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先動了，一拳轟出。
拳風帶著暗紅色的光，朝林默面門砸來。
林默側身一讓，銀白劍意，貼著對方的拳風，切了進去。
劍尖點在那人的手腕上，那人吃痛縮手。
林默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人踹下了台。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叫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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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走到石柱前，取了一塊牌子，跳下台來，把牌子遞給張凡。
張凡接過來，翻看了一下，牌面上的紋路，在掌心微微發熱。
「一塊不夠。」張凡把牌子遞給詩瑤，「三個人，得三塊。」
他看向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
「下一場，我來。」
當張凡跳上斗星台的時候，台下的人，先是略微愣了一下。
接著居然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甚至還有人，低聲嗤了一聲。
「這人的氣息，連星徒都不是，是來送死的吧。」
張凡雖然沒理，卻也沒動怒，只是靜靜的，站在台中央，等著對手。
關於斗星台的規矩，其實很簡單。
無論你是誰，只要站到最後，就能拿牌子。
張凡上來之後，為了星牌，台下便陸續跳上來三個人。
其中兩個是巔峰星徒，另一個則是剛踏入，拳意實質的年輕人。
三個人彼此看了一眼，不知是出於默契，還是出於忌憚，竟同時朝張凡衝來。
張凡沒拔劍。
他左手一抬，萬相之域，便從掌心鋪開，以透明色的光，罩住了整座斗星台。
三個人的動作，同時慢了下來，像是掉進了水裡。
張凡往前踏了一步，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每個人眉心點了一下。，
劍意灌入，三個人同時僵住，接著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
台下十分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張凡收回萬相之域，走到石柱前，取了一塊星牌，跳下台來。
前後不過十息。
台下的人這才反應過來，有人倒吸冷氣，有人交頭接耳。
那個剛才，跟張凡搭話的年輕人，湊上來，眼睛瞪得溜圓：
「你什麼來頭？就連拳意實質的人，在你手裡連一招都走不過？」
張凡沒接話，只把星牌遞給詩瑤：「還差一塊。」
詩瑤接過星牌，把兩塊收在一起，看向台上。
「我去。」
張凡看了她一眼。
詩瑤的秩序之炎，在掌心跳了一下，金紅色的火光，映在她臉上。
「行，但是別逞強。」張凡點頭，囑咐道：「我們在此界，畢竟受到壓制。」
「知道了。」詩瑤跳上台去。
台下的人見是個女子，也沒有星徒氣息，所以又是一陣議論。
可詩瑤一站定，秩序之炎從掌心鋪開，化成九條火蛇懸在身周。
整座斗星台，都被照得亮了一瞬。
台下的議論聲，立刻悄然小了下去。
跳上台的對手，是個老牌星徒，在斗星台上，連勝了三天。
他見詩瑤是個女子，原本有些不屑，可一交手就變了臉色。
秩序之炎的溫度，比普通火焰還高得多。
九條火蛇從四面八方合圍，那老牌星徒連退三步。
最後還是被一條火蛇，纏住了腳踝，整個人被甩下了台。
詩瑤收回火焰，走到石柱前，取了最後一塊星牌，跳下台來。
「三塊齊了。」她把星牌，分給張凡和林默。
張凡收好星牌，正要走，台下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三位留步。」
張凡回頭，人群後面走出來，一個年輕男人。
二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一身天青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塊玉牌。
他身後跟著兩個護衛，氣息都不弱，至少是拳意實質級別。
「三位是外地來的吧。」年輕人拱了拱手，笑得挺客氣，道：
「在下柳長風，中天星域柳家人。」
「剛才三位的身手，在下都看見了，想跟三位交個朋友。」
柳長風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過來，道：
「太蒼學宮的接引船，還有半個月才到，由於這半個月，落星港不太平。」
「三位如果沒地方住，可以到柳家的別院歇腳，順便，我有件事想跟三位談。」
張凡接過玉簡，看了一眼，是一份請帖，上面寫著柳家別院的地址。
張凡卻依然道：「什麼事？」
柳長風壓低聲音：「憑三位的身手，能輕鬆打贏斗星台，實力肯定不弱。」
「不瞞你們說，接引船到落星港之前，會先在港口外停三天。」
「這三天裡，所有拿到星牌的人，都要在港口集合。」
「到時候會有學宮的執事，來清點，可今年偏偏出了個變數。」
「什麼變數？」張凡問。
柳長風說道：「落星港外頭，出現了一頭星獸。」
「學宮執事說了，誰能在接引船到之前，把星獸解決。」
「誰就能直接被舉薦入學宮，不用考試。」
張凡不由得挑了挑眉：「你打不過？」
柳長風苦笑了一聲：「我帶了家裡兩個護衛一起去的。」
「可回來的時候，護衛重傷，我也斷了一條胳膊。」
「那東西不是普通星獸，甚至比斗星台上這些，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抬起左手，袖口下面，露出一截，纏著繃帶的手腕。
張凡又看了詩瑤和林默一眼。
「帶路。」
柳家別院在落星港北邊，靠著山壁建的，很安靜。
柳長風安排了客房，又讓人送了飯食過來。
張凡三人吃了飯，便在院子裡坐著。
詩瑤把玄黃母鏡取出來，朝落星港外圍的方向，照了照。
「確實有東西。」詩瑤盯著鏡面說道：
「在港口東邊的海里，很深，氣息比烏垣那頭，強了十倍不止。」
張凡站在院牆邊，劍意往東邊探去。
落星港東邊，是一片灰藍色的海，海面平靜。
可海底極深處，有一團暗紅色的光，正在緩緩轉動。
那光的轉動節奏，跟他體內的萬相之心，跳動的節奏，竟然越來越近。
「這東西的核心不在身上。」張凡收回劍意，道：
「在海底，它把核心沉在海底最深處，本體卻在外面活動。」
「那怎麼打？」林默問。
張凡想了想：「先看看再說。」
第二天一早，張凡帶著詩瑤和林默，出了落星港，朝東邊海面掠去。
柳長風本來要跟，卻被張凡攔住了，道：
「我們只是先去看看，你留在港口，別去了。」