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東西。」鄭無雙把裂空珠收了回去，又上下打量了張凡一遍，「你叫什麼？」
「張凡。」
「沒聽過。」鄭無雙轉身走回椅子，坐下，道：
「行，你想打星獸，我不攔你。」
「等學宮執事來了，封印解開，咱們各憑本事。」
「誰先打碎星獸的核心，誰就拿頭功。」
張凡看著他：「你不打了？」
「打。」鄭無雙把裂空珠，在指間轉了一圈，道：
「但我得先看看，那頭星獸，到底有幾斤幾兩。」
「賀蘭山昨晚去試了封印，我今天晚上去試試，星獸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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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想看，可以來。」
張凡沒答應，也沒拒絕，轉身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鄭無雙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張凡，那頭星獸的封印上，有太蒼學宮的印記。」
「學宮執事來解封印之前，誰碰封印誰倒霉，你最好別動那個心思。」
張凡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鄭無雙一眼，「謝了。」
他走出鄭家別院，詩瑤和林默在外面等著。
三人往回走的時候，林默忍不住問了一句。
「師父，那個鄭無雙，到底什麼水平？」
張凡想了想：「星將巔峰，加上裂空珠，能跟星侯掰手腕。」
「那你呢？」
張凡沒答，只是把手抬起來，看了一眼，萬相之心的光，在掌心微微跳動著。
「今晚鄭無雙要去試星獸本體。」他說道，「咱們也去。」
詩瑤看著他：「你剛才沒答應他。」
「我沒答應他，也沒說不去。」張凡往別院走，「他試他的，我試我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鄭家別院的方向，嘴角勾了一下。
「他想看看，星獸有幾斤幾兩，我也想看看，這頭星獸跟萬相之心，到底有什麼關係。」
入夜之後，張凡便帶著詩瑤，跟林默出了落星港，朝東邊的海面掠去。
今晚的海面上，無論遠近，都沒有船。
因為鄭無雙做事，比賀蘭山還要乾脆，所以索性，直接把港口附近的海面，都給清空了。
當張凡三人，於外圍停下來的時候，遠遠地便看到，海面正中央站著一個人影。
黑衣，手裡還捏著那顆，暗紅色的珠子。
鄭無雙竟然沒帶護衛，獨自一個人來的。
「他倒是自信。」林默低聲地說。
其實，張凡沒有接話，只將劍意往海底探去。
封印依然完好，不過封印下面的星獸，卻已經醒了。
暗紅色的光，從海底湧上來，將方圓百丈的海面，都染成一片暗紅。
海水在翻湧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緩緩的移動。
鄭無雙把裂空珠舉到身前，珠面上的紋路，便一圈一圈的亮了起來。
暗紅色的光，從珠子表面湧出，在他身周凝成了一層光罩。
那光罩，跟張凡的萬相之域不一樣，更薄，也更銳利，邊緣還泛著暗紅色的鋒芒。
然後，他便動了。
鄭無雙一掌便拍在海面上。
裂空珠的光，從掌心灌入海水，整片海面便炸開，暗紅色的光柱，衝起了十丈高。
海底那團暗紅色的光，猛地一震，封印紋路亮了一瞬，卻又被壓了回去。
「他是在用，裂空珠的破空之力，打封印，為了把封印震松。」詩瑤看出來了。
張凡眯著眼看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行，封印的結構太穩，震不松的。」
「而且，要是他這麼打下去，星獸會提前醒。」
果然，話音剛落，海面頓時便動了。
整片海面猛然從中間裂開。
一道巨大的暗紅色光柱，從海底衝上來，直衝雲霄。
光柱里裹著，那頭星獸的上半身。
灰黑色的鱗片，扁長的頭，橫貫面部的巨嘴。
它比張凡在烏垣裂谷，打的那頭，大了十倍，光是探出海面的部分，就有幾十丈高。
儘管如此，鄭無雙卻沒有退。
他把裂空珠往空中一拋，珠子便懸在他頭頂。
暗紅色的光從珠面炸開，在他頭頂凝成了一片，方圓數丈的光幕。
星獸的巨嘴張開，一道暗紅色的光柱便轟了過來。
光幕擋了一下，碎了一角。
鄭無雙乘著這一擋的功夫，退了三步，腳下在海面上，踩出了一圈漣漪。
「裂空！」他低喝一聲。
接著，他右手在虛空中一抓。
裂空珠的光，在他掌心，凝成了一柄，暗紅色的短刃，徑直朝星獸的頭部斬去。
短刃划過空間，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黑痕。
那是被切開的虛空。
星獸的頭被斬中，鱗片炸開了一片，暗紅色的漿液，噴涌而出。
可它卻沒有退，巨嘴再次張了開來，這次噴出來的，是一團灰黑色的霧。
霧氣朝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海面開始結冰。
而且是凝結成，灰白色的硬塊，像是空間本身，被凍住了似的。
鄭無雙動作變慢了，他的半邊身子，被灰黑色的霧，裹住了。
他的腳，踩在灰白色的硬塊上，怎麼也拔不出來。
裂空珠的光，被灰霧壓的暗了一截。
「那霧有問題。」詩瑤臉色一變，「它在吸他的力量。」
張凡往前踏了一步，萬相之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跳動的頻率，和海底星獸體內暗紅色的光，完全合上了。
星獸的動作頓了一拍，巨嘴轉向張凡的方向，灰黑色的霧，也跟著轉了過去。
「它竟然認得我。」張凡眯起眼。
鄭無雙便趁著這一拍，猛地掙脫了束縛，連退十幾步，終於退出了灰霧的範圍。
他站在海面上喘了幾口氣，臉色很白。
而且左手的手腕上，還多了一道灰黑色的印子。
跟之前，柳長風手腕上的那道，簡直一模一樣。
星獸並沒有追他，反而整顆頭轉向張凡。
灰黑色的霧，從它嘴裡緩緩湧出，朝張凡的方向，蔓延過去。
張凡卻沒有退，他抬起左手，萬相之心的光，便從掌心湧出。
透明色的光，把灰黑色的霧，擋在三尺之外。
兩種力量撞在一起，既沒有爆炸，也沒有火花。
反而像水遇到了水，互相滲透，又互相排斥。
星獸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整片海面都在震。
它那巨大的身體，從海底往上擠，封印的紋路，被撐得亮到了極致。
從海底一路亮到海面，像一張發光的網，罩在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