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老爺,還請您息怒,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能有什麼誤會?
虎兒醒了親口告訴我,將他踢廢的人就是段宏!!!
段宏對家族成員下如此毒手,罪孽深重,該當送去執法堂處理!!!
以他的罪行,輕則監禁十年,重則廢掉修為!!!」
段千鶴的聲音充滿了憤恨,即便是在屋子裡,段宏依舊能感受到刺骨的殺意。👑💙 ➅➈Ŝђ𝓤𝐱.ⓒ𝐎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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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轉了轉,段宏轉身推開了屋門,隨後便滿臉輕鬆的走了出去。
「喲,大伯怎麼來了,真是稀客啊,我躺了三個月都沒見著大伯來看一眼,怎麼虎哥才躺了一天,你就來看我了?」
段宏嬉皮笑臉的對段千鶴說著。
段千鶴見著段宏出來的瞬間,渾身散發除了一股血色氣勁,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壓力,朝著段宏轟然壓了過來。
然而還不等巨大的壓力衝擊到段宏身上,一座鐵塔般的身影便擋在了段宏身前,將洪水般的氣勢攔截了下來。
丁武滿臉苦笑,在段千鶴強大的氣勢之下,他巍然不動如同山嶽一般。
「千鶴老爺,還請您手下留情,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少爺他不可能平白無故對虎少爺下毒手的!」
丁武雖然名為僕從,但實際上卻並非段家人,他早些年被段千明救了性命之後,便奉段千明為主,最後留在了段家。
所以他才敢為了保護段宏,攔在段千鶴面前,絲毫都不讓步。
眼見著如此大的陣仗,段宏感激的看了一眼丁武的背影,隨即便走到了丁武旁邊。
段千鶴的氣勢只有很小一部分壓在了段宏身上,即便如此卻也讓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姥姥的,我們兩個之間的差距可還真是大啊!」
段宏心中感嘆,如果不是丁武在,段千鶴光是用氣勢就能壓得他動彈不得,這種實力殺死他就如同殺一隻螞蟻一樣。
「大伯,你在生哪門子的氣啊,你難道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如果不是我踢段虎那一腳,他應該已經死在獵場裡了,我這可是捨命救他。
段虎也是不懂事,我拿命救了他,他不但不感激,還給我頭上扣屎盆子,這未免也太過白眼兒狼了一點吧。」
段宏擠出了滿臉怨念,一臉委屈的對著段千鶴說到。
此時附近的家族成員,聽到動靜的都圍了過來,眾人依舊是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你放屁,你救他,你救他做什麼?
虎兒說你無故攻擊他,才讓他深受重傷,將來甚至可能斷子絕孫。
如此惡毒的行徑,我今天必須把你送去執法堂去!!!」
段千鶴說話間,雙手一張,一股血色氣勁奔涌而出,化為一道仙鶴羽翼,朝著段宏橫掃而來。
丁武見狀伸手將段宏往後面拉了半步,隨後一手揮出,同樣一股血色氣勁凝為盾牌擋在了段宏面前。
兩人的力量碰撞之下,發出了一聲悶響,震得整個小院都抖了抖。
段千鶴顯然是沒有想到丁武竟然有能力擋住他一擊,臉上的神色變得陰戾了起來。
「你倒是藏的一手好實力啊,丁武!
你在我段家呆了十八年,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竟然也有滴髓境的實力!!!」
段千鶴滿臉陰沉的對丁武說到。
丁武冷峻的面容上,擠出一絲苦笑道:「千鶴老爺,您這是何必呢,有什麼事大家可以冷靜下來再說嘛。」
一旁的段宏看著兩人身上的血色氣勁,他知道這就是滴髓境的標誌,是由身上玄氣凝聚而成的罡氣之力。
罡氣的破壞能力驚人,如果不是丁武幫他擋住,就算段千鶴沒有出手殺他,只要觸碰到罡氣,他就必定會身受重傷。
「大伯,你要不然讓段虎來和我對峙,看看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或者你現在也可以派人去獵場中查探一下,馬上就能找到足夠的證據。
我和段虎之間的確是有過一戰,不過那場戰鬥只是切磋,大家也都是按照獵獸會的規矩在進行。
他身上的分數,就是被我拿走的,這場切磋也是有別的人可以作見證,徐家的徐摩志和岳家的岳狂當時都在附近。
而且我和段虎的戰鬥也是他自己主動找上來的,他輸給我也怪不得我,誰讓我就是比他強呢。」
段宏面帶譏諷的說著。
他知道丁武能幫他撐腰,而且還能撐住,自然也就沒什麼客氣的,該嘲諷的依舊是繼續嘲諷。
段虎一直有至他於死地之心,他苦於沒有證據,始終都無法對外人說什麼,所以對於廢掉段虎這件事,他心中可是沒有半點後悔的。
「你和他切磋,就是對他下如此毒手嗎?」
段千鶴朝著段宏吼到,有丁武攔在前面,他根本碰不到段宏。
畢竟就算他感覺自己的實力比丁武要強一些,卻也強的有限,難以在短時間內拿下對方。
「這你就說錯了,我可沒有在切磋中對他下毒手,反倒是他招招攻我要害,想要取我性命。
只可惜,我就算只習練了人級下品的崩山勢,卻依舊能戰勝他的虎形拳,將他打得失去了戰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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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相信岳狂他們都已經見到過了,當時的我的確只是將他放倒了而已,並沒有下什麼狠手。
只不過後來在獵場中發生了一件意外,一隻地級下品的人面鬼龍蛛突然出現,並且向我們發起了進攻。
岳狂和徐摩志先逃了一步,我剛準備逃跑,段虎就求我帶他一起走。
我見他身體還沒緩過來,想著大家都是段家人,所以才冒險去救他,扶著他往山谷外離開。
只不過這傢伙居然為了自己逃命,主動將我推向人面鬼龍蛛。
我見著他求生心切,邊想著成全他一把,這才在身體失去平衡的情況下,踢了行動不便的他一腳,將他遠遠的送了出去。
畢竟他當時的行動能力有限,還需要求我扶著他才能移動,我若不送他離開,他哪裡能逃得過人面鬼龍蛛的追殺。
你看我這是什麼精神,這簡直就是聖人的做法,是捨己為人的典範,是犧牲自己挽救他人的道德楷模。
我在救了他之後,自己還被人面鬼龍蛛捉進了巢穴里,過了許久才逃出來,差一點就沒能趕上獵獸會結束。
若不是我那一腳,段虎勢必逃不過人面鬼龍蛛的攻擊,天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萬一他不像我這麼幸運,可就只能死在人面鬼龍蛛的巢穴里了。」
段宏滿臉誠懇的說著剛剛那番話,特別是在誇讚自己時,臉上的表情變得聖潔無比。
聽到段宏的話,段千鶴憤怒的一跺腳,道:「胡說八道,什麼人面鬼龍蛛,獵場裡怎麼可能有這種地級下片的凶獸。
如果真的有這種凶獸存在,你怎麼可能活著逃走,人面鬼龍蛛絕對不是你能對付的!!!」
「大伯啊,我說的話可是能得到證明的,岳家的岳狂和徐家的徐摩志都能證明獵場中的確是出現了人面鬼龍蛛。
而且現在人面鬼龍蛛的屍體還在獵場裡,就在那座黃土山谷的底部,一個地洞當中。
不過你也別問我它是怎麼死的,我根本就沒看到它死去的過程。
我被抓走之後,就暈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人面鬼龍蛛已經死了,渾身乾癟仿佛是血液都被吸乾了的樣子。
我身上纏繞的蛛絲也被全部切斷,所以我才得以逃出生天,否則必定會死在人面鬼龍蛛的巢穴里,成為人面鬼龍蛛幼崽的食糧。」
段宏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半真半假的說了出來,他自然是不可能說人面鬼龍蛛是他自己幹掉的,只能將事情的結果神秘化,推到「未知」二字上。
「滿口胡言,你說的話誰會信?」
「我信!
大哥,宏兒的話聽起來的確是不可信,不過這些東西都是完全能夠驗證到的。
剛剛四大家族檢查獵場情況的小隊已經回來了,他們的確是帶回了一隻人面鬼龍蛛的屍體。
屍體也正如宏兒所說,是處於完全乾癟的狀態。
宏兒之前的衣服上還有不少蛛絲,想來家族中的不少人也見著了。
這些證據都能證明宏兒他沒有說謊,否則斷然不可能出現他被人面鬼龍蛛抓走,而段虎能夠逃脫的情況。
而且,大哥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什麼段虎沒有主動說出人面鬼龍蛛的情況,是不是想要掩飾什麼?
剛剛宏兒說段虎將他推向了人面鬼龍蛛,如果這個情況是真的,倒是可以解釋段虎為什麼不主動說起人面鬼龍蛛,反倒是說宏兒偷襲他。」
卞文君的聲音突然從一旁響起,她在聽說了段千鶴來找段宏麻煩的情況之後,便立馬趕了過來。
因為段宏昨天就告訴了卞文君人面鬼龍蛛的事情,卞文君也知道了段虎暗算段宏的情況。
她很清楚段虎醒了之後,必定會告訴段千鶴踢傷他的人是段宏,而段千鶴也必然會來找段宏的麻煩。
所以她便連夜通知了清理獵場的小隊,讓他們專門去一趟黃土山谷,將人面鬼龍蛛的屍體帶了回來。
沒想到今天一早果然是派上了用場,人面鬼龍蛛的屍體從側面佐證了段宏的話。
而段虎隱瞞人面鬼龍蛛的事,也讓他的話可信度變得極低。
段宏之前半真半假的話,已經基本上說明了情況,那就是他在人面鬼龍蛛出現時,在段虎的懇求下帶著段虎逃走。
而段虎半路上心生歹心,想要暗算段宏,將段宏推向了人面鬼龍蛛。
而段宏也在段虎暗算他時動了手,將段虎踢廢。
這個過程如果段宏說的是真的,那麼公理還當真是站在了段宏這邊,畢竟段虎的行為著實是惡劣了一些。
周圍的段家子弟已經在竊竊私語的討論了起來,畢竟卞文君最後那句話說的可是有些誅心了。
而恰巧段千鶴的的確確是從頭到尾就不知道人面鬼龍蛛的事情,這就說明段虎當真是對他隱瞞了人面鬼龍蛛的情況。
這麼大的事情,段虎為什麼選擇隱瞞,周圍的人多多少少都願意接受卞文君的說法,那就是段虎心虛在掩飾什麼。
雙方說的情況加在一起,恰巧能讓人腦補出整個事件的情況來,一時間不少段家人說起段虎的名字時,眼裡都閃過了一絲鄙夷。
畢竟暗算一個冒死救援自己的親人,這種行為如果屬實,那麼段虎在段家可就很難再立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