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殺退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的瞬間,段宏的右手便與杜蕭的左手碰撞在了一起。.•°¤*(¯`★´¯)*¤°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血光中一抹黑影一閃,一聲慘叫和一聲悶哼同時響起。

  血色光芒褪去之後,段宏的右手掌上再不是空無一物,斷刀血罪已經被穩穩握在了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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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鋒銳無比的血罪,在段宏和杜蕭共同力量的兩面衝擊之下,自然是爆發出了更強的破壞力來。

  血罪鋒銳無比的刀鋒,硬是破開了杜蕭手掌上凝聚的那團氣勁,隨即直接斬入了杜蕭的手掌當中。

  杜蕭的肉掌在血罪的鋒芒下,宛如嬌嫩的豆腐一般,輕而易舉就被整個劈開。

  生鏽柴刀一般的血罪,此刻也仿佛是劈柴一樣,整個劈進了杜蕭的左臂裡面。

  杜蕭的手掌連同前半截的手臂,都被血罪從中間一刀斬開,而杜蕭手中噴涌而出的鮮血,也隨即就被血罪吸收了進去。

  慘叫聲自然就是杜蕭發出的,杜蕭的手掌被血罪劈開,強烈的痛楚讓他英俊的面孔變得猙獰一片。

  他感受著手臂上的鮮血在不斷快速流逝,心中頓時升起了強烈的恐懼感來。

  而剛剛的悶哼聲則是來自於段宏,此時的段宏也不必杜蕭好得了多少,杜蕭手中凝聚的氣勁雖然被他一道破開,但是氣勁並沒有因此完全消散。

  原本凝聚成一團的氣勁分被分化成了左右兩團,順著刀鋒穿過,擊向了段宏的身體。

  段宏也不敢拿胸口硬接,只能匆忙間將左臂橫在胸口上,用手臂承受了這兩道氣勁的衝擊。

  與之前的風暴不同,這兩道氣勁都是杜蕭體內釋放的玄元之力,威力自然是巨大無比的。

  段宏的左臂在與氣勁接觸的瞬間就響起了一陣骨裂之聲,他堅實無比的臂骨上,出現了不少的裂痕。

  於此同時,他的左臂被巨大的力量死死按在了胸口上,強的衝擊力順著左臂傳入了他的胸口當中。

  段宏感覺自己的心臟都仿佛是停跳了一瞬間,緊接著他的身體就在一股巨大力量的推動下倒飛了出去,鮮血從段宏嘴裡噴吐而出,在空中劃出了一條赤紅色的軌跡。

  隨著段宏身體的飛出,杜蕭手臂中的血罪也被帶了出來。

  大量失血的杜蕭,頓時感覺身體一陣空虛,人也變得有些眩暈了起來。

  此時的他早就已經忘了自己誓要擊殺段宏的想法,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他不知道段宏是如何在一瞬間變出了一把刀來,但是他很清楚如果他手臂的傷勢不能馬上得到治療,他就只能變成獨臂的殘疾。

  武者身體的殘缺,對自身實力的影響自然是非常巨大的,失去一條手臂之後,無論是在攻擊還是防守上,都會少掉一半的能力。

  此時的杜蕭,哪裡還有再戰的心思,他根本顧不上擊殺已經重傷的段宏,而是選擇用右手捏住了自己被分成兩片的左手,隨即便朝著遠處飛奔而去。

  他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找到一家醫館,然後將左手兩半血肉固定起來。

  之後再依靠丹藥的力量催動傷口癒合,將斷裂的筋肉全部接駁回去。

  杜蕭不想成為殘廢,因為他一旦成為殘廢,這一輩子的前途可就全毀了。

  他可是天之驕子,將來門中的高層,他喜歡眾星捧月的感覺,享受被人崇拜和奉承,他不願意失去現有的一切。

  在杜蕭倉皇之時,段宏這邊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的胸腹內,肋骨上到處都是裂痕,內臟也破裂了一大片,口鼻中不斷有鮮血湧出,傷勢奇重無比。

  不過好在段宏體內的氣血之力本身就濃郁無比,達到骨鳴雷音三十六響之後,他體內的氣血更是會自發的運轉起來吸收玄氣,無時無刻不在溫養他的身體。

  靠著這種自發匯聚玄氣的能力,段宏的身體即便是在昏迷中,傷勢也在快速的恢復著。

  隨著杜蕭的離開,以及段宏的昏迷,周遭的山嶺中又恢復成了一片死寂。

  一直到後半夜接近清晨時,一團露水滴在了段宏臉上,終於將他驚醒了過來。


  他的左手和肋骨上到處都是裂痕,雖然因為骨骼堅韌沒有完全斷裂,但是裂痕帶來的疼痛感也不輕。

  除開骨骼上的裂痕,段宏的筋肉也到處都是破損,內臟更是傷得一塌糊塗,若不是他的體質著實強悍的異於常人,光是這些傷就足以要他的命了。

  躺在荒郊野外的段宏,急促的呼吸了兩口,隨即便將顫抖的雙手伸入了懷中。

  之前用來盛放白露丹的瓷瓶已經碎裂開來,不過好在丹藥還保持著完整,正散落在他衣衫內的小包中。

  段宏從懷裡摸出了白露丹來,隨即便將它放進了口中吞了下去。

  一股溫暖的藥力擴散開來,化為一片甘霖滋潤進了段宏的血肉當中。

  段宏的體內,原本破損的血肉內臟,以及布滿裂痕的骨骼,都在這股藥力的左右下,開始快速的恢復了起來。

  

  與之前的岳狂一樣,僅僅只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段宏的傷勢就穩定了下來。

  段宏這次傷得可比岳狂要重,畢竟杜蕭那一掌是全力出手的,即便是被血罪抵擋了一部分力量,剩餘的力道也是極大。

  好在段宏身體強度驚人,硬是靠著自身強悍的肉體化解了部分力道,若是換了岳狂來承受那一掌,估計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感受著體內傷勢穩定一些之後,段宏終於是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硬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將掉落在一旁的血罪收回了體內。

  荒郊野外可不是什麼安全之處,特別是在山嶺當中,天知道會不會有野獸或者凶獸出沒。

  段宏的身體在丹藥藥力,以及玄氣不斷的滋潤下,恢復得還是很快的,雖然此時依舊是劇痛難當,不過最起碼傷勢已經穩定下來,沒有因為他的動作而出現繼續惡化的徵兆。

  深深喘了口氣,段宏滿臉都是苦笑。

  「他姥姥的,這次真是吃了大虧了。

  江湖還真是兇險,這才剛剛出家門就讓人打成這樣,運氣也是真的背!」

  段宏忍著傷痛,嘴裡嘀嘀咕咕的抱怨著,不斷說話總是能讓他稍微覺得舒服一點。

  喘了口氣,段宏開始慢慢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他估計杜蕭應該是逃遠了,畢竟想要保住手臂,對方就只能以最快速度找到藥師救治才行。

  段宏從山嶺間一路走回到了山寨附近,然後再從山寨一路走回了他們頭一天休息的地方。

  三人的馬匹中,兩匹已經被騎走了,顯然岳狂和葉仙雅都離開了這裡。

  段宏騎上了自己的馬匹之後,便一路小跑著繼續往天虹學院的方向趕了過去。

  他也不敢讓馬跑太快,畢竟騎馬總是非常顛簸的,他現在體內的傷勢僅僅只是穩定了下來,還沒有完全恢復,馬匹跑動時,每一次起伏都會讓他渾身疼痛。

  「我的境界還是太低了一些,體內的玄氣根本留不住,也無法凝聚成玄元供我使用,否則靠著蛟龍游身掌,我還真未必打不過那傢伙。

  那傢伙的掌法雖然精妙,不過好像剛好被我的武技所克制,看起來這一次能活下來,我的運氣也是真好!」

  段宏想起之前的戰鬥,滿臉感慨的說到。

  如果不是他的蛟龍游身掌剛好擅長近戰時的身形變化,他還真是未必能躲開杜蕭的攻擊。

  他若是想靠自己的身體,硬接對方幾團風暴,那他也必定會身受重創,最後被對方擒獲住。

  段宏琢磨間,突然想到剛剛拔出血罪的瞬間,蛟龍游身掌的身形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這也就是說蛟龍游身掌其實根本就不用拘泥於「掌」這個字,掌或者拳或者爪都是一樣的東西,僅僅只是攻擊時的武器而已。

  蛟龍游身掌的身法步法以及招式發動時的運勁方法,都和最終攻擊時的武器無關,兩個方面完全是分開的。

  也就是說段宏完全可以用蛟龍游身掌的身法發動招式,但是手上卻使用血罪來攻擊。

  這麼一來,他的蛟龍游身掌威力會有極大的提升。

  想到這裡,段宏又想起了殘缺的狂風刀法,狂風刀法中記載著許多手上的運刀方式,以及體內玄元的運轉方法。

  現在的段宏雖然沒有玄元可以使用,但是在運刀的方法還是能夠用上狂風刀法的。

  如果能在發動蛟龍游身掌的同時,將原本的手掌攻擊,變化為狂風刀法的出刀攻擊,他覺得自己的攻擊能力應該會有很大的提升。

  段宏坐在馬背上,緩緩走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他身上的傷勢在丹藥和玄氣的幫助下,總算是被完全壓住了。

  體內所有破裂的傷口和裂開的骨頭表面都癒合上了,雖然受到大力衝擊之後,傷口還是會裂開,但最起碼在尋常狀態下,他的傷已經不會有太多影響了。

  感受著身體的狀況好了一些, 段宏便加快了自己的速度,騎著馬奔馳了起來,繼續朝著天虹學院趕路而去。

  這邊的岳狂和葉仙雅在傍晚時分就已經趕到了天虹學院之中,岳狂在詢問過報導處的人,確定段宏還沒到之後,心中也多少是有些擔憂。

  「段宏還沒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逃過那個王八蛋的追殺,那個王八蛋被段宏用屎扔了一身,感覺已經被氣瘋了!」

  岳狂一想起段宏朝對方扔屎的畫面,神情就變得無比怪異,這種匪夷所思的做法,即便瘋狂如他也是想不出來的。

  「你說什麼,宏哥哥他丟……丟那種東西!!!」

  葉仙雅在外人面前,依舊是之前的純潔少女形象。

  此時的她一邊說話,一邊滿臉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她是根本沒想到段宏會做這樣的事情的,他之前也在好奇,段宏究竟是用了什麼激將法才能讓杜蕭不顧一切的追上去。

  畢竟杜蕭也是個比較冷靜的人,並不是那麼容易中段宏調虎離山之計的。

  葉仙雅現在總算是明白了杜蕭為什麼會這麼輕易的被引走,被人丟屎這種事,大概無論是換了誰來,都不一定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