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秘術

  「此術……並非尋常的符籙之道。」

  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紫靈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顫抖。

  季倉靜靜看著她,沒有催促。

  生死關頭,能讓一個心性堅韌的女修露出此等神態,這門秘術的代價,可見一斑……

  「它脫胎於上古魔修的某種秘法,並非繪製在符紙上。」

  紫靈閉了閉眼睛,一口氣說道,「而是以人體肌膚為符紙,以蘊含狂暴能量的特殊藥汁為符墨,

  將人體內的一百零八處大穴當做陣法節點,強行在體表繪製出一座微縮的『聚靈陣』。」

  「一旦符紋繪製完成並啟用,便會瘋狂榨取施術者肉身深處的潛能和氣血,

  在極短時間內,將修為強行拔高至築基巔峰,甚至……隱隱觸及假丹的門檻。」

  「但我雖有秘法傳承和材料,卻根本無法施展。」

  紫靈苦笑一聲,臉上紅暈更深,指了指那三個寒玉盒:

  「其一,這作為『符墨』的藥汁,需要以二階巔峰的火屬性妖獸心頭血為底,輔以『蝕骨花』、『燃血草』等數種藥性猛烈、屬性衝突的毒草。

  必須由手法高明的二階煉丹師,以精準的控火之術將其融為一爐,熬煉成液。我只修劍道,根本無法煉製。」

  「其二……」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細若蚊蠅,「繪製此符,需要施術者具備二階制符師的水準。

  以指代筆,在繪製符紋的同時,還要將自身靈力化作極細的靈絲,

  隨著指尖移動,將藥汁的狂暴力量精準釘死在經脈節點上。

  稍有差池,靈力失控,我便會當場爆體而亡。」

  她抬起頭,清眸里水光瀲灩。

  「你兼修丹符二道,且造詣皆在二階上品之上。季道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生死關頭,容不得半分矯情!

  季倉乾脆利落地伸出手:「把玉簡和材料給我。」

  紫靈不知是松還是嘆了口氣,將血色玉簡和三個寒玉盒,盡數交到季倉手中。

  隨後,她退到一旁盤膝坐下,全力調息,努力將身體調整到最平穩狀態。

  季倉握住血色玉簡,神識立刻沉入其中。

  「轟!」

  一股慘烈、狂暴、充滿修羅殺伐之氣的意念,順著神識,直衝腦海。

  彷佛有無數冤魂在耳邊嘶吼,試圖攪亂他的心智。

  季倉冷哼一聲,丹田內,九幽草輕輕搖曳,

  散發出一股清涼魂力波動,將這股負面意念鎮壓、驅散。

  穩住心神後,他開始解析玉簡中記載的符紋結構。

  越往下看,臉色越凝重。

  紫靈說得沒錯,這根本不是畫符,而是拿人命在走鋼絲!

  《修羅爆身符》的符紋極其複雜,不僅要求繪製的線條分毫不差,

  更要求施術者神識高度集中,將每一滴藥汁都完美嵌合在受術者的皮肉、經脈之間。

  就像在一個裝滿火藥的木桶上,用燒紅的鐵絲雕刻花紋。

  鐵絲溫度高一分,或刻得深一毫,都會引發毀天滅地的爆炸。

  憑藉自身二階上品符師的深厚底蘊,以及九幽草帶來的超強領悟力,

  季倉的大腦如同一個高速運轉的陣盤,一點點拆解著這些繁複的魔紋。

  「大椎、神道、靈台、命門……」

  腦海中,默默勾勒著這副人體陣圖的走向。

  忽然,神識微微一頓,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至此才真真正正明白過來,為什麼紫靈剛才在提出這個要求時,

  會露出那種羞憤欲絕、難以啟齒的神情,甚至直到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才肯把這底牌亮出來。

  這符紋的覆蓋範圍,實在是太……全面了。

  從後頸一路向下,貫穿整個背脊……從鎖骨向下,蔓過溝壑,直至平坦……

  甚至連大腿內……都被暗紅色的線條連線在一起,形成一個閉環殺陣。

  這意味著,在繪製過程中,「符紙」必須乾乾淨淨,不能有一絲遮擋……靈力的傳導必須是肌膚相親,直接觸達!

  紫靈……必須在他面前褪去所有衣衫,赤身相見……

  並且,還要任由他手指沾滿藥汁,在她全身……一寸一寸刻畫……

  「砰!」

  又是一聲巨響從洞外傳來。

  「季丹師,還不出來領死?莫不是在裡面嚇破了膽,連陣法都不會撤了?」

  陸雲程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一陣刺耳狂笑。

  季倉收斂心神,強行將腦海中那些尷尬念頭驅散。

  修仙界,生死面前,一切雲煙。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他睜開眼,神情已經完全冰冷、專注了下來,彷佛一塊石頭。

  「我明白了……先製藥汁!」

  季倉聲音平穩,從儲物袋中取出紫雲爐。

  「啪、啪、啪。」

  連續揭開三個寒玉盒的封印。

  第一個盒子裡,是一團被寒氣死死封鎖、卻仍舊保持著驚人活性的暗紅色妖血。

  這血液即便離開了軀體,依然像沸騰的岩漿般翻滾著,散發出狂暴的二階巔峰火屬妖力。

  第二個和第三個盒子裡,分別裝著漆黑如墨的「蝕骨花」,以及殷紅如血、葉片邊緣長滿細小倒刺的「燃血草」。

  三樣東西,單獨拿出來一樣,都是足以要了築基初期修士性命的劇毒之物。

  季倉深吸口氣,雙手結印。

  「噗!」

  一團淡青色築基真火在紫雲爐底部燃起。

  接著,神識捲起「蝕骨花」與「燃血草」,同時投入爐中。

  真火的高溫瞬間將兩味毒草包裹。

  他控火之術早已爐火純青,剎那間就將溫度提升到極致,又在毒草即將化為灰燼前一瞬,將其壓制下來。

  兩株毒草在真火炙烤下,迅速融化成兩團顏色各異的毒液——一團漆黑如墨,一團猩紅刺目。

  它們在爐底瘋狂衝撞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試圖吞噬對方。

  季倉眉頭微皺,神識化作無形大手,強行將這兩團毒液分隔開來。

  緊接著,神識如針,精準挑起那團二階巔峰的妖獸心頭血,將其懸浮在兩團毒液正上方。

  『最關鍵的一步到了。』季倉在心中默念。

  《修羅爆身符》的藥汁,最難之處在於平衡。

  二階巔峰的火系妖血狂暴無比,而蝕骨花和燃血草則陰毒狠辣,

  這三者若是直接接觸,必定引發劇烈靈力殉爆。

  他必須利用《百草藥理精要》中記載的一種名為「水火既濟」的偏門手法,

  以自身乙木靈力作為緩衝劑,一點點將妖血壓入毒液之中。

  「融!」

  季倉低喝一聲,額上青筋暴起。

  他一心多用,一邊控制爐底的真火溫度,一邊將自身真元化作一層極薄的光膜,包裹住那團狂暴的妖血。

  隨後,他操控著被包裹的妖血,如同滴水穿石般,極其緩慢地向下方兩團互相排斥的毒液中滴落。

  「嗤——!」

  第一滴妖血接觸到毒液的瞬間,紫雲爐內頓時爆發出一陣劇烈白煙。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毒草的腐臭味,在狹小溶洞內瀰漫開來。

  這氣味極具穿透力,足以讓人頭暈目眩,好在季倉和紫靈都早已封閉了嗅覺。

  紫雲爐劇烈震顫起來,彷佛裡面關著一頭想要破關而出的凶獸。

  季倉雙手死死按住鼎耳,真元不要命地灌注進去,強行穩住鼎身。

  他的雙目死死盯著鼎內變化,不敢有絲毫分心。

  神識如同一張細密絲網,緊緊束縛著那三股正在瘋狂廝殺的力量。

  一滴,兩滴,三滴……

  隨著妖血不斷滴入,鼎內藥液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漆黑與猩紅交織,最終在妖血的狂暴火力下,漸漸融合成一種暗黑偏紅的粘稠液體。

  這液體表面沒有冒出任何熱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僅僅用肉眼去看,都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彷佛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這力量被極其巧妙地壓縮在液體內部,只等一個宣洩出口。

  足足耗費了小半個時辰,鼎內異響終於平息。

  季倉收起真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短短半個時辰的消耗,比他煉製一爐二階極品丹藥,還要巨大。

  「符墨,成了。」

  他站起身,將鼎內那汪暗紅色的粘稠藥汁,

  小心翼翼倒入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白玉淺碟中。

  端著玉碟,季倉轉過身,看向盤膝坐在石壁下的紫靈。

  留給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藥汁備好了。」

  他端著玉碟,走到紫靈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紫靈緩緩睜開眼,清冷眸子裡,閃過掙扎、羞憤,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慄……

  這一步,終究是躲不過去了。

  不僅是身體,更是將性命完全交託於人手……

  「我明白!」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再看季倉,緩緩抬起雙手,放在自己衣襟的系帶上。

  ……

  「沙……沙……」

  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這逼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紫靈背對著季倉,緩緩解開腰間束帶。

  那件早已在連番激戰中破損不堪的紫黑翎袍,

  順著她圓潤的肩頭無聲滑落,堆疊在冰冷粗糙的岩石地面上。

  緊接著是雪白的「冰蠶絲」內甲……當最後一件貼身衣物落地。

  一具宛如羊脂白玉般的無暇身軀,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昏暗溶洞之中。

  光線暗淡,但季倉目力何等敏銳。

  那是一具常年練劍修行、被靈氣反覆洗禮的軀體,線條流暢,沒有多餘贅肉。

  肌膚在洞口偶爾透進來的陣法火光映照下,泛著一層細膩的象牙光澤。

  但這光澤之中,卻又帶著幾分觸目驚心!

  雪白背脊上,錯落著幾道深淺不一的舊傷疤。

  有早年曆練留下的劍痕,也有被高階妖獸利爪撕裂的印記。

  左肩向下,更有一片被寒毒侵蝕後留下的暗紫色凍傷疤痕,至今未能完全褪去。

  這些傷疤,像一道道刻在白玉上的裂紋,無聲訴說著這個女人在修仙界底層掙扎求生、在刀尖上起舞的殘酷過往。

  在這生死存亡的絕境之中,肉身的赤裸,沒有帶來半分旖旎和綺念。

  有的,只是拋棄一切世俗尊嚴、只求活下去的沉重和悲壯。

  紫靈緊緊閉著雙眼。

  雙臂交叉胸前,試圖遮擋要害,身軀因洞內陰冷、傷口疼痛,抑或羞恥,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雪白貝齒死死咬住下唇,因用力過猛,唇角已滲出一絲殷紅。

  「砰!」

  溶洞外,陸雲程操控的「破陣之陣」,再次發出一聲沉悶轟擊。

  護著兩人頭頂的毒霧護罩,劇烈波動,又崩開一道三尺裂縫。

  陣盤上鑲嵌的中品靈石,已有一半化作灰白色粉末。

  「季丹師,你們的烏龜殼撐不了多久了。這火烤的滋味如何?

  本座有的是耐心,等陣法一破,定要看看你們兩隻老鼠絕望的神情。」

  陸雲程戲謔的聲音穿透陣法,在溶洞內清晰迴蕩。

  時間,已所剩不多!

  季倉端著那個盛滿暗紅色粘稠藥汁的白玉淺碟,走到紫靈身後。

  沒有過分留戀那些足以讓正常男修血脈僨張的春光,深吸一口氣,雙目微合。

  《青帝長生功》在體內急速運轉,丹田之中,本命靈植九幽草輕輕搖曳。

  一股清涼魂力順著經脈直衝識海,將心底升起的本能雜念,抹殺乾淨。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軀體褪去皮囊表象,已經變成了一張空白的、結構複雜的人體符紙。

  皮膚下,那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經脈,一個個隱秘竅穴,都在他敏銳的神識下,纖毫畢現。

  「盤腿坐好,放鬆經脈,無論多痛,絕對不能動用靈力抵抗。」

  他聲音平穩、冷酷,沒有起伏,就像一個正在下達指令的嚴苛匠人。

  紫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在冰冷的石板上,盤腿坐下。

  纖細的背脊挺得筆直,宛如一柄寧折不彎的長劍。

  季倉在她背後盤膝落座,將白玉淺碟放在手邊,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逼出一縷精純真元,在淺碟中輕輕一蘸。

  暗紅色的粘稠藥汁,混合著二階巔峰妖獸的心頭血和劇毒靈草汁液,瞬間吸附在指尖,散發出一股暴戾、嗜血的熱力。

  季倉眸底精光一閃,指尖帶著微光,穩穩落在紫靈後頸的「大椎穴」上。

  「嘶——」

  指尖觸碰肌膚的剎那,紫靈身體猛地繃緊,從牙縫裡倒吸一口冷氣。

  ————————————————————————

  ps:求推薦、收藏、月票、好評、追讀、訂閱……各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