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引蛇伏後手

  破空聲響起,一人起飛劍遁行而走。張元敬讓張傘鎖住其靈機,從地中一路跟去。

  葛陽遁速不是太快,往西北方去了數百里,便落劍於一處大河之上。

  河上有一艘樓船,長達十餘丈,畫棟雕梁、燈火通明,把有些迷濛的河面照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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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元敬無法靠得太近,只能在岸上隨著大船時快時慢。

  此樓船乃是一件法寶,起了速後,並不比結丹修士的飛遁速度慢多少。不過,此船並未激發陣法,故而航速頗慢。

  一日後,天中飛來三劍,從上落下三人,進入船中。三人皆是結丹修士。

  過幾日,又有兩人自岸邊掠來,躍入船中,也是結丹修士。

  張元敬看得有些吃驚。當初,葛陽領著千劍門殘餘勢力遁入玄天宗南方之地,佟真人派趙天歌前往清理,結果此人屢出紕漏,便以盧天英代之,這位盧師叔倒是手段厲害,不多久便把千劍門殘餘勢力打壓下去,但並未拿住這葛陽。

  不曾想,二十多年過去,此人仍在此地,還與中域仙紋宗接上頭,暗中謀劃大事。看來,千劍門雖在橫斷山派了不少人,但其重心始終放在南域,玄天宗乃是其一,另一必還是玄陰山。


  樓船又接受三名結丹修士,方才起速航行,破浪而去。

  張元敬依靠四階的源生石,緊緊追在樓船後方。

  二十多日後,樓船行出近百萬里,停在一處視野開闊的河灣處。

  這片區域本就人煙稀少,以往又經歷過玄天宗與天魔淵、千劍門交戰,故而百萬里走下來,也沒撞擊多少修士。這些修士,若是遠遠避開,葛陽等人倒也並不理會,凡膽敢靠近查探的,均被他們出手擊殺。

  張元敬見那些人不過是些散修,便不作理會。

  樓船在河灣等了數日,這日深夜,從西北方來了一個築基修士,面容蒼老,眼窩深陷,臉上儘是愁苦之色,修為在築基初期,腳下一柄飛行發劍色澤斑駁,品質甚差。

  他飛至河對岸,對著樓船喊到:「靳道友在嗎?在下是塗楓。」

  樓船並無人答話。

  這個叫塗楓的築基修士又喊了幾聲,神色顯得有些焦急,但卻不敢越過大河,飛去樓船上查看。

  「呵?嗯,原來是塗道友,你如何現在才來,某都等了十幾天了,困得不行,都睡死過去了!嘿嘿!」一個懶散且吊兒郎當地聲音從樓船傳出來,「且上船一談!」

  塗楓猶豫片刻,用懇求的語氣說道:「道友此船一看就不是凡品,在下就不上去打擾了,還是請道友過來吧。」

  「呵呵,既然塗道友不願踏足蔽船,那某便去對岸好了。東西帶來了嗎?」船中靳姓修士說道。

  話音未落,一個黑色身影從樓船窗口飄出,如鬼魅般無聲無息渡河而過,落在那涂姓修士身後二十丈外。

  涂姓修士連忙轉身,警惕地看著此人,手中緊緊攥著一物,顫聲說道:「靳,靳道友?」

  黑影咯咯一笑:「是我!道友何須這般緊張,難道靳某還能強奪你手中之物?」

  涂姓修士輕哼一聲:「靳道友來歷不明,又行此陰歹之事,在下自然信不過!」

  「哈哈哈,塗道友真是風趣,信不過靳某,你何必前來此地?你身為護院,卻出賣東家,難不成還是個有信用的好人?」黑影大小,邁步向前,一張猙獰的刀疤臉從黑暗中漸漸露了出來。

  涂姓修士並非第一次看見這副臉孔,但此時看到,仍覺恐怖,且在暗夜的襯托下,顯得更加兇惡。

  「道友且止步!」涂姓修士後退兩步,將手中緊握之物露出一個角,「這是你要的東西。在下要的東西呢?」

  刀疤臉把右手伸出,粗糙的大手托著一個瓷瓶:「在這。」

  「打開看看!」

  刀疤臉把瓶塞拔出,一手拿住瓷瓶,傾斜瓶口朝著涂姓修士:「看清楚了,聚靈散六枚,三枚上品丹,三枚中品丹,足夠你突破築基中期。」

  涂姓修士把靈力布於兩目,閃動奇異神采,盯著瓶口看了數息,蒼老面龐上露出幾分喜色,出聲問道:「如何交易?」

  「這個簡單,我把瓷瓶拋給你,你檢查無誤,把那符牌拋給我就行。」刀疤臉很隨意地說道。

  「這麼簡單?」涂姓修士有些不敢置信。

  「當然。不過是交換一個物品,何須弄得太複雜!」刀疤臉打了個哈欠,「快點吧,某家還要回去睡大覺呢!」

  說罷,他把手中的瓷瓶塞住,甩手一拋,便將瓷瓶扔到了涂姓修士身前。

  涂姓修士下意識伸出一手,將瓷瓶接住。他有些吃驚,盯著手中瓷瓶,沒有發現異樣,但心中卻總覺有些不安。

  「打開看看!」刀疤臉催促道。

  涂姓修士猶豫片刻,一咬牙,把瓶塞扒掉,目光往瓶中一落,只見六枚渾圓飽滿的丹藥堆疊而放,正是中品和上品的聚靈散。

  他反覆看了幾眼,確認沒有看錯,連忙把瓶子塞住,收入儲物袋中。

  「符牌留下,你就可以走了,從此天高地遠,任爾逍遙!」刀疤臉語氣充滿嘲諷。

  涂姓修士眼中閃過不屑,將手中符牌扔向刀疤臉後方,然後一提法力,就要向河流下游遁逃。

  然而,讓他驚恐萬分的是,他這一提,竟沒有調動一絲法力。

  他再試一次,仍舊如此。

  而在他對面,刀疤臉正要去接符牌,卻不料此物忽然爆開,釋放出一朵巨大的火雲,直往天中飛升而起。

  而刀疤臉被這一爆之力炸翻在地,渾身是血,竟是昏了過去。

  五個築基修士從樓船上縱劍而出,在他們身後,還有一個結丹初期修士,徐徐升空,懸停於大河上方,卻並不過河。

  五個築基修士落在河岸,一人擒住撒腿狂奔的涂姓修士,一人扶起刀疤臉,還有三人則陰沉著臉,盯著前方籠罩於黑暗中的樹林。

  十餘個修士從中走出,為首者乃是一個面容清秀的中年道人,他氣質醇厚,步履沉穩,緩緩向河岸迫近,對那幾人說道:「貧道墨玉山莊劉元晉,不知諸位從何而來?謀奪蔽莊符牌,又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