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身為一縣之尊,又是落日宗出身,未曾帶枷上鎖。
他臉色有些僵硬。
「關於此事,本官半點兒不知,來到此處,全為剿匪。」
背著牛頭不認贓,周青一口咬定此事與他無關。
他臉色是有些難看,可仗著他是落日宗弟子身份,心裡有恃無恐。
張軍在原地沉吟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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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曉周青的身份,確實不好處理。
假如,他強硬將周青拿下,打進獄中。
在周青偏不承認的情況下,若是落日宗出手干涉,這事兒極大概率會無疾而終。
到最後,非但要將周青放出來,還會因此得罪了落日宗。
大慶王朝,皇帝與宗門共治天下,已然是共識,以及不爭事實。
在渭慶郡,落日宗可以說是一個龐然大物。
雖說不至於凌駕於郡府的威嚴之上,可也是隱隱中分庭抗禮。
尤其,花水縣更是落日宗直接管理的地盤。
一切賦稅,皆先繳於落日宗,由宗門清點後,再按照比例上繳郡城府庫。
「周青,打開天窗說亮話,引咎辭職,既往不咎。」
張軍思忖再三,選擇了折中之法。
如此一來,既不會招惹落日宗,卻也能保存神刀衛乃至官府的顏面。
周青倒也是灑脫,應允下來。
他在花水縣的任期本就快到了,且他早已經收夠了任期內所要上繳宗門的賦稅額。
如今抽身,置身事外,倒也是個不錯選擇。
不過,周青卻是沒有直接帶人離開,他甩甩長袖,接著從衣衫內取出手帕,擦了把臉,方才戰鬥留在臉上的血跡,一掃而空,復歸往日儒雅。
但看似儒雅的他,瞅著陸沉的眼神,卻是充滿怨恨。
若非陸沉從中作梗,他定可以從岳真手中拿到凝壽果,有此寶相助,非但能延壽15載,更有機會衝破鍛體桎梏。
一躍踏足開脈之境!
他怨恨眼神中,又帶有幾分戲謔。
戲謔弱小陸沉,壞自己好事,已然是萬劫不復之地。
「年輕人!」
他笑容戲謔,衝著陸沉喊了一聲。
「你很好!」
「本座祝你往日無崎嶇,一路坦途。」
陸沉聞言神色一凜,神色凝重看向周青。
顯然,後者的話語,看似祝福,實則全是威脅。
媽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血狼谷的問題才堪堪解決,轉頭卻又被落日宗記恨上了。
他這是造什麼孽,先天拉仇恨聖體嗎?
落日宗,可不比區區血狼谷。
鍛體境九重天,在其中也非是頂尖。
能橫霸一郡之地的龐然大物,豈是陸沉能夠應付?
一念至此,陸沉目光灼灼,盯著周青身上亮起的幾行白色文字。
【一種名為了長青功的高級功法】
【習之,可強體,增陽壽】
【可策反】
……
陸沉沒有幾多猶豫,他迅速點開策反選項查看起來。
【初級策反:讓長青功出現微小紕漏,在下一次突破後,並不會增加陽壽,需策反點5000】
【中級策反:讓長青功出現較大紕漏,在往後每一次突破後,都不會增加陽壽,需策反點20000】
【高級策反:讓長青功出現致命紕漏,在往後每一次突破後,減少陽壽,一次二十年,需策反點50000】
……
陸沉看著剩下的七萬出頭策反點,直接選擇了梭哈。
耗費50000策反點,發動了高級策反。
【你成功策反了縣令周青的長青功】
……
做完這一切,陸沉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笑容。
按照周青的年紀推斷,若無有意外發生,只要他突破兩次長青功,陽壽大抵會被扣完,直接倒欠。
到了那時,周青死路一條。
不過,周青卻是對這一切渾然不知。
……
黑水武館。
當累累屍骨,被那些由神刀衛出手,解了血魂散之毒而存活下來的弟子,抬回去的時候。
武館內留守的人,全部驚詫。
「館主呢?難道……落敗了?」
趙開山傷痕累累,身為大師兄,他長嘆了一口氣。
「一言難盡……」
……
這一幕。
陸陸續續,都似重演一樣,發生在每一家跟隨黑水武館去嬌媚的武館門口。
這一次人馬的折損,可謂是讓花水縣的武道力量,損失巨大,幾乎被打斷了兩條腿一樣嚴重。
高層戰力,戰死者過了三分之二。
身為中流砥柱的各大武館弟子們,去了一半。
不過,令陸沉有些詫異的是。
由於岳真身故,武館不可一日無主,關於館主之爭,竟直接影響了發喪。
幾十具屍首,身上蓋著白布,都擺在前院院子裡。
「諸位!」
趙開山身著孝服,白布披身,大刀金馬坐在武聖雕像下,此前屬於岳真的梨花木太師椅上,沉聲道:
「師傅……岳真,他竟是賊人,實在是意料之外,不過,眼下群龍不可無首,我趙開山身為武館大師兄,自當在重振武館雄風一事上,有著不可推卸責任。」
「趙某不才,願接手館主一位,帶領諸位繼續走下去。」
岳真身亡,黑水武館失去了最頂尖戰力。
未曾參加那一戰的三位八重天高手,紛紛不辭而別。
想來!
他們十之八九是岳真同黨。
如此一來,處在鍛體境七重天的趙開山,竟一躍成為了黑水武館境界最高之人。
要知道!
黑水武館,可不單單依靠著區區練武的學費來支撐營收。
武館除此之外,還會接取護衛、走鏢單子,賺取銀錢。
當然,城裡還有幾家鋪子,城外有著幾百畝田產。
夾雜在一起,是一項龐大財富。
陸沉站在人群中,暗自嘆了一口氣。
趙開山還是太心急了,他並不覺著前者能順利接任,甚至……他覺著,趙開山的願景,大概率要落空。
果不其然!
「我反對!」
二師姐黎曼自座椅上起身,秀眉一皺,看著趙開山冷聲道:
「皆為真傳,憑什麼讓你做館主?」
「就憑我是大師兄!」
「呵呵,大師兄?大師兄三個字,我看不能服眾。」
「那你要如何?」
「館主之位,非我黎曼莫屬。」
黎曼在岳真活著的時候,就屢屢不服趙開山,更惶恐如今了。
眼瞅著二人誰也不退步,院裡的氣氛劍拔弩張。
正值此時,站在人群當中的陸沉忽然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