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 怪物

  兩人說了幾句之後,秦山便下令士兵們打掃戰場,凶獸的屍體儘量堆積在靠近山口的地方,這樣就能對讓獸潮的衝擊力減弱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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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傭兵們則是都轉身回到了營地休息,包括段宏四人在內,都沒有繼續在戰場上逗留。

  段宏深深看了一眼葉長青,他知道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足夠的實力對付對方,以對方的實力,殺他不比殺雞難多少。

  深吸一口氣,段宏將心中的仇恨壓了下來,他最大的仇家並不是七罪城武堂中的葉家人和徐家人,而是罪域外面的明月城中的兩家人,以及段千鶴一家。

  回到營帳中的四人都很疲累,這一戰打得並不容易。

  王文天看著段宏道:「段宏,今天這一戰已經如此不容易了,明天還不知道會有怎麼樣的情況。

  以前的慣例是第三天比前兩天的戰況都要激烈,明天的獸潮大軍如果比今天還強,我估計我們應該很難保證不受傷了!」

  段宏聞言點點頭,道:「如果明天的戰況當真比今天更激烈,我們只能想辦法自保了,該躲就躲,千萬不要逞能。

  唉,本來不想用血罪的,但是現在看來也沒什麼選擇了,不過我必須要將血罪的刀柄包起來才行!」

  段宏想了想,直接當著斧大和斧二的面,將血罪喚了出來。

  斧大斧二看著段宏憑空喚出了一把刀來,頓時驚出了聲音來。

  「老大,你這個……刀是怎麼來的!?」

  斧大滿臉驚異神色。

  王文天道:「你們可別多問,這是段宏的秘密,出去也千萬別說,以免給他招來麻煩。」

  斧大和斧二雖然見識不多,但是人可不笨,馬上就明白過來,斧大道:「我懂了,這就和咱家駐地的練功密室一樣,都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東西。」

  段宏點點頭,道:「這玩意兒認主,一般人根本用不了,不過人的貪慾往往會讓他們忽略掉危險,總是想要搶奪一些,會令自己喪命的東西!」

  聽到段宏的話,王文天三人都是點了點頭,他們倒是很贊同段宏的說法。

  段宏將血罪取出來之後,隨手從床褥上撕下了一塊布來,然後找了些細繩,將血罪的刀柄纏了起來。

  被布包了刀柄以後的血罪,看起來就更像是一把柴刀了,這麼一來,就連玄天凰這些深知血罪內情的人,再見到血罪都未必能認出來。

  畢竟血罪的刀刃已經斷掉了,誰能光從斷掉的刀身上,認出血罪來呢。

  將血罪包好之後,四人都進入了入定狀態,之前的消耗頗大,四人都需要時間恢復玄元。

  第二天一早,急促的鼓聲響起,所有人都從入定中醒了過來,段宏四人也恢復了全部的精力和玄元。

  四人從營帳出來之後,城頭上已經開始催促了,秦山高呼道:「傭兵團剩下的人商城頭來,聯合弓弩手守衛城頭。

  包括重裝兵在內的所有城衛軍全部在城門後布防,城門已經被破開,你們只能用身體來擋!!!

  今天是獸潮的最後一天,所有人打起精神來,只要撐過了今天,獸潮就算完全結束了!!!」

  聽到他的話,眾人都高聲回應了起來,士氣看起來倒是不錯。

  段宏等傭兵團成員所剩已經不多了,兩千多人聚集在城頭上,大部分都是元丹境武者,剩餘的一小部分是通脈境武者,滴髓境自然是最少的,他們連同秦山一起,和葉長青站在城頭上指揮台上。

  秦山還是總指揮,戰場基本上都是聽他的命令行事。

  葉長青雖然實力最強,但畢竟沒有職位在身,所以他也必須要聽葉長青的號令行事。

  段宏看了一眼葉長青,隨即便不再注意對方,扭頭看向了山口。

  今天的山口處格外的安靜,獸潮的進攻似乎比往常晚了一些,即便是人類這邊已經全部做好了準備,也很難取勝。

  心中有些疑惑,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山口,有些人都在懷疑獸潮是不是不來了。

  正在眾人有些沉不住氣互相對視之時,山口處湧起了一片黑氣,緊接著腳步聲響起,地面開始震動。

  遠處出現了一片怪異景象,黑霧朦朧之中,一群形如蜘蛛,卻長著蠍子尾巴,頭部如同蝙蝠一般的怪物以極快的速度跑了過來。

  當這些怪物出現之時,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怪異無比的神情來,因為這些東西根本沒有人知道是什麼。

  天虹大陸上,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如此怪異的凶獸,這種凶獸看起來就像是將幾種凶獸拼接在一起的湊成的,別提有多詭異。

  所有的怪物身上,黑色霧氣纏繞,沒人能說清這些黑氣究竟是什麼東西。

  「姥姥的,這些東西是凶獸嗎,怎麼還有這麼怪的玩意兒!?」

  段宏疑惑的開口到。

  斧大斧二本來沒什麼見識,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王文天皺著眉頭沉默了一陣,道:「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這玩意兒不知道是什麼,很可能真的不是什麼凶獸,而是某種怪物!!!」

  說話間,天空上一團黑雲飄出,無數臉似猴子,身形如鷹的怪物從空中划過,朝著獸血城飛了過來。

  這些臉似猴子,身形如鷹的怪物,同樣沒有人知道是什麼來頭,而它們的身上,也瀰漫著濃濃的黑色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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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嚴陣以待,這些東西不正常,我們摸不清實力,大家只能結陣防禦!!!」

  秦山朝著眾人喊了一聲。

  「遠程弓弩手準備,凶獸一旦從沖入射程,你們就立馬發動進攻。

  油罐準備好,隨時可以拋擲!!!!」

  秦山看著怪物群已經衝過了山口,隨即又下達了一道命令。

  段宏將長刀掛在了腰上,手中則提著血罪,血罪可比長刀更能給他安全感。

  山口附近堆積的屍體很多,讓怪物的前進路線受阻,衝擊速度減慢了不少。

  當他們進入油罐和弓弩的射程之後,油罐隨即便被拋擲了出去,連帶著火箭飛射而下。

  一片火牆點燃,攔截在了怪物衝擊的道路上。

  怪物們根本沒有任何猶豫,朝著火牆直接沖了進去,熊熊烈火之中,這些怪物的身體絲毫無損,速度沒有半點減慢,依舊如潮水一般沖向了獸血城。

  「弓弩手攻擊!!!」

  秦山高呼了一聲。

  弓箭和巨弩隨即發出了弦響,一片箭雨連帶著手臂粗的弩箭飛射而下,朝著怪物群籠罩而去。

  長弓射出的弓箭,落在怪物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反應,只有巨弩的攻擊能穿透怪物的身體,直接將怪物扎在地上。

  然而讓眾人完全沒有想到的是,被弩箭穿透的怪物並沒有死去。

  它們在掙扎了片刻之後,發現無法將弩箭從地上拔起來,便十分乾脆的繼續前進,硬生生的將身體整個撕開,讓弩箭從身體的缺口中脫離出去。

  掙脫弩箭的怪物,身體中都有一條巨大的裂口,正常情況下,普通的凶獸受了這種傷,幾乎沒有存活的可能。

  然而這些怪物則完全不同,它們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體內的鮮血噴涌了片刻之後,身上的黑氣隨即便往傷口處凝聚,緊接著這些傷口竟然開始生長出一條條肉芽來。

  這些肉芽迅速將怪物的身體重新拼接在了一起,怪物立馬恢復了之前完全沒有受傷的狀態。

  不過段宏發現,這些怪物在恢復了身上的傷之後,纏繞身體的黑氣就變淡了不少。

  眾人見著怪物如此恐怖的自愈能力,都有些淡定不了了,城頭上一片譁然。

  秦山等人同樣皺著眉頭,葉長青的臉色都變得有些怪異。

  「葉長老,這玩意兒究竟是什麼,我在這裡守了這麼多年,我敢打賭它們絕對不是凶獸。

  這些怪物竟然能將這麼重的傷恢復過來,而且仿佛沒有痛感一樣,它們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秦山滿臉疑惑,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震驚。

  葉長青道:「我也沒有見過這些東西,不過我同意你說的話,它們絕對不是什麼凶獸,而是不折不扣的怪物,甚至是魔物。

  現在也不是糾結它們從哪裡來的問題,我們要做的就是擋住它們。

  他們恢復身體的傷勢,似乎是在消耗身體的黑氣。

  如果黑氣消耗乾淨,它們應該就不能在恢復身體了。

  這天下間就沒有無法殺死的東西,所以我們肯定能將它們殺光,只要多殺幾次就行!!!」

  最先攻擊城牆的可不是城下的怪物,而是飛在空中的怪鳥。

  弓箭手已經將弓箭對準了天空上的怪鳥發起攻擊,然而怪鳥只是將身上的羽翼豎起,然後在空中翻轉身體,羽翼就能將箭矢全部打落下來。

  見著弓箭無用, 所有的弓箭兵都將長弓一收,隨即抽出了腰間的靈兵刀劍來,看起來他們也只能與怪鳥近身搏鬥了。

  怪鳥飛來,率先朝著城頭上的傭兵和弓弩兵發起了攻擊。

  這些怪鳥的攻擊方式非常簡單,除了腳上仿佛小刀一樣的利爪外,它們的羽翼也同樣鋒銳,翻轉間帶著一道道勁風都能將人劃傷。

  這些怪鳥的俯衝速度極快,幾名氣丹境弓弩兵稍微不查,隨即便被怪鳥直接用爪子抓了起來然後從城頭拋了下去。

  城牆的高度驚人,掉落的士兵重重砸在地上,瞬間斃命。

  以城牆的高度來看,只有段宏這種通脈境的高手,才可能活下來,一般元丹境的武者,都難以在這種高度下保住性命。

  段宏這邊同樣遭到了怪鳥的攻擊,段宏身形一轉,便閃開了怪鳥的腳爪。

  他隨手一刀劈出,瞬間砍在了怪鳥的羽翼上,以血罪的鋒利,怪鳥的羽翼轉眼就被劈開,幾乎完全斷裂。

  鮮血還沒流出就被血罪直接吞吸了進去,一股血氣從刀身上灌入了段宏的體內。

  被斬的怪鳥身上黑氣瞬間凝聚在了被段宏斬開的翅膀上,肉芽從傷口中鑽出,將兩邊的翅膀瞬間連接在了一起。

  不過怪鳥似乎變得有些無力,振翅間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並沒有馬上飛走。

  段宏隨手一刀掠過了怪鳥的胸口,刀身在怪鳥的體內多停留了一下,怪鳥的身體頓時變得有些乾癟,血液被血罪抽乾了一多半。

  畢竟怪鳥的身體不過半人高,體內的鮮血根本沒多少,一刀下去就被吞吸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