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門口站著兩個灰甲護衛。
見張凡三人走過來，其中一個，便抬手攔了一下。
「玉牌。」
張凡把玉牌遞過去。
護衛接過來看了一眼，又打量了張凡一遍，把玉牌還回來，側身讓開了路。
「進去之後左轉，到『問心殿』登記，執事大人交代過了，你們直接去第二關。」
張凡三人進了宮殿，左轉走了一段，來到一座偏殿前。
殿門上掛著一塊匾，上面寫著「問心殿」三個字。
殿門敞著，裡面坐著幾個，執事模樣的修士，正在處理玉簡和名冊。
張凡走進去，把玉牌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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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事抬頭看了他一眼，拿起玉牌驗了一下，點了點頭。
「張凡，下界來的，三等星牌，執事大人特批入第二關。」
執事在名冊上寫了幾個字，然後遞過來三塊玉簡，道：
「這是你們的入學試憑證，第二關在明天辰時開始，地點在『演武場』。」
「第二關考的是實戰，會有學宮弟子，下場和你們對打。」
「規則很簡單，撐過三場就算過。」
張凡接過玉簡，收好。
執事又道：「今晚你們可以住在學宮客舍，客舍在演武場東側，憑玉簡入住。」
三人出了問心殿，便朝客舍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了不少學宮弟子，都穿著統一的灰白長袍，腰帶上繡著不同顏色的紋路。
有幾個弟子，看見張凡三人，便低聲議論了幾句，不過沒人上來搭話。
客舍是一片獨立的院落，三人分到了一間小院，院裡三間房，夠住。
張凡進了屋，把東西放下，坐在榻上，便將星獸給的，那顆暗紅色珠，子取了出來。
珠子在他掌心，微微發熱，跟萬相之心的溫度呼應著。
「明天第二關。」詩瑤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壺熱水，「你有什麼打算？」
「先過第二關，進學宮。」張凡把珠子收好，道：
「星獸說太始殿裡，有能讓我突破星帝的東西，進了學宮，離太始殿就近了一步。」
「可學宮讓你進學宮，是為了萬相之心。」詩瑤在對面坐下，道：「他們想拿你當鑰匙開塔門。」
「我知道。」張凡倒了碗水，道：「所以他們暫時不會動我。」
「他們需要我活著，需要萬相之心完好，在他們覺得時機成熟之前，我是安全的。」
詩瑤看著他，沒說話。
張凡喝了口水，放下碗道：「太蒼學宮的山主，知道塔里有什麼，可學宮的長老和執事，卻不知道。」
「山主壓著消息，說明他不想讓學宮的人，知道真相，他可能在等一個，能替他解決問題的人。」
「你是說，山主在等你？」詩瑤道。
「有可能。」張凡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能看到演武場的輪廓，灰白色的石台上有人在練劍，劍光一閃一閃的。
「明天第二關，我先看看學宮弟子的水平。」
「如果學宮弟子的實力，比我想的強，說明山主手裡還有底牌。」
「如果比我想的弱，說明山主手裡沒多少人可用，他更需要我。」
詩瑤站起來：「那早點歇著吧，明天辰時，演武場。」
張凡點頭，詩瑤出了屋，把門帶上。
張凡在榻上躺下，把星海圖調出來看了一眼。
星海圖上，太蒼學宮的位置。在緩緩亮著，而太蒼學宮更深處，有一個淡淡的暗紅色標記。
那標記的方向，指向學宮最深處的一座山。
太始殿。
張凡把星海圖收起來，閉上眼，明天第二關，先打進學宮再說。
第二天，辰時的時候，在演武場上。
當張凡他們三個人到的時候，演武場裡已經圍滿了人。
那灰白色的石台，方圓百丈，四周立著十二根石柱，而柱頂上，還燃著暗紅色的火。
台下站著幾百號人，無論是考生，還是學宮弟子，全都站著看。
就在石台正中央，一個灰袍執事站著，手裡捏著一卷名冊。
「第二關，是實戰，關於規則，其實很簡單，只要三場對打，如果撐過三場，就算過。」
執事翻開名冊，道：「按照名冊，第一場，張凡對學宮弟子趙青山。」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
張凡聽見有人在說「下界來的」，也有人說「三等星牌」。
雖然他沒理會，卻反而翻身跳上台去。
對面站著一個年輕弟子，穿著灰白長袍，腰帶上繡著兩道，暗紅色的紋路。
這人二十出頭，手裡提著一柄闊劍，憑氣息看，在星將中段左右。
「下界來的？」趙青山上下打量了張凡一眼，「你用什麼兵器？」
張凡把墨劍，從腰間解下來：「就這個。」
趙青山點了點頭，闊劍橫在身前：「得罪了。」
他先動了，闊劍猛然橫掃，劍風裹著暗紅色的光，朝張凡面門劈來。
張凡側身一讓，墨劍貼著對方的劍身，切了進去，劍尖點在趙青山的手腕上。
因為趙青山吃痛，所以縮了手，闊劍差點脫手。
他退了兩步，換了個角度再攻，闊劍連劈三下，每一劍都比前一劍重。
張凡卻沒退，墨劍橫擋，十三道紋路亮起，五色劍意裹住了劍身。
當趙青山第三劍，劈下來的時候，張凡往前踏了一步。
墨劍一翻，劍背拍在趙青山的胸口。
趙青山整個人，竟被拍得飛了出去，落在台下。
台下幾乎安靜了一瞬。
執事在名冊上畫了一筆：「第一場，過，第二場，張凡對學宮弟子孫玄。」
孫玄跳上台來，比趙青山沉穩得多。
這人三十來歲，灰袍上繡著三道紋路，氣息到了星將巔峰。
他手裡不但沒有兵器，而且兩手空空，可掌心卻有暗紅色的光，在流轉。
「拳腳？」張凡問。
孫玄點頭：「拳腳。」
張凡把墨劍插回腰間，空手站著。
孫玄先動，一拳轟出，拳風裹著暗紅色的光，化成一頭巨獸虛影，朝張凡撲來。
張凡側身避開，那拳風從他耳邊擦過去，打在石台上，石台竟裂了一條縫。
「有點意思。」張凡左手一抬，萬相之域，便從掌心鋪開。
透明色的光，罩住了方圓三丈，孫玄的動作，頓時慢了一拍。
張凡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成爪，穿過孫玄的拳風，扣住了他的肩膀。
萬相之力灌入，孫玄體內的暗紅光，被壓了回去。
孫玄悶哼一聲，單膝跪在台上。
「第二場，過。」執事又畫了一筆，「第三場，張凡對學宮弟子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