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巨岩

  兩人行至百里處,那劍氣如有實質,好似有一絕強劍修,持劍站在了身前,他雖未出手,甚至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僅是那垂下的劍,不經意間散發的劍氣,便足以將孱弱之輩碾碎。

  張元敬悄然吞下黑泥之物,藉助劍氣淬鍊骨骼筋肉。

  行有數步,聽到身後雨含嫣越發厲害的嬌喘之聲,遂停步問道:「師妹,可還能堅持?」

  雨含嫣早已感覺吃力,只是張元敬未曾停步,她不願承認自身所習正宗冰屬性玄功尚不如他的煉體之法,故而一直咬著牙關堅持。

  「請師兄稍待片刻,含嫣且行功化解掉蓄積的劍氣。」

  雨含嫣取出一桿尺長陣旗,其上布滿星月狀陣紋,幽光流轉,頗為神秘。

  她把陣旗懸於雲鬢之上,盤膝坐地,開始行功,身上的淡藍色光氣漸漸轉濃,好似一團玄冰,散發酷寒之力。

  而頭頂的陣旗,則放出道道無形之力,把激射過來的劍氣擋開。

  過了有一個時辰,雨含嫣從定中醒轉,她把陣旗一收,對著張元敬嫣然一笑,說道:「多謝師兄護持,含嫣可以繼續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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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臉色恢復紅潤,如同抹上一層胭脂,頗有一種醉人的嫵媚。

  張元敬點點頭:「師妹要煉化劍氣,不是急切間能成的,若覺吃力,便及時與我說,停下來行功便是。」

  雨含嫣輕輕「嗯」了一聲,順從地應了下來。

  峽谷漸入地底,靠近與東北側一山交界之處。

  谷中越發昏暗,怪石嶙峋,時有冷泉流響。

  行進數里,雨含嫣再次停步打坐一個時辰。收功之後,她站起說道:「師兄,前方數里外,有一股極強的靈機,屬寒且無比犀利,多半就是谷中劍氣的源頭。」

  張元敬傳去念頭問張傘,張傘卻毫無察覺。

  「那是何物?可曾被遮蔽?我的靈寶毫無察覺。」張元敬倒也不隱瞞,直接說道。

  「必定被特殊之物遮擋。不過,即便如此,它所釋放的劍氣依然如此強大,只怕不是我們能夠覬覦的。」雨含嫣有些遺憾地說道。

  張元敬笑道:「師妹不是為那殘骨而來嗎?怎地又看上了此物!」

  雨含嫣嫵媚地白他一眼,嬌聲說道:「師兄豈非明知故問?這劍氣與我功法相合,若能獲取生發劍氣之物,必定對我突破元嬰大有裨益,自不能錯過。」

  張元敬問道:「師妹上回至此,可曾發現峽谷中的劍氣?」

  雨含嫣搖頭:「前次來此地,山中頗多那巨人之妖,又有元嬰修士與之大戰,故而只查探了南方二山即離去。」

  張元敬又問:「師妹不擔心看中的物品被人取走?」

  雨含嫣道:「若真被人取走,也只能認命。雨嫣至橫斷山,目的是為了突破至大圓滿,未過此關,其餘當舍則舍。」

  「師妹探尋南方兩山,兩山中可皆有那石屋?」張元敬忽又問道。

  雨含嫣點頭:「不錯,也有石屋,與另一山類似。但是,我之靈寶卻感覺不到其中存在靈機。」

  張元敬想起那殘破的骨架,其斷裂之處,頗似被人一劍斬斷,以骨架高度和石屋寬度推斷,此骨架大約被分成六至七部,而主峰周圍正好有七峰,最多可藏七部,若此山只有劍氣或劍,則為六部。

  但是,雨含嫣卻說南方一山有石屋而無殘骨,這便有些奇怪。

  兩人再行六里,前方峽谷忽然開闊,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矗立在峽谷底部,高達三十餘丈,下部則深深沒入泥土之中。

  酷寒而銳利的劍氣源源不斷從石中滲出,沿著峽谷往上激射,卻並不直接向天中逸出。

  雨含嫣從儲物鐲中摸出一件圓盤狀法寶,對著岩石上空一拋。

  那圓盤靈機驟發,在天中旋轉,但僅只一息後,一道無比犀利的劍氣從石中鑽出,對著圓盤法寶一斬,便如切豆腐般,將之斬成兩段。隨後,這劍氣一絞,把已經斷開的法寶絞成碎屑,紛紛灑灑落了下來。

  張元敬倒吸了一口涼氣,神色凝重地說道:「此中劍氣,怕是元嬰真人都未必接得住。」

  雨含嫣點頭說道:「此峽谷或許是一個試煉,只有沿谷經受劍氣反覆衝擊者,方能靠近此石。若試圖從天中直落,下場便如那件法寶!」

  張元敬望著眼前這巨岩,心道此中難得真的藏著斬斷骨架的那柄劍?若峽谷劍氣為考驗,其目的為何?重新尋一個持劍之人?還是另有未竟之事?

  此石存在於這峽谷中,已不知多少年,古往今來,至此探尋的修士又有幾何?卻不見有人傳說此事。或許是他未能聽到,但至少也說明此地名氣並不彰顯。

  不過,也還有一種可能,便是此地的奇異,是最近因天地變化方才顯露出來的。要知道,燭龍離界與以往的化神修士隕落,並不是一回事。過去,化神修士死一個,才能有後來者上位。如今卻不同,燭龍離去,直接讓此界增加一個化神修士的名額,此等若天地之力得到實質提升。或許,這谷中異狀的出現,便與天地力量大幅增長有關。

  「師妹認為,此地考驗是何?」張元敬問道。

  雨含嫣指著巨岩說道:「靠近此石,或能知道答案!」

  「若是有方才那等劍氣衝出,恐怕師妹有強大靈寶在身,也來不及援救!」張元敬沉聲說道。

  「發現此地的人必定不在少數,此石仍在,劍氣仍在,說明前人皆未能成功!」

  雨含嫣沉默數息,說道:「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留下此處考驗,但其既為考驗後人,想來不會過於危險,當會允許量力而定行止。」

  張元敬嘆了一口氣,此地是否為考驗還是兩說,更不能武斷任認為前人留下的考驗會允許中途退出。但是,當一個人打定主意要做某件事時,除非演示其後果必為非,否則很難勸阻。

  「師妹準備如何去應對未知的考驗?」張元敬肅容問道。

  雨含嫣見他問得十分認真,不禁噗嗤一笑:「師兄無需這般緊張,含嫣決定一試,總是有些把握的,不會把自身性命與道途視同兒戲。我之把握有二,其一為我九寒谷根本功法可化劍氣,其一為師兄實力出眾,可為師妹堅強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