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司馬衷在那邊狂叫,可惜權貴們都是自私的。
當他們看到司馬家的精銳私兵被切瓜一樣輕易砍死。
個個嚇得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招來罪兵們的關注,導致自己也落個同樣下場。
「方羽,你先別衝動,我們有話好說..」
「住手,所有司馬家私兵都住手,我下去,我下去!」
司馬衷見到身邊私兵護衛越來越少,急忙開始服軟。
那些私兵聽到命令,果然放緩了動作。
可等待他們的不是和平,反而是更加迅速狠厲的追擊!
「方羽,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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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衷眼睜睜的看著最後一名武藝高強的私兵統領,被一擁而上的罪兵圍攻。
擋住了前面,卻擋不住後面,擋住了後面,卻擋不住左右側翼,最後活生生被亂刀砍死。
那死不瞑目的腦袋,正好巧不巧的滾落在他的腳下。
「啊!」
他嚇得當場癱瘓在台上,尿了一褲子腥黃,一如三年前的那一場血戰。
整個過程,方羽就淡漠的站著。
慈不掌兵。
他想讓這些權貴乖乖配合,少不了敲打一番。
李叄滿身是血的將司馬衷拖下來,什麼貴族的氣質,什麼世家的風範,什麼名人的光環,全部退卻。
如一頭敗犬般,像死狗一樣丟棄在方羽的面前。
「方羽,有種你就殺了我。」
「我要你全家陪葬,我要你全族陪葬!」
司馬衷癲狂的大吼大叫,像一個受人尊敬的西洲護匈中郎將。
到成為一個地上的死狗,連一刻鐘都不到。
「我有全家,難道你司馬家沒有?」
「我有全族,難道你司馬家沒有?」
「我守你們的規矩,你們可以稱之為權術,律令。」
「我若不遵守你們的規矩,你就是一頭死狗。」
方羽這般赤裸裸羞辱的話,如一道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一眾士族豪強的臉上,感同身受般漲得通紅。
「王少宇,給你十個呼吸的時間,滾下來!」
他目光掠過斗場,從東面一直轉到西邊。
可是沒有人回答,反倒是那些權貴全部龜縮在觀賞台的閣樓間裡死守。
因為,他們只需要等到守軍過來平叛即可。
的確,隨著斗場異變和血腥的屠戮。
大量弓箭手已經衝上了各段城牆,並且將箭頭對準了斗場,只要一聲令下,就能傾覆將所有人都射成窟窿。
可他們不敢!
因為斗場裡有太多城裡的公子哥和權貴之子,從上到下,無不投鼠忌器。
「在西面,那個穿著黃衣服的就是,他脖子上還掛著一枚仿造的鳳凰玉佩!」
「哈哈哈!」
司馬衷忽然起身,指著西面的觀賞台大聲說道,面露癲狂之色。
憑什麼就我一個人倒霉!
王少宇,你也下來跟我作伴吧!
「司馬衷,你這個混蛋,我..」
西面觀賞台上一名身穿黃色衣袍的福相公子,神色煞白,破口大罵。
踏踏..
很快附近的胖達就面露殺氣,領著五十名全副武裝的罪兵衝過去,只等方羽一聲令下,便衝殺過去。
「別殺我的人,我下來,你想要什麼都好商量。」
王少宇身高體胖,面相圓潤,他顫顫巍巍的在兩名高大的護衛扶持下,走下了台階。
微低著頭,不敢正視方羽。
「陰山之戰,你們知道多少?」
「司馬衷,你先說。」
方羽將目光轉向司馬衷,神色越發冷酷。
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路。
要嗎等來城裡最高官職的人談條件,要嗎他挾持這些人殺出去!
「陰山之戰?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司馬衷神色閃躲,不敢看他的眼神。
「啊!」
可一息,他就慘叫一聲。
咔嚓..
腳踝直接被方羽狠狠的踩中,骨頭直接碎裂。
「三萬炎漢士卒,陣亡大半,餘下皆被你們這群畜生貶為罪民。」
「讓奸商抬價逼迫我們無藥救治袍澤,布置懸賞軍令讓我們去送死,擺設斗場讓昔日袍澤自相殘殺,以此取樂。」
「哈哈哈。」
「最終目的,便是將我們全部收為奴僕,成為你們的組建私兵的工具。」
「漂亮,真是漂亮。」
「你說,我們這些泥腿子,還能相信誰?」
「陛下?將軍?還是你們這群畜生?」
方羽的話,如一道道薪柴,使罪兵們心頭的怒火越來越盛,目光越來越兇惡。
只因這些都是他們親身經歷!
看著同生共死的袍澤,沒有死在保家衛國的戰場上。
反被一包廉價的金瘡藥和氣血丹逼死!
看著一個個曾經驍勇善戰,無畏生死的袍澤,深夜啼哭,最終放下尊嚴,放下驕傲,放下榮譽。
只為家人不蒙羞,甘願墮落,簽下奴契。
這是何等悲涼!
「殺了他!」
「殺了他們!」
「了不起一起死!」
「殺殺殺!」
眼紅的罪兵們,大腦已經完全被憤怒蒙蔽。
整個斗場都被殺喊聲填滿,嚇的那些觀眾台上的公子們瑟瑟發抖,大喊冤枉。
司馬衷聽著耳邊沖天的喊殺聲,嚇的渾身戰慄,心膽俱裂。
可即便如此,硬是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他不言,只死一人。
一旦說出,那麼整個西洲司馬家族都將覆滅!
即便遠在仙都長安的司馬本家,都會受到波及!
數息後,喊殺聲漸漸窒息。
罪兵們粗喘著氣,眼瞳赤紅,想要揮動手中長刀,可肌肉記憶卻牢牢控制住他們。
沒有方羽的命令,他們不會動手。
只因,他們都真正身經百戰的炎漢老卒,知道士卒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王少宇,看你面相不似惡人,能告訴我陰山之戰,是怎麼回事嗎?」
方羽心中惡氣難消。
有時候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里隱藏的幕後黑手。
陰山之戰,參與的只有司馬家和王家嗎?
還有沒有其他家族參與?
王少宇被方羽目光冰冷的一掃,嚇的一哆嗦,他倒是直白。
「虓..虓虎,我知道的不多。」
「我只知道,我王家叛徒王淳出賣了龐將軍的行蹤。」
「或許,他還和玄唐的人有勾結。」
「你知道的,陰山之戰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玄唐的人。」
「我覺得,這肯定是他們的陰謀。」
方羽面無表情的聽著王少宇的陳述,盯著他的眼神一眨不眨。
作為穿越者,現代有一種說法。
一個人說謊的時候,不約而同的會有一些小動作。
比如眼神閃躲,扭頭看向其他方向,雙手無處安放,小指頭悄悄的抓繡衣。
即便在高明的說謊者,也會有細微的變化。
除非,他本身就被蒙在鼓裡。
王少宇的表現很真摯,神色雖然慌張,可語氣流暢,並無其他小動作。
假如他本身就是被設計的一環,那麼很多問題就更恐怖了。
即便王家是個三流家族,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局的。
「夠了!」
就在方羽正思考著,如何敲打出更多的信息時,台上傳來一道輕喝。
「到此為止吧,方羽。」
劉靈面若寒霜,一步步從台階下來,身邊只跟著兩名面無表情的女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