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過了三日,整個營地的操練走上正軌。
塔山和王靈二人,也相繼開始下地。
雖然還不能劇烈運動,至少已經可以走動。
輕傷的基本都已經好了,多虧了王淳提供的精品丹藥。
只是那些重傷的老卒,還有三十多名,恐怕至少要恢復三個月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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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演武沙場恐怕是參加不了了。
方羽思考著,站在演武場,一邊指揮操練,一邊習練軍煞之術。
他能夠看到營地上空的猛虎軍煞,形態已經穩定,過不了多久就能有品級呈現。
到時,很有可能出現類似神通的特性。
這一點,不管是殺神傳承,還是兵仙傳承都有記載。
魏然的玄武軍煞,便有類似能將人眩暈的神通。
至於增幅士氣,增幅戰力,威懾敵人等,都只是屬於基礎能力,不算是神通特性。
「大哥,大耳朵派人傳來消息,瘦猴和胖達他們已經在紅葉縣完成物資置辦。」
「現在就在十多里外的鋤頭村,正帶著幾百新兵向我們這邊走來,說讓我們前去策應。」
大牛匆匆跑來,抱拳稟告。
方羽眉頭一皺,說道「演武時要稱校尉。」
「是,校尉。」
大牛朗聲應答,神色一正。
「營地需要可靠的人留守,你和鐵牛等留下,二虎我就帶走了。」
「記住,必要時可以放棄營地,固守山腳,等我們回來。」
「諾。」
方羽思考一番,來到演武場前,喊來聶遼、二虎開始點兵。
很快,兩支百人兵馬就準備完畢。
因為鐵扎甲有限,就全部給了刀盾兵。
這種鐵扎甲屬於複合甲,因為吸收了其他國家的特點。
炎漢的鐵扎甲分為三個步驟。
第一個步驟,先穿戰袍,再穿鎖子甲。
第二步,系上裙甲,護襠等,再綁上革帶用來掛靠兵器、水囊、可用三日的補給品等。
最後一步再披上炎漢傳統的玄甲或者鐵扎甲,就形成了內外雙層防護。
若是有條件還可以放兩層護心鏡,掩脖,護臂等。
整套下來超過一百斤!
也只有炎漢老卒,修煉到淬體小成的正卒才有資格成為這種重甲兵。
除了鐵甲,刀盾兵還攜帶了鉞戟和飛戟。
鉞戟這種武器,尖頭為矛,矛側為斧,具備一定破甲能力。
飛戟是炎漢傳統陣前傳統的投擲暗器,「卜」字形狀可以在十步左右形成可觀的破甲傷害,不過這種武器在夜戰一般不使用。
弓手們就簡單多了,以輕便高機動為主。
只需要套上一層皮甲,系上革帶,掛靠獵弓和箭囊,再帶著一把環首刀即可。
「出發!」
「百勝!」
方羽一聲令下,聶遼和二虎習慣性和老卒們齊聲大呼應!
隨即,眾人便是一陣沉默..
不過這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他們高昂的士氣。
他們跟著一名老卒作為嚮導,沿著紅葉山的方向,向東北移動,漸漸靠向鋤頭村。
「唳!」
長空一聲暴唳,獵鷹似乎觀察到異樣,展翅一轉向著某處飛去。
很快,距離干戚義從營不足五里的無名山頭。
唳..
獵鷹長嘯在一處山頭上空盤旋一圈,一名黑袍男子來到山頭懸崖邊上,伸出右手。
那獵鷹順勢落下,眼神呈現赤血之色,與黑袍男子對視,好似在傳遞某種信息。
「哼,什麼虓虎。」
「不過區區凡人,在本道人祭煉的屍兵鬼奴面前,不過待宰豬狗!」
「嚎!」
他長聲一嘯,右手拿著一桿黑色長幡,渾身散發著陰森恐怖的黑色霧氣。
咯吱..
山坡下大量泥土翻飛,一支支幹枯的手掌伸出地面,一具具森白的骷髏頭掙扎的站起身,空洞的眼眶泛著綠光。
「嚎..」
林中又傳來哀怨的嚎聲尖叫,一道道若隱若現的幽鬼出現,時而處於現實,時而遁入幽冥。
「桀桀桀..百萬錢,一顆玄陰珠,還有拜入陰山宗的入門令,都將是我鬼道人的!」
同一時間,方羽離開營地的消息不脛而走。
黑水城權貴士人,暗流涌動..
..
落日黃昏..
沙沙沙..
山風吹拂著山道兩旁的紅楓樹,滿是紅葉的樹枝搖擺著,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音。
方羽走到最前頭,整支隊伍排成一條長龍,徐徐前行,速度很慢。
直至眾人來到一處坡口石亭停駐,這裡已經靠近玄唐邊界。
「大哥,你來了。」
大耳朵神色警惕的從藏身林地邁出身影,幾步來到他身前。
方羽回頭下令道「注意隱蔽,原地休整。」
「諾。」
很快命令下達,兩百老卒就地尋找地方,開始休息。
「怎麼樣,他們行動了嗎?」
「果然不出大哥所料,二十里外的黑水城確有動靜。」
大耳朵人如其名,不僅耳朵大,臉也很大。
他以前就是方羽團隊中的斥候,同時負責信息收集工作。
「二虎,叫下聶屯長。」
「諾。」
很快,聶遼沉著冷靜的跨步來到亭子,抱拳道「校尉。」
「我接到線報,黑水城有異動,恐怕會對我們營地不利,你怎麼看?」
說罷,在場的二虎、大耳朵等人都將目光轉向聶遼。
然而,他神色依舊冷靜,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干擾。
「我們剛出營地就被黑水城的人發覺,看來跟這些天在我們營地上空盤旋的獵鷹脫不了關係。」
「紅葉縣本身就是黑水子城之一,行軍只需要一個時辰,急行軍只需要半個時辰。」
「何況我們跟城裡的士族,有著血海深仇,對方抓住我們離開的空檔進行偷襲,一點也不奇怪。」
「只是校尉,黑水城方面是官軍,還是私軍?」
聶遼略微一思索,並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方羽看著他這番表現,內心有些欣喜,這個聶遼上次就說過類似兵書的語法。
如今能夠冷靜的分析問題,並提出自己的疑問,是個可造之材。
當然,他表面依舊淡定,說道「官軍如何,私軍又如何?」
很顯然,方羽準備再考考他。
聶遼神色平靜的抱拳道「麾下認為,若是官軍來犯,當儘快轉移到玄唐境內,以免以卵擊石。」
「若是私軍,我們可設伏擊之。」
他這番話完全是站在軍事的角度上思考,無任何個人情緒在內,也不考慮其中可能存在的政治含義。
「看來你與我不謀而合。」
「這一次我帶兵出來,便是料定對方是私兵,故意引蛇出洞。」
「有道是我無甲,敵來造,我無兵,敵來送。」
「而且必須給這些黑水城的權貴一個慘痛的教訓,他們才會在演武期間安分守己。」
「聶遼聽令!」
「麾下在!」
方羽目光精芒,沉聲道「我欲顯於明處,引敵來攻紅葉山營地。」
「而後快速迂迴,反抄敵軍後路。」
「而你的作用,便是繞敵身側進行潛伏,伺機而動。」
「具體作戰之法,由你自己來決定。」
「我只要一個結果,當那些貴族士兵大舉進犯,我們根據形勢隨機應變。」
「若是敵人在白夜正面進攻營地,我便會奇兵突襲」
「而你,便要乘機在側翼製造大量殺傷,必要時配合近身夾擊。」
「若是黑夜,則想辦法將他們堵在營地里剿滅。」
這個戰術並不複雜,但是真正的難點在於領兵之人是否心細。
能夠躲避敵軍偵查、搜尋等手段,並且還能尋到地點潛伏,等待時機發動致命一擊。
可以說對組織力,統率力,對時機的把握都有一定的要求。
「麾下領命!」
聶遼聽完,既沒有拍胸脯保證,也沒有信誓旦旦的做出承諾。
這個沉著冷靜的青年人,只是平淡的抱拳領命,隨後轉身下山,開始整頓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