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招徒

  萬聖山每三年會有一次開山之日,那個時候,山下的人都可以來到萬聖上,各洞府若是想要收弟子的話,只需要在自己的洞府前立上一塊招弟子的牌,那麼來到萬聖山上的人路過洞府前,若是看上了,就會進來拜師。

  也可以自己出去尋找,有看上的自己帶回來。

  在萬聖山的東南西北各有一座城頭,自城頭進來的地方,會有很多洞府在想要招弟子時會前往那裡,擺一張桌,支一個幡,寫上自己的門派洞府的名字,從山下上來的人,看到這些就會挑選。

  往常塗元沒有想過要收弟子,所以上洞木屋前沒有豎立要招弟子的幡,也沒有人前來上清屋前。

  十五這一天很快就到,范宣子非常的高興。

  她早早的已經做好了一面招收弟子的幡,插在山坡上,等著人前來拜師,在她的心中,能夠拜在自己的師父門下,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往年,師父不收弟子,現在終於收了,這一次能夠來到上清屋前,看到這幡的人,都是幸運。

  太陽升至半空,終於有人來到了上清這一片地方,只是大多數的人只是看一眼便直接走過,少部分人的駐留的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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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多的人是在昆玉觀前敲門,昆玉觀前有玉真人的兩位弟子在,長亭與那博明,他們先是做第一步,他看了,才會放入昆玉觀之中給他們的師父看。

  只是讓范宣子沒想到的是,一直等到中午,也沒有人上來上清屋前來問一聲,明明有一些人在山坡下看到了那招弟子的幡,卻打量了一番上清的木屋之後而離去。

  她看到那些轉身離開的人,有些氣,但也肯定不會去叫住。

  「沒有眼光,……目光短淺,……」

  范宣子在山坡上看著那些指指點點的人人,回到屋中,對塗元說道:「師父,這些人一個個太沒有眼光了。」

  「哦,怎麼說?」

  「師父您的修為在同階修士之中,無人能敵,足見高明,但是他們卻一個個只看到我們這木屋破敗,以身家定人修為,如此之人,不要也罷。」

  「一個人一生只能夠選一次師父,由不得他們不謹慎,此乃常相。」塗元說道:「雖說,也有人改投他門,但終究名聲不好聽。」

  「師父,你的名聲,我看他們都是知道的,在那山下指指點點,都是在議論師父你。」

  「由得他們說。」塗元說道。

  范宣子不再說話,再次的出了門,直接來到山坡下,那原本還在山下指指點點的一群人,立即散去。

  范宣子氣的臉微紅,看著那一群離去的人,回頭自己的上清門那三門木屋,心想:「待到他日登天時,必叫師父不受朝、不受拜。」

  她將那招弟子的幡旗拔出來,放回到屋下,拔出自己的冰魄寒光劍在空地上舞了起來。

  塗元曾買過很多本普通人練的的那些劍譜和身法招式之類的,塗元只是稍稍的練了練,倒是范宣子喜歡,練了很多。

  劍在手,劍光震起,一片寒光如冰凌。

  乍起乍現。朝前一刺,如冰山衝進。

  舞動。

  冰凌震散,一片寒光,仿如無數把冰劍朝著朝著四面八方刺去,寒光森森,她的身形起縱伏躍之間,整個山坡都是她的身影,一柄寒光劍舞的滿天飄雪。

  忽而收,凝如冰山。

  忽兒放,盈落月光。

  山下徘徊不去之人,看到山坡上范宣子的舞劍,一個個稱奇,說道:「這上清,看起來很厲害啊。」

  「厲害有什麼?你難道還想道通天人?我們不就是要找一個大派,為自己的家族尋一個靠山嗎?這上清總共也就大貓小貓兩隻,沒用。」

  「沒準以後他修為高絕,威凌天下呢?」

  「呵呵,你等得了那個時候嗎?等個數十年,我們都已經老朽不堪,那時管得了這些?」

  「也對。」

  就在這時,一個婦人帶著一個少年來到山坡下。那婦人看到山坡上舞劍的范宣子,拉著少年手說道:「走,跟娘親去拜師。」

  她們不管那些還在議論的人,直接來到山坡上,看到那一面招弟子的幡旗已經被收起來,臉色微變。

  范宣子劍一收,凝結於身上的劍意還未散,她站在那裡,凝若山,卻又有一股渺落月光般的靈清,看著那一對母子。

  那一對母子之中的母親說道:「宣子姑娘,塗真人難道就不收弟子了嗎?」

  「收。」范宣子說道。她可不記得面前這個女子是誰,但是看她的樣子直接來到這裡,像是認得自己與自己師父一樣。

  「收就好,我聽說塗真人今年收弟子,所以帶了孩子來這裡拜真人為師。」那婦人說道。

  「哦,要拜師?我師父既無大名,僅有上清木屋三間,這一路上,如此多的門庭洞府,你為何直接來此?」范宣子再問道。

  雖說她希望有很多人來拜自己的師父為師,但是她也是要問清楚,也不是什麼人都收。

  「宣子不記得我了,數年前,塗真人帶著姑娘在山下,救過我們母子的。」那婦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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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塗元出來了,范宣子仍然不刻,塗元卻說道:「你們這些年過的還好吧?」

  「托真人的福,雖無錦衣玉食,卻也平安。」婦人說道。


  婦人沒有說話,而是看向那少年,少年眨著一雙有些怕怕的眼睛,小聲的回答道:「我叫曲源泉。」

  「小傢伙,你到這裡來做什麼?」塗元再問道。

  「我是來學法術的。」少年說道。

  「學法幹嘛呢?」塗元繼續問道。

  「學法,保護娘親。」少年說道。

  「不錯,想法不錯。」塗元誇獎道。

  少年聽到誇獎,臉上也笑了。塗元摸了摸他的頭,然後說道:「 可以,既然想學法,那就留下來吧。」

  然後又問那婦人生活怎麼樣,婦人說他在一家安樂城王家為傭。

  有一次塗元受人邀請下山,帶著范宣子,路上正好遇上了這婦人一家,原本他們家裡是做點小生意,但路遇劫匪,被塗元救了,不過當家的男人死了。現在她說她是在安樂城之中一家王姓家族之中為傭人。

  這一次,也是特意的帶著自己的孩子上山來,也正好是曲源泉的年齡到了。剛才在別處,她聽人講到說,上清塗元這一次也招弟子,所以立即帶著自己的孩子來這裡。

  聽到塗元說收了她的孩子,她很高興。

  突然,山坡下傳來一聲冷笑。

  「好啊,原來你一直躲在這裡,我找了你這麼多年,總算是讓我找到了你了。」

  一個人從山下走來,在他的身後,一團黑霧翻湧著。

  范宣子一看到這個人,立即認了出來。這個人就是她與自己師父初來這萬聖山下,走在那城中,想要將師父的奢比屍招走的那人。

  不過,最後反而被師父將他的銀甲屍魅給招了,來到萬聖山換了這一塊地,才有這上清。

  他不是別人,正是余成藝。

  范宣子一看他,只見他的周身一團黑氣翻騰,暗雲,邪意無比。她知道,他已經結了丹,至於結的是什麼丹,她還不清楚。

  還沒有靠近,在他身後跟著的那一片黑霧突然膨脹湧起,沖天上空,竟是遮天蔽日,一時之間,上清三間小木屋顯得特別的渺小。(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