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融焦氏?』
林落心道一聲。
他對這個築基世家有點印象。
只因在李冶的劇情線中,焦家多少沾點關係,也可以說是間接導致了李冶的黑化。
據林落所知,誠親王李珩所掌大麓武造司,其嫡子李佩環逐漸接管部分權力,卻是以權謀私,私下售賣頂尖凡器兵甲弓弩。
其中一大主顧,便是瞿融焦氏。
直至黑雲山大祀事件發生,才暴露焦氏背後與妖族有染。
參與該事件的諸多勢力里,有一夥妖修,其名「赤離眾」,聚攏成百上千半妖殺入黑雲山,各個披甲執銳,所穿所用武備皆是出自焦家。
而「赤離眾」背後,乃一妖庭金丹道統爝心庵之真傳,其名「幽延」。
黑化一事開端,源於李冶庶妹李令容某日偷溜進入武造司,無意間撞破了焦氏與李佩環的私下交易,最終在焦氏的攛掇下,死於李佩環之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此事被李冶所知後,導致他心性大變,隱忍數十載。一朝成道,弒兄殺姐,叛離大麓王室,逃往北洲……
「老三、老四不能白死。」
這時,蕭知意又開口。
薛知稀卻苦笑道:「連師尊都拿那焦家沒法,我等又能如何?」
「此刻自是沒法。」蕭知意瞥了大師兄一眼。「可今後怎又說。」
眾人皆知其話中之意。
便是眼下修為不夠,等到今後若有了那實力與機會,定要焦家給個交代。
叮!
這時,林落耳畔響起了一道金玉清鳴之聲。
觸發任務:命薄該死
道途本是逆天行,生死原來各有名。且聽堂前高修論,輕言命薄天註定。
卻說青年聽聞師兄姐身故之由,為此不忿。強者有理,世道不公,青年暗下決心,待行有成,定要為師兄姐討一個交代,打殺他瞿融焦氏麒麟子,啐一口命薄該死。
任務目標:十年之內,擊殺焦煊和(0\/1)
任務獎勵:2點先天道點
旋即便是木片摩挲之聲。
嘩啦——
任務難度:下下籤(死兆)
是否接取任務?
『嗯?』
林落對這個任務的觸發有些猝不及防。
說實話,他與三師兄、四師姐素未謀面,自是對這段仇怨並不深刻,只是稍有感觸罷了。
不過任務既已觸發,那焦煊和確也該死,沒什麼殺不
『十年之內殺一個通竅中期,不難……卻是難在這焦煊和的身份。』
林落暗忖。
『到人不知鬼不覺才行。』
他略一權衡,最終選擇接取任務。
…
這一日。
小欒峰傳功殿後殿。
林落於高台蒲團上盤膝,向台下數十上百名弟子講玄。
這也屬於真傳義務,算作青裊峰對宗門的貢獻,而林落自己可十小功的酬勞。
「今日眾師弟、師妹多為內門,我便講五行法術。先從巽木遊絲術開始,其出自《游風行氣裁絲篇》,開篇有言……」
林落緩聲道。
隨著他講玄,台下眾弟子們專心致志,聽痴如醉。
畢竟林落早已將這門法術練到了圓滿,對其理解何其通透,高屋建瓴之下,便能將遊絲術的精髓以最為通俗易懂的言語道出。
講完遊絲術,林落繼而又開始講引雷術,之後靈柯術、縛蘿術、呼風術、喚雨術……
台下坐著魯思成、方琳和葉蘅等人,一個個皆是吃驚萬分。
林師兄一口氣講了七八種不重樣,足以見已將這些法術悉數掌握,且有極深的理解。
這是何等高深的道行……
他們這些內門弟子,專修兩道法術已是極為吃力,數載光景都不一定能練好其一。
可林師兄入門不過四載,卻不知在道途上走出了多遠。
待個時辰講玄完畢。
台下眾弟子起身,沖台上青年躬身作揖,行了一禮。
當——
鐘鳴聲響起。
林落剛從蒲團上起身,他便有所察覺,心中不由一動。
『讓塗山窈種下的花海,終於有收穫了。』
此地相距中洲大荒不知幾萬里,以他的神識強度,自不可能感知那麼遠。
可附著在花海上的青念,卻是可以標記觸碰者,與之產生聯繫,從而藉由太玄天接引至秘境。
這便是林落的一個試驗。
他表面不動聲色,朝眾弟子微笑頷首,旋即緩步出了傳功殿後殿,於廊外石欄邊駐足,憑欄眺望雲海。
注意力卻是暗中飄飛遠方。
…
…
中洲大荒,燕鄉峽。
漫山遍野的花海中,一群衣衫襤褸、手持大刀長槍的半妖狼狽而逃。
其數量有十幾頭,皆是鍊氣修為。
「真是倒了血霉!好不容易尋片村落,竟被人捷足先登!」
一獐頭半妖怒罵,邊跑邊喘著粗氣。
「頭兒!咱們要不跟那伙人族修士拼了吧?」
「閉嘴!」被稱為頭的半妖,乃是一鹿妖,手裡拎著鋼叉奮力在前狂奔。「那群人族修士里,可是有兩位鍊氣圓滿,咱們拿什麼拼?莫要被人打殺了,給煉成血丹、骨錢才好!」
「……」
眾半妖不語,悶頭逃命。
適才那出言的獐妖忽地覺對勁,往日這燕鄉峽雖也草木茂盛,卻絕不像今天這般開滿野花。
怎十天半月不見,就換了副模樣?
它正欲開口,將這反常道出。
抬眼間卻是一驚,只見一男一女兩道黑衣身影攔在了峽口,正似笑非笑盯著它們。
唰——
鹿妖當即率眾手下停了腳步。
回頭一看,又有七八道黑衣身影追來,攔住了退路。
「兩位道友,那處凡俗村落我等可是一口沒吃,如此窮追不捨是何意?」
鹿妖杵著鋼叉,沉聲問道。
在前的二人里,黑衣男子束髮戴冠,手持一摺扇,笑道:「凡俗哪比半妖值錢,你等之中隨意一頭,便當人血肉白骨,何必明知故問?」
「你等這些南洲來的魔門散修,當真是百無禁忌,連我等跟腳都不打探一番,就敢貿然出手……」
鹿妖陰惻惻道。
男子笑而不語,一旁的女子卻道:
「倘若真有什麼背景,你等怕不是早就出言將我等趕走了,還跑什麼?」
鹿妖沉聲道:「好叫你等知曉,我等乃是大隴幽氏麾下,若敢動手,不論你等逃往何處,皆會被『赤離眾』追殺。」
聞言,一男一女兩名邪修面露驚色。
鹿妖見狀暗鬆口氣。
卻倏爾聽二人哈哈大笑。
「就憑你等這些歪瓜裂棗,也敢扯妖庭世族的虎皮作大」
那男子冷笑,摺扇搖晃。
「真當我等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嗎?!」
「那便是不死不休了……」
鹿妖眼神凶戾,把著鋼叉。
其餘一眾半妖手下皆是舉起手裡的兵器,欲要殊死一搏。
可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刻,鹿妖冷不丁消失在了原處。
「小心!」
那持扇男子冷喝,陡然暴退,同時掐訣向前甩出一團灼熱黑霧。
可待霧散去,這男子也不見了蹤影。
在場雙方皆是一愣。
怎回事?!
緊接著,正當黑衣女子眉頭緊蹙,提防四周時,她瞳孔驟縮。
就見著那群半妖一個接一個消失在了原處,連同自己一夥負責攔住退路的散修皆是如此。
最後,她只覺意識一晃,自身便離到了一處陌生地界。
天穹素白,四周乃一片枯萎花海。
雙方一個不差,全都出現於此。
「這是何地?」
女子大駭,驚疑不定道。
那黑衣男子同樣心神不寧,四處打量,沉聲道:「許是無意間入了甚麼陣法。」
「陣法?」
女子聞言,滿臉凝重。
只有這個解釋了。
此刻,就聽一名黑衣散修驚呼:「呂道友、戚道友,你們快看那湖邊,似有寶光!」
一男一女隨之望去。
就見那湖邊一石案上,正擺著一對黑色拳甲,不住綻放著奪目光彩,儼然不是凡物。
在拳甲一側,還置有一玉瓶。
「機緣?!」
眾人眾妖心頭一動。
幾乎就在下一秒。
熊!
「吱吱——」
一鼠頭半妖渾身燃起了紫火,發出悽厲尖叫,不過數息間就燒成了飛灰。
「!!」
全場皆驚。
那黑衣男子保持著掐訣之姿,赫然是他施法偷襲,便聽其暴喝:「還等什麼,先將這群半妖殺光!」
「與他們拼了!」
鹿妖怒不可遏,心頭亦是火熱。
「這定是燕鄉峽里暗藏的秘境!說不在大機緣!殺了這群人族修士,秘境就是我等的了!」
登時,雙方廝殺一團。
此刻遠在數萬里外的長青門。
於小欒峰上憑欄遠眺的青年,眼底閃過一絲愕然。
你擊殺了細鼠(13級),對方等級遠低於你,受旁人協助影響,獲驗值1點
林落完全沒料到的是,他竟然收到了擊殺提示。
那鼠妖明明是被黑衣男子所殺,卻算作了他的擊殺。
『難不成,但凡只要死在秘境當中,都視為我的擊殺?』
林落不由心道。
他略一思忖,便覺有可能。
因為秘境乃是他的所有物,以宏觀角度來看,完全可以視作他的「一件法寶」。
既然死在了他的法寶里,不是他殺的,那是誰殺的?
『這下有意思了……』
林落的眼神愈發深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