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之獸,身形如蛇,千頭萬頭,每一顆頭顱都長著一張扭曲的面孔。
身軀在巨靈的陣型中遊走,嫉妒之獸千頭齊噬,將巨靈撕成碎片,被它盯上的巨靈,會陷入無盡的嫉妒之中,怨恨身邊的每一個同族,自相殘殺,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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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之獸,身形如猿,通體赤紅如血,雙目如炬,口中噴吐著灼熱的怒焰。
龐大的身軀在巨靈的陣型中橫衝直撞,巨靈的鐵甲在暴怒之獸的鐵拳下碎裂,戰斧在它的爪下折斷,暴怒之獸每一次咆哮,都讓巨靈的心神震盪,怒火攻心,失去理智,不分敵我地廝殺。
懶惰之獸,身形如蛹,臃腫如山,趴伏在大地上,一動不動。
灰白色的霧氣不斷彌散開來,霧氣中,巨靈的步伐越來越慢,眼皮越來越重,手中的武器滑落,癱倒在霧氣中,再也無法起身,隨後懶惰之獸的身體緩緩蠕動,將這些沉睡的巨靈捲入身下,碾成肉泥。
貪婪之獸,身形如蜘蛛,八足如鉤,背上馱著一座金光燦燦的寶山。
口中嘶鳴,貪婪之獸在巨靈的陣型中穿梭,八足連刺,將巨靈的屍體拖到背上,堆砌在寶山之上,巨靈的寶物、武器、鎧甲,乃至血肉魂魄,都被它掠奪一空。
暴食之獸,身形如蟾蜍,腹大如鼓,巨口張開如同一座城門,張口一吸,數百個巨靈連帶著他們的鐵甲戰斧一起便被暴食之獸吸入腹中,大口咀嚼,鮮血溢出。
色慾之獸,身形如狐,九尾如扇,周身縈繞著粉紅色的霧氣,九尾橫掃,將巨靈捲入霧氣之中。
霧氣中傳來低沉的喘息聲,這些巨靈在幻境中沉淪,失去了戰鬥的意志,被色慾之獸的狐尾勒緊絞碎。
七頭巨獸在巨靈族的陣型中肆虐,每一次攻擊都帶走數百條性命。
巨靈的鮮血染紅了荒原,殘肢斷臂散落遍地,哀嚎聲震天動地,但巨靈族的大軍依然前赴後繼,戰斧劈落,巨錘砸下,將七頭巨獸的身軀一次次撕裂。
巨獸的身軀在撕裂中重生,在重生中再被撕裂,雙方的廝殺慘烈到了極致。
無數心魔之上,七道身影凌空而立。
凌天神色淡漠,額角豎瞳閉合,面如寒霜;恨心面色陰鬱,眼中幽光冷冽;血嗔滿臉凶厲,眉宇間煞氣蒸騰;醉夢神情慵懶,雙目微闔,似睡非睡;萬寶眸光精明,嘴角微揚,帶著一絲貪婪;吞天大嘴咧開,嘴角噙笑,撫著肚子;奼陽神色嫵媚,眼波流轉,雌雄莫辨。
七人氣機迸發,連成一片;紫黑色的大罪之力在他們周身翻湧如潮,與下方的七頭巨獸遙相呼應。
如今凌天七人已經齊齊晉升大羅道君,七人的氣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磅礴到足以讓天地變色的偉力。
雲疆站在鐵台上,抬頭望著凌天七人,面露冷笑,面上滿是不屑。
七個剛剛晉升的大羅道君,氣息虛浮,根基未穩,這樣的貨色,即便有七人聯手,也不被他放在眼中。
雲疆在泰坦世界縱橫無數紀元,斬殺的大羅道君不計其數,七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也敢在他面前擺出如此陣仗?
「一群螻蟻,也敢反抗?」
黃土人族的大湖之畔,人煙稠密,帳幕連綿如雲,萬億族人聚居於此,從湖岸向四方蔓延,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些年后土一直在造化人族,黃土人族自身繁衍也極迅猛,族群數量急劇增長。
不過黃天人族畢竟誕生的時日尚短,整體修為普遍不強,別說是大羅道君,連太乙境界都沒有幾人,絕大多數族人只是剛剛踏入修行的門檻,勉強能以氣血護身。
天地轟鳴,四方大地同時震動,泰坦人族從四面八方殺來,鐵蹄踏碎山河,將黃土人族的聚居地團團包圍。
泰坦人族身披重甲,銀白、玄黑、暗金,甲冑覆蓋全身,如同一個個密不透風的鐵罐頭,手中或是握著丈許長的騎槍,或是揮舞著巨劍闊斧,胯下是體型龐大的異獸,或獅或牛或象,鱗甲如鐵,獠牙如刀,口中噴吐著灼熱的腥風,無數蹄足踏在大地上,震得泥土翻湧,裂縫蔓延。
無數泰坦人族的上方,一雙金色的眸子憑空浮現,眸子巨大如日月,懸在天穹之上,俯瞰著下方蒼茫的大湖和湖畔之側的億萬黃土人族。
后土的身影從人族營寨的上空顯現,長發垂落腰際,明黃色的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望著金色的眸子,后土面色平靜,大手一揮,黃土人族中無數戰卒齊刷刷地出現。
黑甲如墨,長槊如林,大槍如龍,黃土人族的戰卒們胯下戰馬嘶鳴,馬蹄刨地,塵土飛揚,渾身氣血涌動如龍,在身周凝成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暈,隊列整齊肅穆,如同刀裁一般,方方正正,一絲不亂。
百萬戰卒,百萬匹戰馬,百萬杆長槊,百萬面黑旗,在湖畔鋪展開來,如同一片黑色的鋼鐵森林。
這些戰卒單對單,比泰坦人族絲毫不弱,甚至還要強上一籌,但數量太少了,百萬對億萬,如同滄海一粟,絕對不是泰坦人族的對手。
「以多欺少,這樣可不好,你不妨現在退去,十萬年後我們再開打,到時候你們輸了,也能給自己找個理由,面子上還過得去。」
玄渾的聲音從天穹上傳來,清朗而從容。
從虛空中走出,玄渾面上掛著一絲笑容,目光落到了上方金色的眸子上。
金色眸子緩緩凝結,光芒收縮,化作一道修長的身影。
金袍金髮,身披純白鎧甲,鎧甲上金色的條紋從肩甲一直蔓延到戰靴,極盡華貴,如同神明降世。
太明懸在天穹之上,居高臨下,俯瞰著玄渾,輕笑一聲。
「真佩服你,到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如果我是你,面對這種局面,可笑不出來。」
玄渾搖了搖頭,面上的笑容不變。
「這樣的局面可算不上什麼,只是小場面而已。」
青色的風潮鋪天蓋地,掠過湖畔的每一座帳幕,掠過每一個黃土人族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