而來的吧?師叔準備打幾個?」
盧天英笑道:「擂當然要打,但——」
「那你可要儘早登台,不然就沒有上擂的機會了!」
「為何?」盧天英愕然。
張元敬傲然一笑:「因為待我上場,這兩族擂台,便不需人族修士再上去了!」
盧天英驚奇地看著張元敬,仿佛不認識他一般。但旋即便是哈哈一笑,大讚道:「元敬好豪氣,如此才是我輩修士,既至大圓滿,自然確信不輸任何人!不過,要經受住對手的車輪戰,可不是嘴上說幾句便可!」
張元敬不以為意地說道:「此非大礙,我自有辦法克之。」
擂台之上,他無法動用煉陽傘,但使用源生石不會受限,有此物提供土力,足夠他維持法力不竭。
此時,霍正凱等人方才上來拜見張元敬、盧天英和火鴉道人,仲必行被袁之霖喊出去看熱鬧,並不在此院之中。
且到夜幕籠山,仲必行與袁之霖方才歸來。袁之霖直入右殿,見只有張元敬在內,便笑嘻嘻地說道:「張師兄,你來打擂,還沒上去,仲兄可是已經先勝三局!」
火鴉道人已出門前去拜會唐昭陽。他考慮再三,擔心遷延時日,舒天琦會按捺不住悄然聯絡稷下學宮修士,打亂他與張元敬的謀劃,索性先尋唐昭陽傳遞消息,暗示張元敬要直接與學宮主事之人對話。
張元敬笑道:「仲兄前去邀戰妖族了?這裡倒是磨鍊劍道的好地方。」
仲必行與他見禮,說道:「也是看了幾場,見那些妖丹境初期之妖實力一般,方才上去打了幾場,僥倖獲勝!」
袁之霖嘿嘿一笑:「仲兄何必遮掩,那千劍門的喬鎮北一個勁地挑釁,仲兄也是為了殺一殺他的氣焰,方才賭鬥一次,」
張元敬眉頭一挑:「這千劍門也真是陰魂不散,哪都能見到他們挑事!」
仲必行隨意一笑:「此人見到我身背巨劍,故意提及重劍宗,意圖嘲笑仲某,故此才與他賭鬥。此人手底下不弱,三戰也勝了,他約著明日再去打小擂台,仲某輸了便要把背後巨劍與他,他若輸了便與我一件中品法寶。法寶不法寶的,對仲某無甚大用,但其既辱及重劍宗,少不得要與斗一場。」
「明日我與仲兄一起去,看看這個什麼喬鎮北,能不能鎮得住!」張元敬笑道。
夜半,火鴉道人歸來,對張元敬說道:「元敬,我已與唐昭陽見過了。此人對我們想要直接與學宮元嬰會面的要求,倒也並不意外。他只是提醒,最好先不要提太多或太高的要求。可待見過神尊與那石鼎之後,再根據情況提條件。」
張元敬點點頭:「辛苦前輩了!不知定在何日會面?」
火鴉道人搖頭:「唐昭陽說要與學宮那邊轉達後,才知具體安排。」
張元敬輕嘆一聲:「如此一來,終究還是把主動之勢削了幾分送人。」
火鴉道人道:「此倒也還好,就怕舒天琦私下去聯繫學宮之人,或學宮有人把她認出來,那時反讓事情變得複雜。畢竟是幾百年前的舊事,蘇氏一支而今若是回歸,必定要改變學宮格局,阻力必是不小。尤為不妥的是,我們若是以神鼎前輩去接觸學宮,未必不能獲得神尊的庇護,但若摻入學宮內部各派爭鬥,反而可能惹得神尊不快,最終錯失良機。」
張元敬沉吟片刻,有些猶豫。佟真人之前定策,並無不妥,雖說協助蘇氏一脈回歸學宮必然捲入其內爭,但為求庇護,再是艱難,也要去做。如今狀況,卻又有不同,厚土化育鼎的出現,無疑給了另一條接近神尊的途徑。此時,更穩妥的做法,當然是暫不動蘇氏這一步棋,以免節外生枝。不過,如有可能,還是應儘量把蘇氏送回學宮,使之掌握農家一系,如此可在玄天宗與學宮間建立穩固的關係,以長遠受益。
一念之詞,他方才沉聲說道:「此宗明明知道這一脈庇托於我玄天宗,卻一直不聞不問,顯然是不想趕盡殺絕,也不想迎之歸宗。故此,護送農家嫡脈回歸學宮一事,可先不與學宮中人去說。待將學宮內部情形了解清楚,再作打算。」
火鴉道人眼中閃過憂慮,點頭道:「那便暫且如此。」
第二日巳時中,張元敬與仲必行、袁之霖,帶著霍正凱等築基弟子門人,往人族營地南面而去。在野人山東面的兩山之間,劃出二十幾個鬥戰區域,供兩族結丹或妖丹大圓滿以下戰力相互挑戰,兩方各有兩個元嬰或化形坐鎮。
一行人行至人族立陣的地方,那千劍門的喬鎮北與十幾個結丹修士正在一處鬥戰區域之外觀戰。
這是用隔離陣簡單隔出的五十餘丈方圓的平地,一個結丹初期修士與一頭妖丹境初期的鷹狼斗得旗鼓相當、難解難分。
那喬鎮北看到仲必行,頓時露出一抹嘲笑,遠遠說道:「仲道友,今日時候尚早,你我必得分出勝負才好!」
仲必行言簡意賅,只說一個字:「好!」
張元敬卻是看到喬鎮北身後之人,這是一個眼神陰鷙的結丹大圓滿修士。
此人早已看到張元敬,拱手見了一禮,淡淡說道:「張道友,二十餘年不見,你也入了大圓滿之境,此回也是來打擂的吧!」
張元敬點點頭,算是還了一禮:「恭喜裘道友進階大圓滿!」
此人正是在玄丹堂拍賣會上,與他競拍過養神丹的千劍門修士裘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