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宏也在觀察四周,武者畢竟都是謹慎的,紮營之前需要確定周圍的環境沒有危險。6̾9̾s̾h̾u̾x̾.̾c̾o̾m̾
車夫將篷布放在空地上,然後又從馬車後面取出了竹竿和繩索,十分麻利的在空地上搭建出了一個帳篷來。
帳篷看起來很大,但是很簡陋,四面幾乎都是空的,只能遮住頭頂上,防止雨淋而已。
車夫隨即又從附近找了些乾草將地面鋪了一下,然後在周圍挖了一圈排水的小溝之後,一處簡易的休息處就算是搭建好了。
段宏也是覺得新奇,畢竟他還沒有坐過驛站的車馬,這次也是一種體驗。
幾個普通人顯然是經常外出的樣子,也不避嫌,吃過東西之後,很直接的走到帳篷區域內,找了個乾爽的地方躺了下來。
包括那名婦女也是如此,半點兒沒有不自在。
反倒是幾名武者互相看了一眼,並沒有進入帳篷的意思。
那名略有姿色的女性武者在附近找了棵大樹坐了上去,她也給自己找了個休息處。
兩名男性武者,則是在附近找了個樹下的位置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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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坐下來為止,兩人才開始了簡單小聲的交談,坐實了段宏之前的猜測,兩人的確是認識的。
女性武者遠遠看了一眼二人,眉頭皺了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段宏伸手摸了摸下巴,隨即走到了帳篷區域內,找了個乾草地坐了下來。
少了三個人之後,這裡倒是寬敞了不少。
頭頂上有遮雨的棚子,地下有鬆軟的乾草,做在這兒可比坐在樹上或者樹下強。
段宏自己也帶了吃的,不過只是一種止餓的丹藥。
單無藥說這叫飽食丹,使用一些對身體比較好的藥材煉製出來的。
這種丹藥就是取代乾糧的作用,一顆丹藥就能讓人一天不餓。
段宏估計這玩意兒就是將營養物質濃縮在了一起,吃一顆就能維持一天的身體所需。
他身上還有個水袋,裡面裝著不少清水,段宏喝了兩口之後,就感覺渾身都舒服了起來。
伸了伸懶腰,段宏十分乾脆的躺了下去。
在這裡修煉也增加不了多少修為,他三十六轉的玄元每時每刻都在高速純化玄元,這本身就是在修煉了。
躺下之後的段宏,也是和快進入了睡眠狀態。
只不過武者的睡眠方式比較特別,依舊保持了一部分警覺,能夠察覺到周圍的動靜。
黑夜很快過去,時間來到了第二天一早。
天亮之後,車夫便叫醒了眾人,他忙著收拾帳篷,其他人則是自己吃喝點東西。
段宏因為飽食丹的原因,並不需要吃飯,只是喝了點水之後,就回到了馬車上。
等到所有人整頓好了之後,馬車便再次上路,繼續朝著屈光城的方向駛去。
車子走了三天都沒什麼事情發生,到了第四天的中午,當馬車駛過一片堆滿亂石的林區時,那名唯一的女性武者突然間敲了敲車頭方向的車廂壁。
聽到聲音的車夫,將車廂壁上的木頭窗子拉開,道:「客官有什麼吩咐嗎?」
「你在這裡停一下,我要小解!」
女性武者低聲對馬車夫說到。
聽到女性武者的話,馬車夫隨即將車子停了下來。
旁邊的那名普通婦女似乎是聽到了女性武者的話,趕忙道:「妹子,我和你一起下去,我也想小解一個!!!」
經常出門的人都沒有太矯情,便溺的事情都是直說的。
聽到普通婦人也想跟著下去,女性武者愣了一下,也不好說說什麼,隨便點了一下頭,便拉開了車廂門。
下車前,段宏注意到女性武者朝著兩名男性武者瞟了一眼,嘴角掛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女性武者下車之後,普通婦人也跟著下了車車廂門很快關了起來。
稍微等了一段時間,突然一聲尖叫從車廂外傳來,聽起來像是普通婦人的叫聲。
叫聲響起的剎那就戛然而止,車廂里的男人們臉上神色猛地就是一變。
三名普通男人露出了一絲害怕神色,而兩名武者則是露出了緊張神色將身邊鼓鼓的包袱往背上一背,就準備打開車廂走出去。
就在兩人摸到了車廂門口時,段宏隱約聽到了一連串的弓弦響聲。
「當心有箭雨!!!」
本能的喊了一聲,段宏猛然一個翻身,坐到了車廂對面,面朝著弓弦響聲發出的方向。
他雙手上柔勁匯聚,雲掌勁力運轉,一團圓球一般的氣勁將他的身體包在了裡面。
兩名武者聽到段宏的喊聲,幾乎是同一時間拔出了腰間的長劍,一步後退後背貼在了車廂壁上。
兩人手中的長劍在身前繞出了一串劍花,勁力匯聚之下,劍影將二人胸腹護住。
就在此時破空聲傳來,馬車車廂上瞬間出現了上百個孔洞,無數箭矢飛入了車廂當中。
三名普通人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瞬間就被紮成了篩子,死死頂在了車廂壁上。
段宏這邊氣勁凝聚處,箭矢全部滑開,被氣勁推到了一旁。
他倒是想救三名普通人,只不過他根本不知道箭矢的威力有多大,也只能以自保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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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名武者靠著長劍舞出的劍花,將自己身體護住,箭矢擊中了劍刃全部被擋了下來。
箭雨的攻擊持續了十來個呼吸的時間,幾百隻箭矢密密麻麻的插滿了整個車廂。
車廂壁上到處都是孔洞,段宏能透過孔洞看到遠處站了一支上百人的隊伍。
眉頭一皺,段宏自然知道這些人應該和那名女性武者有關,但是他不明白對方究竟是為什麼會發動攻擊。
車廂中兩名男性武者一步衝到車廂門口,一腳踢碎了殘破的車廂門,隨即便從馬車中跳了出去。
段宏也不想繼續呆在車廂里,一腳踢碎了車廂壁走了出去。
車廂外已經有十來人圍成了一圈,將三人包圍在了車廂旁邊。
段宏扭頭看了一眼馬車車頭位置,幾匹馬全部被箭矢射穿頭部而死,車夫也死在了座位上,死狀自然悽慘無比。
段宏心中自然是隱隱有些怒意,平白無故被人攻擊,被箭雨洗禮了一遍,他心中頓時燃起了怒火。
「喲,居然一個都沒死,你們倒是命大啊!!!」
剛剛離開的那名女性武者,滿臉笑容的對三人說到。
此時的她站在一名高大男子身邊,半倚在對方身上,露出了略帶驚訝的神情。
「臭娘們兒,你果然是陳如風的人!!!」
車廂上跳下來的兩名武者中,身材較高的那名武者,滿臉怒意的看著女子說到。
女人笑了笑,道:「沒錯,如風叔叔下了命令,要我們想辦法殺了你們,我們也沒有辦法,只能照辦。
你們倒是能跑,居然穿過了我們之前的幾層包圍,繞了這麼大個圈子前往屈光城。
要不是我無意中見到了你們的背囊,還真是差點被你們騙過。
好了,你們現在總該將背後的東西交出來了吧,你們偷走的都是些珍貴材料,是我們準備給如風叔打造靈兵用的。」
「放屁,這些東西是你們的?
陳如風讓人私自偷走了傭兵團倉庫里的東西,用來中飽私囊鑄造屬於他的靈兵。
團長已經下了命令,要追查損失的東西去了哪裡。
我們之前就和他說過,肯定是陳如風偷偷弄走的,只是團長不相信。
畢竟是親兄弟,他心中始終不願意接受陳如風就是團里最大的禍害!!!
你們這些年偷偷弄走的資源不少了吧,東西你們拿了就拿了,為什麼陳如風還要打著篡位的主意!!!?」
身高就較高的武者朝著對方的人吼了起來。
女人沒有說話,他身邊的男人冷笑一聲,道:「乾爹可不想一輩子屈居在陳如雷的陰影當中。
陳如雷當年就是運氣好,搶了屬於乾爹的資源,才先一步進入滴髓境。
後來這麼多年,他都穩壓了乾爹一頭,控制著整個雷暴傭兵團。
他利用自己的團長身份,為自己謀奪了多少利益你們知道嗎?
乾爹拿走的只是自己該得的東西,他做的有什麼不對?
至於篡位,嘿嘿,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繼續這麼下去,陳如雷肯定最終還是會懷疑到乾爹身上來。
而且乾爹也不想一輩子被陳如雷控制,所以我們必須要先殺陳如雷,然後將他取而代之。
等乾爹成了雷暴傭兵團的團長之後,團里的東西都會由他支配,他只要有足夠的資源,修行境界上肯定能很快超過陳如雷!!!」
「真是喪心病狂,陳如風是團長的親弟弟,居然能產生弒兄的念頭,當真是惡毒至極。
你們這些傢伙,休想從我們身上拿回東西去。
這些材料上都有雷暴傭兵團的紋印,我們回去之後只要將它們拿給團長看,團長就會相信我們的話,證明我們沒有冤枉陳如風。
陳如風就是個禍害,他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一直沒說話的矮的那名武者滿臉怒容地吼到。
段宏大概也聽懂了他們在說些什麼,應該都是雷暴傭兵團的事情。
雷暴傭兵團段宏曾經聽過它的名字,知道它是自由盟少有的幾個最大的傭兵團之一。
這個傭兵團中光是滴髓境高手就有十個,並且實力還非常之強大。
很顯然雷暴傭兵團中的團長弟弟起了篡位之心,想要暗中取代團長之位。
他平日裡偷走了大量的屬於傭兵團的資源,拿到了外面使用,結果被馬車上的兩名武者察覺到了。
二人搜集了足夠的證據之後就準備回去稟報給自家團長,結果卻被敵人追蹤到了行蹤,最後被堵在了這裡。
段宏也只是被二人牽連,對方想要殺二人滅口,結果段宏剛好在車廂里,所以自然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段宏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對方人,又扭頭看了一眼車廂里跳出來的兩名武者。
從他們的對話來看,他對這個陳如風是有些不齒的,畢竟這種背叛弒殺兄弟的勾當,他的某個血仇之人就做過。
對於這樣的人,段宏有種先天升起的憎恨感覺,現在受到了攻擊牽連的他,自然是更加不滿對方的行為了。
對面一群人中似乎並沒有滴髓境武者存在,都是通脈境修為,段宏心中自然再沒有半點擔憂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