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辰之後..
方羽神清氣爽的從木屋走出，來到崖邊，低頭看去。
瘦猴已經組織了一支隊伍，推著大車開始向黑水城行進。
紅葉山離城約三十里，一馬平川，皆是平原。
唯有周邊是成片的山丘森林，一條伊吾河流淌而過，滋養了這片土地。
隨著隊伍漸行漸遠，方羽的思緒也隨之走了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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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隨著干戚義從營的動作，亦是引起了有心人的關注。
進城隊伍在路過南邊伊吾河大營時，便有一支巡邏隊伍前來查看。
殷霞出面之後，他們似乎認出了其女君侍從的身份，加上隊伍只有兩輛大車和五十名「民夫」便放行了。
約莫走了一個半時辰，瘦猴等人來到黑水城，同樣受到盤查。
殷霞在出示了令牌之後，守衛盤查一番確定沒有任何意外，便放他們進了營。
很快，眾人分開。
殷霞一路直接來到位於城中權貴區域的女君府上，面見了劉靈，便將方羽準備放棄，離開紅葉山的消息放了出來。
「他當真這麼說？」
劉靈眉頭一皺，內心有些不信。
「千萬真確，那方羽是當著所有干戚義從頭領說的，還引發了內部的爭議和不滿。」
殷霞跪在地上，不敢有一絲欺瞞。
「方羽此人，心智堅韌，百折不撓。」
「他從一介罪兵起事，縱然遭受魏然算計放下了那斷龍石，都能馬上想到辦法逼迫他放人。」
「如今，就這麼放棄了？」
「還是說，那幾萬郡兵給了他極大壓力？」
劉靈豁然起身，負手在背，一雙美目閃過思索之色，來到窗口抬頭看向天空。
她想了又想，確實，面對如此兩面夾擊的境遇，除非公然造反，進攻炎漢西、南兩個大營。
這頭老虎也沒有其他什麼辦法了。
何況，他若真的這麼做，就算魏然是西洲都尉府的都護也無法再將這事壓下去了。
到時，必然引起朝堂新一輪爭鬥。
如今，他若是退了，倒也算是一個極好的替罪羊。
「你且下去吧，就說十日之內，我會給他一個答覆。」
「諾。」
殷霞轉身剛欲離去，不料劉靈想到了什麼，喚了一聲「慢著。」
「主君，可有吩咐？」
「你要想辦法爬上方羽的床，早點懷上他的種，用血親綁住他的人，贏得對方信任。」
殷霞聽到這話，身軀微顫，低著頭面有不甘之色。
可自小養成的忠誠，以及對養育之恩的報答，還是讓她沒有反駁。
「這頭猛虎若是入了玄唐，恐怕真是虎入山林，再無人可以制衡，他日或許真會成為心腹大患。」
劉靈似乎下了決心，讓殷霞離開之後。
她對身後的虛空說道「給楊幼帶一句話，要做就做絕，如果放虎歸山，一切後果由他們洛南楊家承擔！」
「給魏然發一道信，老虎即將入山讓他早做打算。」
話落，原本無人的房內，有波紋一閃而沒。
..
黃昏落日
方羽站在熟悉的墳場山頭，身後走來一人。
「方兄，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王淳的聲音響起，方羽轉過身，面露笑容，轉身上前就是一個右拳想要捶他的胸口。
「哎，還來？」
王淳一個閃躲，面露得意之色。
「多虧方兄讓我下定了決心，我那些不聽話的僕人，只能全部清理了。」
「這一次你叫我過來，可是有什麼想法？」
方羽拉著他來到崖邊，順手往他的口袋摸去。
「方兄，你這是找什麼？」
「少廢話，捲菸呢，趕緊拿出來。」
「沒了，真沒了，都抽光了，這可是來自赤明的進口貨，早沒了，額？」
還剛說完，方羽就從他口袋裡摸到一根捲菸，還順走了火摺子。
呼..
他夾起菸捲美美的抽上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嘖..還是熟悉的味道。」
王淳欲哭無淚，嚷嚷道「方兄，留一半給我，這可是我壓箱底，最後一根庫存了啊。」
「好了，別鬧了，說正經事，紅葉縣那邊還能招多少人？」
「花錢多一點，就能多賺一點。」
「說起來，我們干戚義從營自從在紅葉縣插旗之後，很多來自青山城的玄唐人都來報名，你現在的名聲更響亮了。」
方羽聽言詫異道「真的假的？」
「青山城位於陰山之東的大青山分支，在玄唐境內的地位跟我們這邊的黑水城差不多，都是一府之郡首。」
「他們會趕著百里路來我這應徵？」
王淳不知從哪裡突然摸出一根捲菸，自然的從方羽口袋將那火摺子取回點上，放回自己口袋裡，悠悠開口。
「這還有假？」
「起初我還有點不信。」
「後來我聽正在訓練新兵的大頭兄弟說的。」
「這些玄唐漢人聽說我們對等兵力下，正面擊敗了女真人，驚為天人，便紛紛來投了。」
方羽點點頭，夾著煙抽了一口。
「那現在那邊還有多少人？是否能在七日內補齊人手？」
「我已經接了武秀英的委託，或許不久就會派遣副營前往燕雲也說不定。」
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摸進王淳左邊空蕩蕩的衣袖裡，掏出了一根菸捲，不動聲色的放進自己的口袋。
王淳似乎沒有察覺。
他思考片刻，點頭道「我離開前又來了小三百人來報名，很多都是青山城地區折衝府的良家子，武藝不凡，熟悉戰法。」
「我估摸著再有個五日，招滿小兩千應該沒有問題，可戰鬥力就很難保證。」
「畢竟兩邊戰法不同，需要長時間磨合。」
方羽抽完一根又摸出另一根，又從王淳口袋裡順出火摺子，不動聲色的點上。
「折衝府的良家子？這些人不為玄唐效力，跑我們義從營幹啥？」
呼.
王淳慢悠悠的抽著，吐出一個煙圈。
「不知道，只聽說他們女皇不干人事，現在沒有多少良家子去折衝府應徵了。」
方羽聽言點點頭，正色道「接下來我將做一件大事，必要時，需要王家祖地作為支援，還請王兄答應。」
說罷，他拱手欲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