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闖臉色蒼白地走在街道上,扶著一旁的石牆,撩起了衣角。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腰腹部,三圈波浪形的血紋從肚臍一直纏到後腰,層層疊疊,像有人用絲帛把他攔腰捆了三道。
「納徵了...」
就在剛剛,鬼娘子又吸了他一口。
今天使用人參根須獲得的十點氣血,直接就被抽走了。
相比起之前,或許是因為現在的他肉身強度更高,對體內變化更加敏銳。
在氣血值降低的時候,很明顯地感覺到了浪潮般的虛弱感拍打過來。
讓剛剛斬殺外勁妖物意氣風發的他,疼得差點栽倒在街上。
苦笑一下,陳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按照鬼新娘的禮法,走完六禮就要將他「娶」回地府。
可現在,陳闖的氣血值多出了十點。
六禮走完了,結果人還沒死,那鬼東西會是個什麼表情?
搖搖頭,甩掉雜亂思緒,陳闖抬起頭看向了前方不遠處的小院。
他沒有回原主的破院子,而是來到了吳老二家。
倒不是他想瀉火了。
而是想要再跟金蓮問一問,吳老二手底下還有沒有類似今天那賭坊的產業。
鬼娘子的詛咒,開啟裝備欄...
幹啥都要錢。
若是可以,他還想看看能不能用錢買到功法。
今夜見識了那李雨柔的手段之後,陳闖更想儘快變強了。
那小姑娘纖瘦的身體內,蘊含的氣血比起他這個大男人還多。
境界的提升,必然也可以提升氣血值上限。
若是換了其他人,短時間內修煉突破肯定不可能。
但是陳闖有掛!
裝備即圓滿,只要有外勁功法裝備,他瞬間就能有外勁境界的實力。
只是外勁功法的裝備要求,也不知道以他現在的屬性值能不能滿足。
還得想辦法,多弄兩本功法,提升自己的屬性值。
或者弄到十斤妖虎骨,將鐵骨功固化。
這樣的話他能多出一個裝備欄,再弄個一千兩銀子開啟第三個裝備欄。
兩本淬體境的功法,應該可以撐起來外勁功法所需的屬性值要求吧?
思索著這些,陳闖來到院子門口,腳步一頓。
他緩緩轉頭,看向了寂靜的街道。
後半夜,爛泥巷的人基本都在睡夢中,周邊靜悄悄的,連個狗吠聲都沒有。
臉色不變,他推開院門,徑直走了進去。
「闖哥,你回來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金蓮竟然還沒睡。
聽到動靜,她立刻從裡屋走了出來。
語氣中,帶著一些釋然。
似乎是生怕陳闖不回來了。
陳闖點了點頭,剛準備開口詢問,卻見金蓮又道:「闖哥你先換個衣服,我這邊給你熬了藥,現在就去給你端過來。」
片刻後,金蓮端著茶碗走出來,將其放到陳闖面前。
「闖哥,我知道你最近身體比較...」金蓮抿了抿嘴,眼神複雜地看著陳闖道:「我沒什麼本事,弄不到那些大補的藥材。不過今天我去找了找以前的姐妹,從她們那拿回來了一點蟲草。」
「這東西,雖然比不上那些人參雪蓮之類的,但是也有一定補充氣血的作用。」
陳闖臉色如常,微微點頭道:「費心了。」
接過茶碗,他用勺子攪了攪。
金蓮一言不發,就站在他面前,靜靜看著。
臉上流露出一絲期待。
「對了。」陳闖忽然放下勺子,看向金蓮道:「吳老二的地盤,還有其他類似賭坊那種來錢快的產業麼?」
金蓮愣了愣,思索片刻搖頭道:「沒聽他說起過...」
她眼神飄過陳闖身前的茶碗,又說道:「闖哥你要想找這種地方,我明天再找以前的姐妹們問一問。」
「你看你臉色這麼憔悴,還是趕緊吃了藥休息一下吧。」
陳闖點點頭,拿起勺子緩緩舉到嘴邊。
「對了...」
可緊接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將其放下。
金蓮的臉色一波三折,見陳闖抬頭看來,趕忙低下頭。
「你,沒有亂說什麼吧?」
金蓮連忙搖頭,解釋道:「闖哥,我知道輕重,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曉得的。」
「那就好。」
陳闖輕笑一聲,忽然道:「這裡面加了什麼啊?」
金蓮頓時身體僵住,瞳孔猛然放大。
接著,她聲音有些嘶啞道:「闖哥,你在說什麼,那裡面就是一些蟲草...」
陳闖沒有聽她解釋,而是自顧自說道:「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既然讓你活著,短期內就不會有危險。」
「可今天,你還是對我動了殺心。」
「手段很生硬、不自然,顯然不是計劃好的,而是倉促之下不得已為之。找的藉口都沒有琢磨好。」
哐當。
將勺子扔進了茶碗中,陳闖向後一仰道:「吳老二剛被我弄死,而你也是我網開一面饒了一條命。」
「按理來說,你怕我改變主意,應該會乖乖呆在家中,儘量低調才對。」
「讓你起了殺我的念頭...是漕幫吧?」
噗通一下,金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雙眼中的恐懼已經完全無法掩蓋。
「闖哥!我...我都是被逼的,我沒辦法...」
陳闖嘆了口氣,搖頭道:「其實,這也符合你的想法不是麼?」
「你這種女人,見慣了人們的蠅營狗苟,翻臉不認人的橋段。」
「我在這麼短的時間有了這麼大的變化,誰知道是獲得了什麼天大機緣。」
「你知道了這個秘密,生怕我滅口。」
「借漕幫的勢,直接把我弄死,其實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不是麼?」
金蓮抽泣著,不斷往後退,嘴裡還在求饒。
「不是的,闖哥我...」
可下一刻,她忽然碰到了一旁的洗臉架。
銅鏡被推翻,掉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
幾乎同時,院子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五道身影,聽見動靜立刻翻了進來。
碰!
房門被踹開,漕幫執事田志帶人徑直走了進來。
見到陳闖坐在那,沒有被藥倒的樣子也並沒意外。
「這娘們說你身上變化很大,果然如此。」
「這份氣度,吳老二是萬萬比不上的。」
說話間,田志走到陳闖對面坐下,看了眼陳闖手腕上的血色圖案,鬆了口氣。
見此,陳闖確認了心中猜測,輕笑一聲道:「你們來的還挺快,我還以為至少還要個一兩日反應呢。」
田志嘆了口氣道:「是,按理來說是這樣的。」
「雖然我們知道吳老二不成器,但也沒想到這種大事都會被他辦砸。」
「兄弟,認識一下,我叫田志,漕幫東碼頭執事,外勁武者。」
「勸你一句,別掙扎了,乖乖等著被鬼娘子娶走,認命等死吧。」
「我做主,會給你這身體找個好墓地,不會扔到大清河中。」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來世,投個好胎。」
陳闖玩味地看著田志,笑道:「我要是不答應呢?」
田志臉色沉了下來,不發一言。
身上鼓脹的肌肉,愈發強烈的骨骼碰撞聲,回答了陳闖的問題。
下一刻,田志動了。
他雙手分開,撕紙一樣撕開了眼前的木桌,徑直衝向了陳闖。
渾身骨骼蠕動,將體內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了拳頭上。
漕幫外勁武學,震骨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