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強逐

  「這個夯貨,行事粗疏!」火鴉道人嘀咕一句,看向張元敬問道,「元敬,你以為這鎮妖令是何由來?」

  張元敬沉吟道:「多半是試探前輩的實力吧。」

  火鴉道人搖搖頭:「未必如此。這左達承——唔,此人出自哪個宗門?可與玄天宗有仇怨?」

  張元敬搖頭:「來之前未聽佟真人提及,想來不至於與玄天宗有舊仇。」

  火鴉道人伸手撫了撫下頜長須,眼中露出一抹精光:「此人肯定非我玄天宗友人。老道甫一入城,他便趕忙告知七城盟執事堂那頭,而且執事堂的鎮妖令來得也很快,這其中肯定早有謀劃。想來,如此精心設計,不會只是要試探一下老道的實力吧。這或許是一個殺招啊!」

  「殺招!」張元敬一驚,「前輩才剛至仙城,尚未進入橫斷山脈,便用出殺招?」

  火鴉道人搖搖頭:「老得也覺得似乎著急了些,但所謂護送飛舟、保護道路,絕不是試探實力那麼簡單。像跨域飛舟這樣的龐然大物,便在萬山之中,也是很好尋找的。屆時,群妖圍攻上來,老道是守是逃?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𝒕𝒘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守吧,獨立難支,不守吧,這飛舟之上,說不得安排了各派的弟子,甚至是重要人物,老道這一走,讓這些人陷落,卻是人還沒至鎮妖城,卻已不知得罪了多少大宗門,將來也是舉步維啊!」

  張元敬眼中露出恍然的神色,赧然說道:「我卻還未想到這一層,還是前輩慮事周全!」

  火鴉道人指了指樓下,笑道:「若非那幾人來商行鬧事,老道也未必能想到這一點。」

  「哦,這卻是何故?」

  「我玄天宗久無元嬰至橫斷山,在此的勢力已經勢微,圖謀玄宇商行者怕不在少數。那什麼龍王閣、鶴翔樓、登元殿、渠英堂、碧壽軒,便不是各域十大宗的下屬商行,只怕也是很有來頭的。既然已有很多勢力對玄宇商行生了覬覦之心,那麼,要引動他們對玄天宗的惡感,想來並不困難。」火鴉道人緩緩說道。

  張元敬聞言輕嘆一聲:「未想橫斷山的形勢已經如此窘迫,也不知天聰師叔是如何應付過來的!」

  兩人說話間,袁之霖與具元展已經登樓上來。

  「張師兄,人我都趕跑了,如此可還行?」袁之霖一掃連日陰霾,大展威風,神情頗為亢奮,大步走入廳中,向張元敬邀功。

  「哼,都二百歲的人了,行事還這般魯莽,在這表什麼功!」火鴉道人呵斥道。

  袁之霖倉皇躲開,不敢申辯一句。

  張元敬呵呵一笑:「小懲一番,也正合適。這幾人回去,一報自家結丹修士,自然知道玄宇商行今非昔比,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了!」

  火鴉道人沉吟片刻,說道:「且觀哪一家消息閉塞,哪一家明知而犯。」

  張元敬點頭稱是,卻不再談論這個話題,而是為具元展介紹火鴉道人,具元展自是驚喜無比,當即大禮參拜。又讓袁之霖等人與他見禮,袁、劉平輩相待,梅、霍、周、潘四人則稱其為師叔。

  幾人敘話半個時辰,一樓之中再次有了動靜。這回從門外走進六個修士,其中兩人是此前那五執事中之人,其餘四人則有兩人為結丹初期修士。

  「具執事,登元殿、碧壽軒的薛長老、谷長老來了,還不速速下來待客!」一個年輕修士衝著樓上大喊道。

  與此同時,六道神識肆無忌憚地往三樓延伸而來,三樓設有遮護陣法,四道較弱的神識被阻,無法繼續突進,剩下兩道卻是結丹修士靈神所發,頗為強勁,幾番衝突之後,衝破簡易陣法的阻礙,往眾人所坐的廳中橫掃而來。

  張元敬冷哼一聲,神魂一張,神識卻是凝聚起來,對著橫行而來的兩道神識便是一刺。

  「啊!什麼人竟敢偷襲某家!」

  「出來!堂堂結丹修士,藏頭露尾,可恥可惡!」

  兩個聲音氣急敗壞地說道。

  張元敬抬步一晃,身形從廳中消失不見。下一刻,他即出現在一樓廣殿之中,結丹後期修士的強大威壓如怒潮般洶湧而出。

  兩個結丹初期修士猝不及防,連忙起法力抵抗,神色變得十分凝重。

  而其餘四個築基修士,則滿臉通紅,渾身顫抖,氣機紊亂,顯然是拼盡全力,也不能抵擋這威壓之十一。

  「這位道友,在下多有得罪,還請不要與幾個後輩計較。」一個結丹修士沉氣凝神,將張元敬的氣機壓迫稍稍御開,出聲說道。

  張元敬負手而立,氣勢依舊如虹,口中淡淡說道:「兩位來此,不知有何貴幹?」

  這個結丹修士眼中閃過一抹惱怒,口中卻是鎮定說道:「在下是登元殿薛丁方,先前殿中執事來此,為人所傷,在下過來與閣下評評理!」

  張元敬輕笑一聲,不屑地說道:「評理?評什麼理!」

  薛丁方瞥了旁側另一個結丹修士一眼,沉聲說道:「仙城之中禁動刀兵,貴行修士悍然以飛劍斬傷我登元殿執事,此事既壞規矩、也於理不合,在下自然要討個公道!」

  張元敬昂然說道:「仙城難道還有強盜上門、不可反抗的規矩!」

  薛丁方怒道:「閣下修為雖高,卻也不能強詞奪理、血口噴人!我殿執事來此,只是與貴行商量交易之事,並無如何出格之行!若雙方有爭議,可依慣例請城主府市易司調解並裁決,豈能直接動手傷人,此才是強盜行徑!」

  「你殿執事先動的手!」張元敬冷冷說道。

  「不可能,閣下休要無中生有!」薛丁方有些忍不住,叫嚷道。

  「就是他先動手,我看到了!」張元敬凝視此人,目光冷酷。

  薛丁方氣急,抬手指著張元敬:「你!」

  「你也想動手?」張元敬森然問道,「為免誤解,貧道先多問一句!你可要動手?」

  旁側一直沉默不語的結丹修士,忽然動了動嘴皮,多半是在給薛丁方傳音說話。

  薛丁方臉上閃過猶豫,伸出的手指顫抖不已,但很快又收了回來,恨恨地說道:「某這就去城主府呈告,待城衛上門,閣下還是不是這般囂張跋扈!」

  說罷,他鼓盪法力一衝,將張元敬的氣機壓迫撞開,轉身便出了閣樓。

  另一個結丹修士偷偷看了張元敬一眼,也趁機抽身離去。

  沒了兩個結丹修士的抵擋,其餘四人哪裡頂得住張元敬的威壓,當即口吐鮮血,軟倒在地,嘴中不住發出「嗬嗬」的聲音。

  張元敬將氣機一收,呵斥道:「都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