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趕路

  「大家不要慌,杜良兄弟說的有道理,如果真的是夜梟,我們繼續耗在這裡警戒也沒用,只會全部成為敵人的獵物。

  既然對方白天不會發動攻擊,只會在晚上攻擊我們,那我們就乾脆晚上也抓緊時間趕路,爭取早一些抵達神木帝國。

  所有人聽令,將馬車套上馬匹,我們現在就出發,一刻都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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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山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安撫下眾人的情緒了,只能順著眾人的心裡進行引導。

  杜良說的話的確是有幾分道理,他們大可以利用夜梟只有晚上發動攻擊的怪異習慣抓緊時間趕路。

  如果能趕在夜梟將他們所有人獵殺之前抵達神木帝國邊境,他們的處境就會安全不少。

  聽到孟山的話,眾人哪裡還有半點猶豫,趕緊將馬車套在了馬匹上就準備離開。

  段宏這邊則是忍著胃裡一陣陣翻騰,走到了兩具屍體邊上。

  兩具屍體的頭蓋骨的確是被硬生生掀開的,不過段宏有些難以理解,對方是如何做到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兩人殺死的。

  如果是使用武技,就算是夜梟出手,也必定有玄元波動傳出,在這片範圍不大的區域內,是很難瞞過所有人的感知的。

  而且之前孟山就說過,夜梟的殺人手法非常的殘忍,頭蓋骨被掀開的人,必定是活著的,並且還要眼睜睜的看著腦漿從腦子裡滾出來。

  但是很顯然這兩名夥計在頭蓋骨被掀開之前就已經死了,他們是死了之後才被人掀開頭蓋骨的。

  並且想要做到在不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掀開兩人的頭蓋骨,那就必定不能動用玄元,很可能只是用了強勁的指力,又或者是某些利爪類的武器。

  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不會有玄元的波動傳出,兩人才能死的沒有聲息。

  想到這裡的段宏悄悄摸到了兩具屍體旁,咬牙在屍體上摸索了一下,他發現兩具屍體的喉嚨都被人擊碎了。

  連帶著一起碎裂的,還有兩人的頸椎骨。

  也就是說兩具屍體是被人以偷襲的手法瞬間擊碎了喉嚨和頸椎,這麼一來兩人就無法發出任何的叫喊聲。

  並且在頸椎碎裂的情況下,一般人就算不死也是高位截癱的後果,手腳是根本無法動彈的。

  在這種情況下,殺人者再以指力或者工具動手,就能輕鬆將二人的頭蓋骨掀掉了。

  「段宏,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岳狂走到了段宏身邊,看著兩具屍體皺著眉頭詢問到。

  段宏點了點頭,道:「我是覺得兩人死得有些蹊蹺,似乎與傳說中夜梟的手法不同。

  不過我現在也無法從屍體上得出什麼有用的結論來,暫時也只能現觀望著。

  岳狂你也要小心一點,不管屍體的狀況有多古怪,能夠無聲無息的接近我們的營地,並且連殺兩人,這個人的身手肯定不簡單!」

  聽到段宏的話,岳狂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不會掉以輕心的!」

  兩人說話間,商隊全部人都已經準備好,在孟山一聲命令之下,所有人都開始行動了起來。

  載人的馬車上,只有陳皮一個人乘坐,而段宏以及所有武者都分散到了隊伍四周負責警戒。

  星月不甚明亮的夜晚,眾人只能將火把點到了最亮,所有人舉著火把照亮著四周的道路。

  在人人自危的情況下,每個夥計以及所有的武者都打起了十二萬分注意,警惕著周圍的情況,誰都不願意自己成為下一個被殺的目標。

  雖然明知道夜梟的實力強大,真要攻擊他們根本就沒人能抵擋得住,但是提前發現夜梟的攻擊,總還是能往人群里鑽的。

  人心中的陰暗面在生死之間會得到最大程度的展現,死前拉一個墊背的,或者乾脆就讓別人替自己死,抱著這種心思的是大有人在。

  這一夜仿佛是沒有任何危機,眾人平安無事的一直熬到了天亮,所有人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然而就在太陽升起不久,就有人發現了不對勁,因為隊伍里莫名其妙的少了差不多五個人。

  原本二十個夥計,減去最早死的兩人,現在竟然只有十三個人了。

  這一晚上,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居然有五個人失蹤,這就沒法不讓所有人感到恐懼了。

  若是能看得到的死亡,眾人多少還能有心理準備,最怕這種看不見的死亡,仿佛有妖魔索命一般,讓人防不勝防。

  這些失蹤的人究竟是在哪裡失蹤的,又是在什麼情況下失蹤的,周圍的人誰都說不清。

  所有人都只關注著自己周圍的情況,根本沒人注意過身旁的同伴。

  「該死,究竟是怎麼回事,夜梟是怎麼做到的!!!」

  孟山和邱健的臉上充滿了疑惑,他們至始至終都不明白夜梟是如何做到無聲無息擄走隊伍里的五名夥計的。

  這種彷如鬼魅一般的能力,讓眾人心底感到了無比的絕望和無助。

  沒人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從隊伍里消失,最讓人在意的是,他們在消失時或許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周圍都是人卻發現不了自己的消失,這是何等讓人膽寒的情況。

  段宏皺著眉頭看著四周,此時的天色大亮,林子裡什麼東西都無法遁形,這個時候的夜梟,應該是不會再發動攻擊。

  不過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恐懼之中,人心惶惶之下,隊伍里一片混亂。

  段宏看了一眼身旁的岳狂,道:「岳狂,你覺不覺得很奇怪?」

  岳狂聞言一愣,隨即點點頭,道:「我覺得有一點,這個夜梟的表現,好像和他們之前傳言的不同。

  感覺……感覺這傢伙就像是在故弄玄虛一樣,總是在悄無聲息的獵殺普通人。

  他是……沒信心能夠悄無聲息的獵殺我們這些武者嗎?」

  段宏道:「沒錯,我也是這麼感覺的,這個夜梟的行為真的有些古怪。

  說不定……根本就沒有什麼夜梟存在,而是有人在假裝夜梟。

  畢竟夜梟都是滴髓境巔峰的修為了,就算是不斷從隊伍附近直接發起進攻,殺了人就走,我們也不可能留得住他。

  不過……我始終有些不明白,對方是怎麼做到的,能從林子裡混入隊伍中,將我們的人殺死或者擄走。

  這看起來,也絕對不是修為不夠的人能做到的啊!?」

  段宏感覺整個事件充滿了矛盾之處,讓他心中無比的疑惑。

  「諸位,冷靜一下,夜梟在白天不會對我們發動攻擊的,我們現在趕緊趕路,越是早一些進入神木帝國境內,越可能早一點找到邊境守軍,只要有邊境守軍在,夜梟應該也不敢輕舉妄動!」

  孟山看了一眼周圍驚恐無比的眾人,開口說到。

  眾人聞言終於是安靜了一些,不過一名伙張嘴喊了起來,道:「我們不想再運送這些貨物了,我們想騎馬趕路。

  再拉著這些車,我們就算動作再快,也要等到明天晚上才到得了神木帝國,到時候我們還能有幾個活下來?

  我們寧願不幹這份工作,也不想死在這裡!!!」

  他的話,也代表了幾乎所有夥計心聲,眾人都開始喊了起來。

  貨物畢竟同夥計本身沒關係,都是商會的財產。

  在現在的情況下,沒有人願意為了保住商會的財產而犧牲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夥計們都只想活下去。

  聽到眾人的喊聲,陳皮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過他也清楚,這些夥計說的才是對的。

  真要是繼續帶著物資趕路,今晚晚上是肯定還要被獵殺一輪的,這一輪若是再死個十個人左右,他們哪裡還有多少人能夠趕車。

  車隊的速度一旦下降,他們還會在外面過第三個晚上,到時候估計所有人都要死乾淨。

  人都死了,貨物留著又有什麼意義,倒不如保存下人命來。

  孟山與陳皮對視了一眼,孟山道:「陳伯,我也覺得夥計們說得對,現在的情況下,我們真的無力再帶著貨物趕路。

  而且如果夜梟想要的就是咱們的貨,咱們也根本就保不住他們,倒不如直接給夜梟,也能換得我們一條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人沒了比貨丟了可是要更嚴重一些。

  再說真要想護著這些貨走,最後很可能落得個人貨兩空的結果。」

  「罷了,老朽知道了,那就按他們說的辦,所有人將馬匹從車上卸下來,我們騎馬趕路,爭取早一些抵達神木帝國境內!」

  陳皮最終也是鬆了口,答應了夥計的要求。

  隨後所有人都將馬匹從馬車上卸了下來,這些馬雖然不算好,但也總比拉著車強。

  而且馬匹數量眾多,即使是人手一匹馬也是完全夠用的。

  騎上了馬匹之後,眾人的趕路速度可就快了不少,一個白天的時間,趕了過去差不多一天的路程。

  他們只用再熬過一個夜晚,就能進入神木帝國的境內,到時候可就會安全不少。

  到了夜晚之後,眾人的心再度提了起來,馬跑了一個白天早已經疲累不堪了,眾人想要繼續趕路,就必須棄馬而行,否則只能連夜紮營等馬匹休息。

  然而棄馬之後,眾人的行動速度又會下降,這無疑讓所有人心裡都充滿了矛盾。

  「棄馬吧,騎著馬我們只能停下修整,在這裡紮營我們必死無疑!!!」

  杜良的嗓子一直都沒好,依舊有些嘶啞。

  這一天他都沒有怎麼說話,整個人完全沉浸在恐懼之中。

  段宏和岳狂都沒想到杜良的膽子這么小,也可能只是他們兩人膽子太大了,畢竟初生牛犢不怕虎,他們二人都是初入江湖的菜鳥,對危險的認知可沒那麼清楚。

  聽到杜良的話,周圍的夥計們紛紛響應,全都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現在這些疲憊的馬匹已經無用了,他們必須要徒步前行。

  孟山和陳皮對視一眼,又與段宏等人互相交換了眼神之後,終於是點點頭,道:「那就棄馬步行吧,所有人抓緊時間趕路,別讓之前的損失白費了!!!」

  剩餘的十三名夥計,連同七名商隊護衛,加上陳皮一人,以及天虹學院四人,總共二十五人統統下馬來,開始在林子裡徒步而行。

  孟山走到了陳皮身邊,然後扶著陳皮趕路,畢竟陳皮年紀大了,如果孟山不儘可能給他一些幫助,他是肯定跟不上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