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握住面前長劍凌空輕點，細微的碎裂聲響起，了無痕跡，卻仿佛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心頭。
抬頭看向星空，帶著某種愴然氣息，恍然已登峰頂，高處不勝寒。
「這，就是我看到的劍。」
全場死寂！
洛川的話語信息量有些大，每個人都在努力思考著其中的意思。
劍之五境，天瀾大陸從來未曾出現過的概念。
毫不誇張地說，已經將劍講得不能再透徹了，更是直指天地大道。
楚陽愣住，怔怔地看著手中三尺青鋒。
原本以為自己的劍術已經達到天瀾大陸巔峰，尊者修為之下難覓敵手，劍道已經快要走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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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聽老闆這麼一說，似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眼神似乎多出了莫名變化。
「哈哈，無我無劍！」
楚陽大笑，山洞外劍氣縱橫，道道黑色痕跡不斷隱現，散發著極其恐怖的氣息，撕裂漫天風雪。
妖獸縮了縮脖子，不明白這個人類到底發什麼瘋，人類果然腦子都有問題，不如妖獸來得實在……
第五霸刀低頭，墨刀漆黑的劍身沒有反射任何光芒，似乎和黑夜融為一體。
「刀就是刀……我也是刀……」
眼神有些茫然，口中喃喃出聲，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愈發清晰。
距離最近的應無極微微皺眉，他能感覺到第五霸刀身上那種凌厲的氣息，鋒利，一往無前，似乎連天地都能劈開。
第五霸刀眼中的迷茫很快消失，躁動的氣息也隨之收斂，冷若冰霜的面孔流露出些許僵硬笑意。
對著洛川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突破了？這麼輕鬆？」夢長空挑了挑眉毛，「不過只是刀意上的突破，自身修為沒有多少變化。」
「極致的刀，刀劍本來就是一家，倒是合情合理。」謝夢舞依舊一身紅衣，小口喝著凌雲學院提供的飲料。
「心中只有刀？世界這麼大，有趣的東西可多著呢。」藥回塵笑呵呵地說道。
「每個人的道路都不同。」袁歸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高台。
某老闆坐在奢華座椅上，說出這番準備許久的話語，心情難免有些激盪。
是，他的確不懂那些招式、功法之類的東西。
就跟之前系統說的那樣，完全沒必要，直接從信息層面入手對他來說就像是呼吸般簡單。
但是簡單歸簡單，你要讓洛川解釋，他還真的什麼都說不出來。
就像是開闢空間通道，尋常修煉者要計算自己的靈力，當前位置的空間信息，對面空間的位置。
但是對洛川而言，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複雜的過程完全沒有，也不需要，這就是本質上的區別。
總而言之，某老闆沒啥實際經驗，但理論知識很豐富，而且忽悠人的技能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目光看向大佬聚集區，他感覺到了第五霸刀氣息的變化。
嗯……
單單幾句話就能有所突破，而且使用的還是刀，這個世界的天才果然夠多啊！
沒急著繼續，留下時間讓眾人好好消化。
「劍之五境。」青鳶咂咂嘴，「老闆總結得真厲害，直接將劍的所有東西全都概括了進去，聽得我都有點熱血沸騰了。」
「我記得你好像也用劍吧？」妖紫煙隨口問了一句。
「相對於劍，我還是更喜歡用拳頭。」青鳶笑著晃了晃自己的白皙的小拳頭，讓人忍不住懷疑打在身上到底有多大力道。
妖紫煙知道有幸體驗過的基本都掛了。
「誒，你說老闆應該是哪個境界，應該是最後的無劍無招，無我無劍了吧？」青鳶繼續說道。
「不知道。」妖紫煙搖了搖頭，「對老闆來說，這應該沒什麼意義吧？」
神明的權柄，便是掌握世界最底層的信息。
劍，就算再強也屬於世界規則的範疇，這兩者就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好吧，說的也沒錯。」青鳶嘆了口氣，「神明啊，紫煙，咱們這個世界真的存在神明嗎？不算老闆這個外來的。」
「肯定存在。」妖紫煙點頭，很確定。
終末之主、黑霧之主兩個早已確認，黑霧之主還和洛川簽訂了不平等條約，而且根據她所知曉的信息，世界上自然不可能就祂們兩個。
肯定還有其他神明隱藏在不為人知的地方。
洛川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妖紫煙高興揮手，青鳶揉了揉額頭，深深嘆息，感覺她沒救了。
環顧四周，再次開口，重新吸引眾人視線：「剛才講述的只是我個人看法，無須當作必須奉行的真理，僅作參考即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通往至高境界的道路有無數條，只是許多都未曾被發現。」
稍稍停頓，賣個關子，引起大家的好奇心：「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當速度達到極致的時候，任何招式、理念都沒有了意義，這便是五境之外的另一種概念，只追求極致的速度。當然了，我說的這些僅僅只是眾多理念中的兩種，天下萬法殊途同歸……」
離開高台，和妖紫煙等人會和。
這麼多大勢力匯聚於此，好機會怎麼可能白白錯過，按照計劃洛川講課是開幕，接下來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好比如其他大佬的授課、切磋交鋒之類的。
算是不同勢力之間的友好交流會。
洛川也沒有急著離開，拿出小凳子坐在台下，從講師變成聽眾，別說還挺有意思的。
許是來了興致，洛川離開之後，第二個去授課的是藥回塵，不少聽眾都激動了起來，洛川講的是概念性的東西，藥回塵講的是實質性的內容。
某老闆沒啥興趣。
在他眼中靈藥只分為兩種，好吃的和不好吃的，煉製丹藥實在是白白浪費了靈藥本身的味道。
閒來無事，看看魔幻手機，和妖紫煙交談幾句，洛川倒是找到了幾分上學的時候在操場集合聽演講的感覺，別說，還真是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