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來了。」
王淳、機靈鬼、石頭和小鱉幾人,望眼欲穿,見大部隊終於出現。
立刻迎頭沖了過去。
「就地紮營,埋鍋造飯。」
隨著他們的到來,方羽下了命令。
很快營地就在一處有水的山澗旁,駐紮了下來,大量炊煙沖天而起,義從們開始大吃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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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亥時,一道命令發出。
眾人則相聚在一處隱蔽大營之中。
「方兄,你的傷勢怎麼樣了?」
王淳急忙上前來到病榻前,關切的看望方羽。
「咳咳,我現在需要..菸捲..」
方羽有氣無力的看著王淳,右手很自然的摸進了他的口袋。
「哎呀,方兄,你都受了重傷,還抽什麼菸捲啊,這是。」
可在說話間,方羽的手已經順到了一根菸捲,並很自然的摸出一個火摺子,點上。
「嘶..」
他深深的抽了一口,隨後吐出一個煙圈,露出輕鬆愉快的神情。
大家則目瞪口呆的看著方羽的模樣,面面相覷。
不是重傷了嗎?
怎麼這個動作,還是那麼熟練?
「大哥,你要保重身體啊。」
瘦猴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到他身邊,一把奪過了菸捲也跟著大口吸了一把。
漸漸地,他眼睛變得明亮,下意識夾著菸捲放在眼前看了看,好東西啊。
「瘦猴,大哥是病人,你怎能這樣做呢?」
胖達無師自通的嚷嚷著,一把從瘦猴手中接過了捲菸,有模有樣的學著吸了一口。
可還不等他品出個什麼味來。
「胖達,你連大哥的東西都搶?找死!」
大牛眼疾手快,在胖達吸了一口氣,精神放鬆的一剎那也將菸捲搶了過去。
「咳咳。」
可他就沒有那麼好運了,因為吸的太快被嗆到了。
「大牛。」
「二虎。」
「機靈鬼。」
等一輪過去,小鱉好不容易搶到,已經只剩下了煙屁股。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一口吸了過去,也沒品出什麼味道。
總之露出愉快的表情就對了,反正大家都說好。
王淳:有沒有人考慮過我的感受?菸捲是我的,我的!
「你們這群王八蛋,真當我死了。」
方羽豁然起身,原本看似虛弱的眼神轉為冷然,笑罵了一句。
「大哥,你沒事?」
胖達愣了一下,忍不住上前把右手放在方羽的胸膛上仔細檢查了一番
「別摸了,裝病呢。」
方羽右手一攔將胖達推到一邊,眼眸閃過寒芒,說道「傳我將令,兩營人馬即刻開拔,所有人都不許過問去向,只需要跟著。」
「瘦猴,你負責監測,若有故意掉隊者,立斬不赦!」
「鐵牛,你負責軍紀,口不擇言的一律按照軍法處置。」
「諸位,這一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行動!」
「諾!」
譁然..
方羽揭開帷幕,龍行虎步的走出營帳,渾身散發著濃濃戰意,目光沉著,神色冷靜。
很快,接近三千義從就整點完畢。
其中兩千來自紅葉山的副營,清一色新兵,戰力較弱,武器裝備也較差,部分人玄唐來的良家子還自帶裝備。
主營一千人,主體有三百老兵組成,其餘都是新兵。
因為早有打點,方羽走到最前,整個隊伍化作一道長龍,點亮火把快速穿行在山地。
他們走的並不是通往紅葉山營地的路,而是輕裝急行,繞了一個大彎!
先走十三里山路,再繞過伊吾河,直插黑水城!
並且,必須在天黑前到達!
整個行軍過程是十三里山路加二十里山路,預計兩個時辰到達!
這個時段,所有人都不允許說話。
然,這秘密行動的性質,無疑重新點燃了老兵的希望,以及新兵們渴望建功立業的期盼。
所有人都卯足了勁,跟著前頭的袍澤不斷前行。
一路上,不時有意外發生。
有人不慎摔倒,有人走錯了路等。
不過這些人畢竟是少數,方羽在考察道路的時候,已經儘可能選擇了平坦的路段,並且都做了記號。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極個別人永遠消失在黑夜之中,也不知是意外,還是人為。
..
嘩啦啦.
一行人疾走一個時辰左右,終於繞道伊吾水河畔。
遠遠的,還能看到炎漢軍營點燃的火盆。
「換上啟光石,清點人數。」
方羽舉起右手,開始朝身旁的瘦猴下令。
很快,主副營的義從人員尾隨著從山地下來。
並紛紛滅掉了火把,換上了能夠微微發亮的啟光石。
這是一種用墨晶鑄造,小石頭般大小的物件,能夠在黑夜中照亮半丈間距。
「第一重步營應到一百人,實到一百人。」
「第三重兵營應到一百人,實到九十九人。」
「第十三長矛營應到一百人,實到九十七人。」
陸續整頓傳來人員通報,非戰損人數達到了十三人。
「休息半刻後,繼續出發。」
方羽一聲令下,大量義從急忙拉開褲襠開始放水。
一時間,這片山腳到處都是尿騷味,義從們也紛紛取出革帶上的水囊痛飲兩口。
「繼續出發!」
時間很快過去,方羽繼續帶隊,跨步走到前頭,開始向著黑水城的方向繼續急行軍。
黑夜中亮起蒙蒙光,一支連綿數里的隊伍,快速行進。
咚咚..
眾人的心臟都在劇烈的跳動。。
這一刻,本以為是要偷襲伊吾河對岸炎漢營地的他們!
突然發現,自己行進的方向居然是黑水城!
太瘋狂了!
幾千人就敢去攻一洲首府!
可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狂熱,呼吸越發急促,他們相信方羽!
踏踏..
一望無際的平原上,一支隊伍避開了一路上的驛站,繞著圈子,逐漸接近了黑水城的外圍,見到了一些莊園和建築。
他們離黑水城北門,已經不足三里。
而就在此刻,已經接近寅時,黑水城內。
大耳朵睜開了眼睛,迅速叫醒了一處擠滿人群的義從人員。
曹信和一夥十人左右的昔日同僚,組建成了射手隊,同樣睜開了眼睛。
很快,這支隊伍就迅速被組建了起來。
前排的人拿著木蓋當做盾牌,後排的人或拿著短刃,或用竹杆,斧頭,悄然集結。
大耳朵對曹信使了一個眼色!
後者點頭,立刻開始帶路。
炎漢城池的布局是以「坊」為主,所謂坊,就是用一堵石牆圍繞成的牆中村。
每個坊都設有箭塔、瞭望台、觀火台等,夜間都有人值守,並設有大鼓。
曹信也是個狠人,親自帶頭摸到箭塔一側,然後爬上一處屋檐。
縱然是黑夜,他的眼睛依舊明亮如星,隨後取弓上弦,瞄準。
嘭..
黑夜中傳來微微響動,一抹白痕直接射中站在箭塔高處值守的哨兵脖子,當場將其射死。
隨後,大耳朵眼眸閃過寒光,一揮手,眾義從沖入箭塔將沉睡的哨兵殺死,隨後搶奪裝備。
他迅速下令,幾名義從立刻換上炎漢軍裝。
不久,他們就大搖大擺的走到大道,迅速向北門前進。
一路上,不時有巡邏的隊伍經過。
一方是炎漢郡兵,一方是昔日炎漢常備軍,對於一些隱晦的暗號和對接都十分熟悉,故而沒有露出破綻。
那些箭塔上也有不少哨兵注意到了他們,可他們領頭的幾人都穿著炎漢赤袍,走的也是炎漢正卒的常用隊形。
並放鬆了警惕,沒有多加在意。
終於讓義從門有驚無險的接近了北門。
「呼呼..」
當接近大門,北門下的藏兵洞似有警覺。
大耳朵猛然加速,帶著人沖了進去。
他看到值守的哨兵一臉警惕的從桌子上站起身,伸向了一旁的武器,左邊牆角還有兩名士卒迅速從榻上爬了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大耳朵一個健步,先發制人,短刃抵在哨兵脖子上,對著他們低聲道「我們是虓虎方羽的人,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虓虎方羽?他打過來了?」
被抵住脖子的哨兵一哆嗦,直接丟掉了兵器。
緊接著,門外湧來一群義從,迅速將幾人綁了起來丟在一邊。
而後,迅速衝進裡面將正在酣睡的一隊炎漢士卒全部控住,並且換上了他們的兵器和鎧甲。
「你們是什麼人?」
忽然,城樓上的士兵似乎發現了異樣,大聲質問。
噗!
曹信眼眸閃過寒芒,張弓便是一箭射去,正中脖子。
咕咕.
那人捂住脖子,整個人從城牆上掉了下來。
大耳朵神色一凝,他剛剛換好武器裝備,見此,故意大聲道「哎呀,叫什麼啊。」
「我知道換班了,催什麼催啊!」
「這就換,這就換!」
果然,他大聲嚷嚷,反而打消了遠處面露警惕的士卒。
很快,大耳朵和曹信兩人,一人帶著一屯,從左右台階走上城樓。
「到時間了嗎?今天早了不少。」
「咦,你挺面生的,我..嗚..」
大耳朵直接上前用刀抵在他的脖子上,用手捂住對方的嘴巴,低聲道「我們是虓虎的人,配合點,我們不是敵人,但是你要作死,我也不建議讓你送你下地府。」
對方立刻點點頭,神色驚恐的蹲在地上,表示配合。
很快,北門附近的城樓就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