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的禮物砸下來,瞬間解除了陸沉難為無米之炊的困境。
他沒有過多猶豫。
直接去往城中最大的交易行,萬寶閣。
於萬寶閣中,購買了大量供其修煉的靈食、淬體液。
做完這一切後,陸沉並沒有離開萬寶閣,而是前往萬寶閣里負責典當交易的櫃檯處。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白紙黑字的當票。
「掌柜的,我來贖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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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之前抵押金釵的那張當票。
如今陸沉手中的銀錢能周轉開了,旋即他準備將章泰之前贈予他的那一支金釵贖回來,還給後者。
畢竟是人家家傳之物。
「金釵一支,當得三十兩!」
「贖當三十五兩白銀!」
掌柜的熟練唱喏,音調抑揚頓挫。
陸沉掏出三十五兩銀子,將金釵贖了回來。
……
黑水武館。
後院練武場。
「章師弟,先停一下。」
陸沉衝著正在練拳的章泰揮揮手。
「陸爺!」
章泰聞聲轉頭一看,面色一喜,收拳後,小跑著來到了陸沉面前。
「你身體養好了?」
「嗯。」
陸沉點點頭,其實之前血狼谷那場大戰,他沒有受什麼傷。
他沒磨嘰,直接從懷中將金釵掏出來,遞給章泰。
章泰見著熟悉的金釵一愣,不解道:
「陸爺,你這是?」
「我目前手中銀子周轉的開,況且最終也沒讓你成為真傳侍從,金釵給你贖回來,你留著吧。」
畢竟是家傳之物。
章泰聞言,卻是連連擺手。
「陸爺,你這話客氣了不是?若沒有你的幫助,我怎能躋身五重天之境,若沒有你的庇佑,我豈能從血狼谷活著回來。」
章泰心裡跟明鏡兒似得。
若無有陸沉幫助,豈有今日之福?
陸沉所給予他的,早都遠超過了這支金釵的價錢。
眼瞅章泰不想收,陸沉不由分說將金釵塞到了前者懷裡。
「家傳之物,能留則留。眼下你也成了弟子,可以接取任務,往後想來不必為銀錢的事情發愁,這金釵,還是還給伯母吧,畢竟是幾代人的念想。」
如今黑水武館雖折損嚴重,但黎曼做了館主,整個武館也可以背靠黎家了。
借著武館弟子身份,尋些生計不是問題。
章泰看出了陸沉眸中真誠之意,心中大為感動。
他接過金釵後,稍稍沉默,接著道:
「謝謝陸爺。」
「不過,我有一事相求。」
「說。」
「我爹娘,聽聞你救了我,非要讓我請您去家中吃頓飯,聊表謝意,還望陸爺不要推辭。」
陸沉聞言沉吟片刻,想著快要離開花水縣了,吃頓飯倒也行。
「好,你定好時間,喊我便是。」
應承下來之後,二人寒暄了幾句後,陸沉便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單間裡,瘋狂吞食靈食,煉化其中的蓬勃能量,轉化為氣血。
……
三日後。
落日宗。
橫亘在千仞青山上,鳥語花香,各式建築別具一格。
一處洞府中。
剛從花水縣返回復命完畢的周青,沒來得及緩口氣,就聽到了門外腳步聲響起。
一個面容清瘦,穿著麻衣的老者出現在了門口。
「李執事。」
周青抬手作揖見禮。
來者正是落日宗的李四海,新晉開脈強者,走馬上任成了外門執事。
也是早就身死於陸沉刀下的李老鬼的遠方堂兄。
「你剛從花水縣回來?」
李四海擺擺手,接著詢問起來。
之前傳信符石傳來訊息,提及血狼谷三字。
他當時正處於突破開脈境的關鍵時刻,便沒有外出查看。
突破之後,倒是去花水縣走了一遭。
根本沒有找到天星雜耍班的影子。
雜耍班那天過後,被懷恨在心的吳晶,找機會給全殺了。
尋找未果,李四海便想著去血狼谷一探究竟。
不巧的是,他去的時間檔口,恰好是血狼谷大戰之後,自然也是落空。
李四海白走了一遭,回返總門後,便前來尋找周青這個剛從花水縣述職回返的外門弟子。
看一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弟子剛從花水回返,李執事請上座,待弟子為你煮茶。」
外門執事,權力不是很大,但卻是外門弟子的直屬上司。
周青不得不恭敬。
李四海卻是擺擺手,言說不必,接著道明來意。
「本執事有一堂弟,諢號李老鬼,在花水縣開辦一雜耍班子,名為天星……」
李四海將事情簡單述說了一遍,接著道:
「想來是被血狼谷匪徒所害,本執事來尋你,就是想求證一下此事。」
李老鬼?
天星雜耍班?
周青迅速在腦海中思考了一下,實在是沒想起來。
沒曾想!
在花水縣,竟有李四海的親眷,早知道當初做縣令的時候,照拂一下,結份善緣。
依著血狼谷的尿性。
那雜耍班怕是真被血狼谷屠了。
正當周青準備附和兩句,贊同一下李四海判斷的時候。
他心思忽地一轉。
雜耍班!
陸沉!
看著面前的李四海,周青心中瞬時浮現出一個嫁禍的計謀來。
「什麼?!」
他故作驚訝,兩眼一瞪,驚詫道:
「哪位遇害身亡的老班主,竟是您的堂弟?」
李四海聞言一愣,旋即疑惑道:
「怎麼?你知道我那堂弟?」
周青接著話茬子,順勢演了起來。
「回稟李執事,弟子何止是知道,更是親歷了這件案子。」
「花水縣有一武者,名為陸沉,當初就是他殺了您的堂弟。
弟子本想為那位老班主伸冤,奈何那名為陸沉的小子,竟攀上了神刀衛這棵大樹。
神刀衛勢大,弟子胳膊拗不過大腿,此案便無疾而終。」
周青本意就是誣陷陸沉,卻不料歪打正著了。
他不知道的是,李老鬼還真是被陸沉所殺。
李四海聽得眉頭緊鎖,他也是個人精,並沒有直接相信了周青的話。
「有何佐證?」
「弟子為縣令時,麾下徵稅使可以作證。」
周青信誓旦旦說著。
徵稅使都是他在縣裡培養的心腹,稍稍安排一下,便可以這頂帽子,扣在陸沉的頭上。
他在花水縣幹了三年縣令,除了斂財之外,搞冤假錯案也是一把好手。
李四海看著周青信誓旦旦的樣子,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