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身上有他們看中的東西，那就另說了。」
齊溪笑著道。
「靈寶閣那幫商人，最是精明。打得過就搶，打不過就買。
什麼都用靈石衡量。跟他們打交道，比跟妖獸打還累！」
「萬獸山！」
提到這裡，蔣晏的聲音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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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麻煩。三階靈獸坐鎮，妖氣衝天。
為首的是萬獸山少主御千山，金丹中期，但能同時操控三頭三階靈獸。
一頭赤焰虎，一頭玄冰蟒，一頭金翅雕。火、冰、風，三種屬性。
配合起來，殺傷力驚人。實際戰力，不亞於金丹後期。
而且妖獸的感知比人類敏銳十倍。任何隱匿手段，在它們面前都無所遁形。」
宮一和宮雙同時縮了縮脖子。
她們最怕妖獸——天生心靈感應，對妖獸的凶煞之氣格外敏感。
「玄冥谷。」
蔣晏頓了頓。
「穩紮穩打，丹藥陣法結合。他們的首領是谷主親傳弟子莫問天，金丹中期後段。
這個人最陰，喜歡布陷井。表面上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一肚子壞水。
他最擅長的就是丹毒。將劇毒融入丹藥，無色無味。你以為是補藥，實則是催命符。」
季倉暗暗記下。
丹藥加陣法，這種人最難對付。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口袋裡還有多少底牌。
「天星宗。」
蔣晏看向季倉。
「陣法師對陣法師。天星宗的副宗主親傳弟子陣玄子，是金丹中期的陣法大師。
他的星斗大陣，借天象之力，陣法威力翻倍。白天可引日華，夜晚可借星辰。
他對陣法的造詣，在整個靈泉山脈都排得上前三。大師，你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他了。」
季倉微微點頭。
陣法師之間的競爭，從來不用刀劍。
而是用神識。
用對陣紋的理解。
用對陣道的領悟。
陣玄子的星斗大陣，確實不凡。
但他的陣符靈陣，也未必遜色。
「最後一個。」
蔣晏的語氣變得冰冷。
「玄陰神教。厲昆，金丹中期後段，策劃者。聶毒，金丹中期，萬蠱母巢。」
他說著，目光落在紫靈身上，「這兩個人，都是你老東家裡的佼佼者。」
紫靈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手指握緊了劍柄。
「厲昆陰險，擅長布局。」
紫靈開口，聲音如冰珠落玉盤。
「他從不正面出手，總是設下連環陷阱，讓人自己跳進去。
聶毒惡毒，萬蠱母巢，體內培育了上萬隻蠱蟲，每一隻都是劇毒之物。
一旦被他的蠱蟲近身，金丹後期也要脫層皮！」
蔣晏點頭。
「本座聽說過萬蠱母巢。那是個不要命的打法。」
蠱蟲放出去，敵我不分。聶毒自己也控制不了全部。
所以——」
他環視眾人。
「我們的戰略，重點是防，陣法要固若金湯。
不給厲昆設陷阱的機會，不給聶毒放蠱的空間……」
季倉心中，已有計較。
他要布的陣，正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
連環陣符靈陣。
進可攻，退可守。
「還有問題嗎？」
蔣晏問。
眾人搖頭。
「本座再說最後一點。」
蔣晏的目光變得嚴肅。
「結盟之後，生死與共。若有誰臨陣脫逃，出賣同伴——」
他手中降魔杵猛地一頓，地面裂開一道縫隙，「休怪本座的杵不認人。」
宮一和宮雙同時點頭，神色認真。
齊溪收起嬉笑之態，正色道：
「蔣前輩放心，合歡宗雖被所謂的正道不齒，但信譽二字卻是刻在骨子裡的！」
釋心（季倉）和紫靈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那就出發。」
蔣晏轉身，面向靈泉眼核心區域的方向。
那裡，靈力波動越來越強烈。
天空中的雲層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旋渦中心，正是靈泉眼。
大爆發，即將來臨。
六人動身。
蔣晏在前，降魔杵扛在肩上。
矮小的身軀卻散發著最強的氣場。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顫。
那不是體重的緣故。
而是金丹後期的靈力外放。
如戰鼓擂動。
宣告著碧波宗的威嚴。
季倉和紫靈居中。
紫靈的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冰心劍意在她周身流轉，如一層薄薄的霜霧。
霜霧所過之處，草木凝霜。
她不需要刻意釋放威壓。
劍意本身就是最好的警告。
任何心懷不軌之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鋒芒。
季倉走在她身側半步。
神識悄然鋪開。
覆蓋了方圓五十丈。
他的神識不如蔣晏的強大。
但更加細密。
如一張無形的網。
任何細微的異常，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是陣法師的本能。
對陣法波動的敏感，已經刻入了他的骨髓。
齊溪在側，百花迷蹤步隨時準備施展。
她的步伐輕盈如蝴蝶穿花。
每一步都踩在靈力流動的節點上。
既省力，又快捷。
更重要的是，
這種步法隨時可以轉為戰鬥姿態。
進可攻，退可守。
若打不過，還能跑。
宮一和宮雙斷後。
兩人手牽手。
神識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張比單人神識大十倍的感知網。
這張網覆蓋了後方百丈。
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們。
六人就如一柄尖刀。
直插靈泉眼核心區域……
……
靈泉眼核心區域，宛如一片戰場。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溫熱的瓊漿。
丹田自動運轉。
不需要刻意修煉，靈力便在經脈中緩緩流動。
這種感覺，讓人沉醉。
也讓人瘋狂。
六人站在一處高坡上，俯瞰下方的格局。
蔣晏的降魔杵扛在肩上。
矮小的身軀散發著金丹後期的恐怖威壓。
如一座矮山，不可撼動。
「看清楚了。」
他伸手一指。
「那就是各大勢力的陣法基地。」
季倉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瞳孔微微收縮。
好大的手筆。
正東方向。
七道劍光沖天而起。
每一道都鋒利無匹，將天空中的雲層切割成碎片。
劍光交織，形成一座巨大的劍陣。
陣中劍氣縱橫。
任何靠近的生物，都會被絞成肉泥。
「天劍宗。」
蔣晏的聲音冷峻。
「司徒無痕帶隊，七人劍陣。鋒芒畢露，不可一世。」
他們的位置正對靈泉眼上方，是最好的地段。」
紫靈的手按在劍柄上。
冰心劍意不由自主地流轉。
彷佛受到了那七道劍光的挑釁。
她的劍意與對方的劍陣，在空中產生了一絲無形的碰撞。
剎那間的交鋒。
紫靈微微皺眉。
很強。
但，不是不可戰勝。
正南方向。
一座金光閃閃的堡壘矗立在平地上。
堡壘四周，密密麻麻地插滿了陣旗。
每一面陣旗都是上品法器。
旗面上的符文流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防禦罩。
「靈寶閣。」
齊溪輕笑。
「三百萬靈石堆出來的烏龜殼。
裡面全是各種防禦法器，攻擊法器，甚至還有幾架破靈弩。
他們不求殺敵，只求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宮一和宮雙同時咂舌。
三百萬靈石。
那是什麼概念。
她們倆一年的開銷，也不過這個數……
正西方向。
妖氣衝天。
三頭巨大的靈獸盤踞在三座石台上。
一頭赤焰虎。
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火。
每一聲咆哮，都掀起滾滾熱浪。
一頭玄冰蟒。
身長數十丈，盤踞如一座小山。
蛇信吞吐間，寒氣四溢。
一頭金翅雕。
雙翼展開，遮天蔽日。
翎羽如刀，鋒芒畢露。
「萬獸山。」
蔣晏的語氣凝重了幾分。
「御千山那個瘋子，把三頭三階靈獸全放出來了。
這陣勢，金丹後期也不敢硬闖。」
季倉默默記下。
妖獸的感知比人類敏銳。
他的陣法，必須能隔絕氣息。
否則一旦被這三頭靈獸盯上，麻煩就大了。
正北方向。
一片灰濛濛的霧氣籠罩著大片區域。
霧氣中，隱約可見丹爐的輪廓。
和陣旗的虛影。
「玄冥谷。」
蔣晏冷笑。
「莫問天的地盤。丹藥加陣法，雙重保險。那片霧氣有毒，沾之即腐。」
他們穩紮穩打，不冒頭，也不退讓，是塊難啃的骨頭。」
東北方向。
星光點點。
白天竟能看見星辰。
那是陣法的效果。
模擬周天星斗，借星辰之力布陣。
「天星宗。」
蔣晏看向季倉。
「陣玄子的星斗大陣。以星辰為引，陣法威力翻倍。這是你最直接的競爭對手。」
季倉點頭。
星斗大陣，借天象之力。
確實不凡。
但他的陣符靈陣，也未必遜色。
東南方向。
一片陰暗。
與其他勢力的張揚不同，玄陰神教的基地幾乎看不見。
只能隱約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從地下滲透出來。
「玄陰神教。」
紫靈開口，聲音比往常更冷。
「厲昆喜歡藏在暗處。他的基地，表面上看起來最弱。」
實際上，陷阱最多，地下遍布蠱蟲通道，一旦踏入，萬蠱噬身。」
季倉將所有勢力的位置默默記在心中。
天劍宗正東。
靈寶閣正南。
萬獸山正西。
玄冥谷正北。
天星宗東北。
玄陰神教東南。
六大勢力，占據了最好的六個方位。
留給他們的，只剩下邊角料。
「我們的位置呢？」
宮一問道。
蔣晏指向西北角。
「那裡。」
眾人望去。
西北角是一片窪地。
地勢低洼，靈氣流動不暢。
看起來是整片區域中最差的位置。
「這……」
宮雙有些猶豫。
「靈氣太稀薄了吧？」
蔣晏沒有回答。
而是看向季倉。
「大師覺得呢？」
季倉沉默片刻。
他的神識緩緩釋放。
如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整片區域。
其他勢力的陣法波動，干擾著他的探查。
但他沒有放棄。
一點一點。
一絲一絲。
將神識滲透進地底。
三丈。
五丈。
十丈。
到了十五丈深處。
季倉的眼睛忽然亮了。
地脈。
那裡有一條隱藏的地脈。
靈氣如地下暗河，在地底深處流淌。
那條地脈的走向，恰好經過西北角的窪地。
而且是交匯之處。
靈氣在此匯聚。
卻被厚厚的岩層阻隔，無法上升到地面。
所以表面看起來，西北角靈氣稀薄。
但實際上。
地下十五丈，靈氣濃郁程度堪比靈泉眼中心。
「好地方。」
季倉開口。
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蔣晏也笑了。
「大師，你發現了？」
「發現了。」
季倉點頭。
「地脈交匯，靈氣匯聚。表面不利，實則大有利。
只要將陣法深入地底，接引那條地脈，我們的靈氣供應，不會比任何人差。」
紫靈和齊溪同時微微點頭，她們都無條件相信釋心（季倉）。
「那就定了。」
蔣晏拍板。
「西北角，就是我們的基地。現在，分工。」
他看向齊溪。
「齊溪，你去交涉。告訴周圍那些小勢力，西北角我們碧波宗占了。不服的，讓他們來找本座。」
齊溪嫣然一笑。
「交給我。」
她轉身離去。
百花迷蹤步施展，身影如蝴蝶般飄向遠處。
「宮一，宮雙。」
蔣晏看向兩姐妹。
「你們去外圍警戒。任何靠近的人，不管是誰，先攔下。」
如果對方是金丹中期後段以上修為，立刻示警，不要硬拼。」
兩姐妹同時點頭。
動作整齊劃一。
「明白。」
她們手牽手，向基地外圍走去。
兩人神識交織，形成了一張無形的警戒網。
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們。
「紫靈。」
蔣晏看向白衣女子。
「你護法。釋心布陣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
紫靈沒有說話。
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那柄劍通體晶瑩，如冰雕玉琢。
冰心劍意在她周身流轉。
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霜霧。
這是最好的回答。
「大師。」
蔣晏最後看向季倉。
「布陣，交給你。需要什麼材料，儘管開口。本座這裡有不少存貨。」
季倉沉思片刻。
「我要布一座連環陣符靈陣。不是普通的連環困陣。
而是以陣法為骨架，靈符為觸發節點的複合型戰鬥體系。」
蔣晏眼睛一亮。
「說詳細點。」
「十二處陣眼。」
季倉伸出手，在虛空中比劃。
「每處陣眼對應一種變化。」
「木藤困鎖。」
「火龍灼燒。」
「冰封減速。」
「金劍突擊。」
「土盾防禦。」
「五重變化，迴圈往復。」
蔣晏倒吸一口涼氣。
五重變化。
十二處陣眼。
這陣法的複雜程度，遠超他的想像。
「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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