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突破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黑水武館。
許多人都來恭賀,討好這位與神刀衛關係莫逆的修煉天才。
就連新一任館主黎曼,都是聞風而來。
「陸沉,有沒有興趣擔任黎家供奉!」
黎曼見到陸沉的第一眼,就拋出了橄欖枝,也不待陸沉有所反應,她就言說供奉的待遇。
「月俸三百兩,靈食五十斤,更是能獲得我黎家九重天之境族老的教導。」
籌碼聽著很誘人。
不過陸沉卻是已無心留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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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的一縣之地,對於尋常人而言,可能是一輩子生活的地方。
但對於武者而言,舞台太小。
陸沉委婉的表達了拒絕。
不過黎曼卻是誤以為陸沉對她開出的價碼不滿意。
「你等著!」
「我這就回家去找阿爹,月俸的事,還能往上加。」
撂下一句話後,黎曼就風風火火的往家中跑去。
看著這一幕,陸沉搖頭失笑。
黎曼這人,性子就是直來直去,風風火火。
商議又如何?
陸沉去郡城的事情已然敲定,待得廟哇山事了,再將這批買來的靈食吃完,最好突破到八重天之後,他就會離開。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轉而開始練習金剛撼山拳。
這門拳法,剛猛無比!
在力量層面,與濁浪拳法不可同日而語。
「呼——」
「哈——」
大日高懸。
陸沉在炙熱陽光下,認真揮拳。
……
黎家。
內堂之中,檀香裊裊。
黎家家主黎振海正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神色沉穩。
聽聞黎曼風風火火闖進來,他抬眼望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武館出什麼事了?」
黎曼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急切與興奮,衝到堂中朗聲道:
「爹!」
「陸沉突破了!」
「突破到鍛體境七重天了!」
黎曼曾經就在其父跟前提過陸沉,三兩句道清楚後,她開始述說自己的打算。
「我想請他擔任咱們黎家供奉,月俸三百兩、靈食五十斤,還能讓族老指點他,可他沒立刻答應,你再加點價碼,一定要把他留下!」
她滿心以為,父親會和她一樣看重陸沉的天賦,一口答應下來。
可誰知!
黎振海聞言,臉上的神色不僅沒有舒展,反而沉了下來,緩緩放下玉扳指,語氣嚴肅:
「此事,不行。」
「不行?」
黎曼愣住了,滿臉不解。
「爹,陸沉可是個天才啊!」
「突破六重天沒多久就晉入七重天,將來必定能衝擊九重天之境,甚至更高!」
黎振海輕輕搖頭,目光深邃:「你只看到了他的天賦,卻沒看到他身後的麻煩。」
「麻煩?」
黎曼皺起眉頭。
「他能有什麼麻煩?」
「周青!」
黎振海開口吐出二字,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黎家在花水縣固然是龐然大物,可在落日宗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落日宗乃是渭慶郡第一大宗門。
其宗內高手如雲,底蘊深厚。
要知道,陸沉已然得罪了周青。
或許……落日宗大概率不會為了周青一個外門弟子朝著陸沉發難。
可萬一呢?
黎家若是接納陸沉,並將後者奉為座上賓,一旦落日宗尋釁,恐會殃及池魚。
黎家之所以能在花水縣盤踞數十年而不倒,並一步步成為花水第一家族,仰仗的便是這份處處謹慎的心。
他將其中要害闡述後,頓了頓,看著臉色難看的黎曼,語氣緩和了幾分。
「陸沉固然前途不可限量,但風險太大。
咱們黎家立足百年,靠的是穩紮穩打,不能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未來,賭上整個家族的命運。
交好他,得不償失,不如遠遠避開,免得惹禍上身。」
黎曼咬著嘴唇,心中十分不甘。
可她也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
黎家能有今日的地位,確實來之不易,不能因為一時衝動,毀於一旦。
她沉默良久,終究還是低下了頭,聲音悶悶地說道:
「我知道了,爹,我不會再提請陸沉做供奉的事了。」
黎振海見狀,微微點頭,出言開解道:
「曼兒,區區一個頗有天資的小子罷了,他還不值得我們黎家去冒險,想開點。」
可惜!
黎振海不知道的是,人家陸沉壓根就沒想著來黎家。
他這幅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其實是小丑行為罷了。
「嗯,我知道了爹!」
黎曼應承一句,轉身走出了內堂,心中對陸沉,終究是多了幾分惋惜。
……
畫面一轉。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
陸沉便收拾妥當,准去去探尋千年靈髓芝蹤跡。
他背著一個簡易的行囊,從黑水武館走了出來。
行囊之中,除了一些乾糧和水,還有一把鋒利的短刀,乃是他特意準備,用以應對廟窪山中的突發狀況。
經過一夜的調息。
他的境界已然穩固,周身氣血充盈,氣息強橫,相較於剛突破時,又精進了幾分。
廟窪山。
位於花水縣郊外。
距離縣城約莫半個時辰的路程。
山勢險峻,古木參天,平日裡很少有人往來。
山中常有野獸出沒,十分危險。
但那是對普通人而言。
一路疾馳!
陸沉很快便抵達了廟窪山腳下。
他站在山腳下,抬眼望去,整座山峰連綿起伏,雲霧繚繞。
山間古木遮天蔽日,隱隱能聽到鳥獸的嘶吼聲,透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陸沉深吸一口氣。
他壓下心中的些許波瀾,縱身一躍,便朝著山中掠去。
他身形輕盈,如同猿猴一般,在林間穿梭,速度極快。
沿途的荊棘雜草,根本無法阻擋他的腳步。
按照章父所說,那山洞位於一處光滑的峭壁之上。
陸沉一邊穿梭,一邊留意著沿途的山勢。
目光不斷掃過周圍的峭壁,仔細搜尋著山洞的蹤跡。
廟窪山極大,峭壁眾多,想要找到那一處藏有山洞的峭壁,並非易事。
陸沉足足搜尋了兩個時辰,翻遍了大半個山峰。
依舊沒有任何收穫,身上也沾滿了塵土和汗水,氣息也微微有些急促。
「難道,真如章父所言,所謂靈藥之事,只是戲言?」
陸沉停下腳步,靠在一棵大樹上,心中犯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