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關鍵時刻，方羽輕咳一聲，出現在現場。
他目光冰冷的掃過胖達和二虎，兩人頓時如同鬥敗了的公雞，整個人立刻垂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都聽好了，我只說一次。」
「功勳制度，所有人都是從零開始。」
「演武沙場，便是一個機會！」
「不管你是新兵，老兵，只要立下戰功，那就能快人一步，獲得名號！」
「當然，我們干戚義從營是一個團隊，除了個人戰功，主要還是看團隊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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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戰功升勛雖然重要，但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我希望你們人人都能夠成長為歷戰老兵，不要為了盲目升勛，冒險行事。」
「我會在十級加一個限制，必須達到一定的營齡，比如一年、三年，五年這樣，加上足夠的戰功才能升級。」
方羽對這一套做了補充說明，瘦猴也是找過他，討論過這個問題。
「最後，我補充一點。」
「前些時日我們營地里的老兵們參與了一次行動，得到了大量的戰利品和俘虜，經過販賣了一部分。」
「接下來每一個參戰的老兵，都會獲得不等的獎勵。」
「我已經向四海商會訂購了一批，專屬我們干戚義從營的兵牌和勳章。」
「兩日後，演武沙場決戰之前，我將親自發放兵牌，每一位老兵都會得到一筆額外的戰利品獎勵。」
方羽這一套說辭，其實是給新加入的人說的。
果然，這些紅葉縣加入的新兵們，個個眼紅，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很多人懊惱和嘀咕，這些該死的私兵，怎麼就不晚點來呢？
害怕得罪貴族？
不存在的！
別說紅葉縣現在在玄唐手裡，哪怕是在炎漢手裡，也是出了名的亂。
這裡靠近陰山山脈，前半段狼頭山，中段蠻頭山歸屬炎漢，後段大青山歸屬玄唐。
存在著大量的礦藏和山村，混居著大量胡人、蠻人、異族。
有時候朝廷的命令在這都不太好使，要不然也不會成為徵兵制的郡縣之一。
接下來的兩日，整個營地都被一股狂熱的氣氛所籠罩。
不僅新兵們主動性加強，老兵們也有了不一樣的活力。
他們以前只為洗刷罪籍而戰，拼命戰鬥，只是不想使家人蒙羞，世代受人嘲笑。
可如今，干戚義從營公布了俸祿制度和功勳制度，這極大的激起了老兵內心的那股活力。
誰人不想高人一等？
誰人不想證明自己更加優秀？
這是一種很良性的競爭制度。
老兵們也都是從新兵蛋子一路走來，他們踏過敵人的屍骨，身體上留下了交錯縱橫的傷疤，立下赫赫戰功。
可惜，炎漢的功勳系統早已經腐敗腐朽，尤其是募兵制興起之後。
原本的二十級功勳制度，早已經淪為擺設，成為了士族們的後花園。
普通人晉升的通道，早已經被堵塞。
強如虓虎方羽，也不過是個什長。
強如陣擒匈奴百夫長的聶遼，也不過是一個伍長。
他們又算什麼呢？
或許，放棄榮譽，擁抱財富對老卒來說，未必不是一個出路。
制度的改革，人心的更易。
干戚義從營漸漸走上了一個正軌！
「商隊來了，商隊來了。」
休息時間，營地門口四海商會的人送來了兩大車的物資。
除了火藥、彈丸、鐵料等物資之外，還有大量嶄新的廉價木質兵牌，以及少數黑鐵令牌和一枚青銅令牌。
方羽對干戚義從營的大體制度改造，是以炎漢為標準。
所以，從軍隊品級上也是如此。
校尉他一個，青銅令牌。
軍侯、屯長、什長、伍長等，可以佩戴黑鐵兵牌。
其他成員則統一是鐵木兵牌。
除此之外，他還特意訂購了一百枚骷髏勳章，用來獎勵特別突出的成員。
距離演武沙場，只餘下一日光景。
此刻，干戚義從營的人數，已經超過一千兩百人。
這多出來的人，本是山中的獵戶和山民，部分則跟著商隊交錢混過來的。
他們有些長相明顯異於常人，比如面頰上有些毛髮，肢體帶有明顯獸類特徵。
不過大體上還是跟人長的差不多，帶著一些原始的獸化特徵。
炎漢帝國並不排斥這些類人族，他們在戰場上的表現也不差。
隨著兵牌和勳章的帶來，所有干戚義從營的成員，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與有榮焉的認同感。
尤其是那一百枚骷髏形狀的勳章，更是讓大家紛紛猜測。
可惜，方羽並沒有馬上舉行授勳儀式，也沒有馬上發布兵牌。
而是硬生生在一眾人心不在焉的操練中，騷動不安的情緒中，拖到了下午黃昏，大家吃完飯之後。
瘦猴、胖達、甚至連塔山、聶遼、王靈等人，都有些坐不住，時不時的來到方羽所在的營帳瞎混。
不是問東問西，就是將目光放在那一百個骷髏勳章上。
「好了，好了。」
「瘦猴，你去宣布大家在演武場集合。」
「好咧。」
方羽笑罵了一聲，瘦猴心急如焚的跑下去開始招呼。
很快，除了倒霉的巡邏隊伍和哨崗隊伍之外。
千餘干戚義從營成員，全部站在演武場最大的空地上，等待著方羽的到來。
他們不由自主的挺著胸膛，昂著腦袋，目光灼熱的看著遠處。
所有人站著都如同一尊雕像，沒有人搞小動作，更沒有人喧譁。
五個百人老兵屯站在第一排，而後是五個新兵百人屯。
踏踏..
當方羽神色平靜的踏入演武場地，走到高處，目光掃過這些義從成員。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熱切又赤誠。
「這些時日，我一直在想。」
「我們這些老卒帶著罪籍參加演武沙場，願意拼命，並不是為了錢財，而是為了洗刷恥辱，脫去罪籍。」
「這對新來的兄弟很不公平，因為你們並不是為了洗刷罪籍而來。」
「面對一場既不能給所有兄弟帶來財富和榮譽的戰爭，我決定。」
「這一次演武沙場，所有新來的兄弟都不允許參加。」
話落，演武場上五個老兵百人團，沒有一個人動搖，反而十分堅定。
畢竟，他們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按照炎漢傳統，只要參加演武沙場，無論輸贏，戰死就能贖罪！
所以，沒有人退縮，也沒有人在意生死。
新兵們也是一陣騷動，有人理解，有人不解。
你不是給錢了嗎？
給錢了，我們就給你打仗，死了不是還有三倍的撫恤金嗎？
賞罰制度上，已經明確了這一點。
「這不公平！」
突然，新兵群人有人大喊。
這引起了周邊其他新兵的騷動，部分人憋著難受也想附和。
「住口！沒有命令，誰人喧譁？」
鐵牛厲喝一聲，鎮壓全場。
他目光一瞪，帶著維持紀律的執法隊，直接衝進人群將這新兵抓了出來。
並押到台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審視。
「我不服！為什麼不允許我們參加！」
這是一名剛剛成年的新兵，稚氣未脫的臉上，寫著大大的不服二字。
方羽眉頭一皺，認真的問道「你們應徵而來，是為了錢財。」
「可這一次演武沙場，是屬於我們這些老兵的戰場，你們不該沾上這一場毫不相干的死戰。」
少年倔強的抬起頭，大聲道「大丈夫功名財富馬上取，演武沙場乃是兩國至強交鋒，我葉雄豈能錯過！」
「你虓虎當真徒有虛名，豈不聞慈不掌兵乎！」
嘶！
不管是台上諸位軍侯、屯長，還是台下老兵、新兵，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叫葉雄的少年，太勇了！
居然敢直接叫板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